“嗯。”我說:“說真的啊,我真的覺得他們家能幹出劫機這種事的人,隻有他一個。”


    “理論上是的。”韓千樹笑著說:“劫民航的意義和黑幫完全不同,劫機的定性是恐怖活動。黑幫活動他一旦進監獄,還有官司可打,恐怖活動沒有,有的國家甚至會悄悄殺他全家。”


    “嗯,不過你現在上班帶槍嗎?”


    “帶,必須帶。”他苦笑著說:“以前檢查鬆一些,現在必須帶。”


    “哇。”我說:“那我以後也有。”


    “對。”他說完,立刻說:“對了,你接到通知了嗎?”


    “還沒。”


    “我問問公司。”他看起來挺意外的。


    “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很想去的,“我還想升機長呢!”


    “要你的。”他揉了揉我的頭,笑著說:“我問過,那邊對你的印象不錯。你放心,lh不會輕易被左右。”


    “現在有人想左右我也不容易。”我不以為然。


    “太驕傲了你!”他笑著彈了一下我的頭。


    我倆正鬧著,電話又響了,還是繁盛那邊保鏢。


    我看了看韓千樹,發現他有意回避,估計已經通過上一通電話猜測到來電對象是誰。


    如果他在我麵前接到電話,然後不聲不響地去其他房間接,我肯定會不舒服。那麽將心比心,我便說:“是看著繁盛的保鏢,剛剛打來是說他病了。”


    “哦。”他肯定還有疑惑,但說:“先接吧。”


    我接了起來,那邊說:“夫人,那位先生發燒了。”


    發燒就不能耽擱了,我想了想,說:“請個醫生過來,盯著他檢查。”


    “好的。”


    “小心點,知道麽?”


    “好的。”他問:“請您的私人醫生可以麽?”


    “可以。”


    掛了電話,韓千樹果然問:“你為什麽不早點給他請醫生?”


    “因為……”說到這裏我才反應過來,如果請來的妓女不是安嫻,那麽很多事都不能成立,我不會被她捏著七寸威脅。(..info好看的小說)


    但接下來她絕對會散布謠言,韓千樹早晚都會知道。飛行員真的有喜歡招妓的……


    我如果事後再解釋,韓千樹再有度量,心裏也難免會不舒服,如果他覺得“沒事為什麽還要瞞著我”,那就更難解釋了。


    所以盡管我不願意告訴他,還是得說:“我說之前你有點心理準備,一直瞞著你是怕你自責。”


    他正色起來,臉上充滿疑惑。


    我鼓足了勇氣,終於開了口,“安嫻當妓女了。”


    他瞪大了眼睛,愣住了,“她為什麽?”


    我把我生音音之前的那件事講了一下,說:“繁盛覺得她那樣很過分,畢竟差點害死我跟音音,就把她送到妓院了。”


    韓千樹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問:“她為什麽要那麽做?”


    這個我想盡量回避,“我也不知道,誰知道是為了什麽……”


    “你別騙我。”他盯著我的眼睛,問:“到底是為什麽?”


    我隻好說:“首先,我覺得她心裏有問題。”


    “……”


    “然後……”我握住了他的手,說:“她說她是因為生氣你被繁盛的保鏢打傷腿,覺得事情是我搞的。而且她覺得我懷的是繁盛的孩子,所以可以把我們通通報複到。”


    他果然沒說話,臉上的表情更加沉重。


    “我承認我覺得她有點偏激。”我的立場也沒法對他說什麽,“雖然是為了你……而且相比之下,我害你受傷,卻沒有為你做什麽。”


    他搖了搖頭,隨後問:“我們剛剛聊得是哪個話題來著?”


    “上次我想耍繁盛,給他安排了個妓女。因為沒有特別交代,我的助理就恰好請來了安嫻。”我解釋了一下我們那天對峙的情形,說:“這也是因為我衝動,我搞砸了,她肯定會散布謠言。對不起……”


    “所以你這次沒有給他請醫生,是因為擔心他接觸到外麵的人,再搞出什麽狀況?”他明顯是跳過了安嫻的話題。


    “是。”我說:“不過他現在開始發燒,那就必須要請醫生了。”


    “保鏢是輪崗嗎?”


    “一小時換一次。”我說:“這些人不用擔心,他們的家人都在這棟別墅裏。如果有人敢背叛。你知道的……對於泄密和背叛者,老爺子也秘密處理過。”


    一個超過5000人的公司,要求絕對的團結未免太過理想化。宗教也有人會背叛信仰。


    一般的背叛那沒什麽,可以寬恕。但核心人物,比如我這棟房子裏的傭人,比如鄒小姐,他們一旦背叛,就必然是嚴重處理。


    我們都有阻止背叛的手法,人性本就複雜,不可能僅僅依靠忠誠來管理。


    “那就好。”他沉默許久,忽然說:“安嫻我來處理吧。你能聯絡到她嗎?”


    “鄒小姐應該可以。”我問:“你想怎麽處理?”


    “雖然我真的沒有對她說過任何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是她自己的判斷。但我覺得這種時候,從道義上我應該去對她說點什麽。”他沒有我想象的沉重,但做出了我意料之中的決定,“她聽與不聽是她的事,但我應該去這樣做。但畢竟她這樣針對的是你,所以我保證我隻是跟她聊一下,如果不能解決的話,你不用擔心,流言蜚語沒有關係,我不是活在別人口中的人。”


    不用他解釋,我也懂。並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道理來衡量,最底線的善意不應缺乏。


    安嫻這件事就是這樣,我知道韓千樹不會蠢到對她說我們之間的事。但她自己看得到,自己做出決定,道理上與韓千樹無關。


    但人性角度,韓千樹應該試著去拉她一把,因為於他而言她終究不是出於惡意,這對他自己的心靈也是一種解脫。


    雖然我知道答案,但還是問:“那到時候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他笑著說:“可能是因為我太久沒見她了,對她的印象其實還停留在那時候。她是個挺單純,想事情比較理想化的人。”


    “比我還理想化?”


    “嗯。”


    “真是……”


    這個話題為了說清楚就談論了半天。


    那邊保鏢可能已經把醫生請去了,打來電話,說:“夫人,醫生已經來過了,說那位先生需要打一瓶點滴,但他需要留下他的助手,直到點滴結束。”


    “助手我見過嗎?”


    “您見過的。”


    “那就好。”我問:“醫生走了麽?沒走的話,讓他告訴我都給他輸了什麽藥?”


    “沒有,您稍等。”


    醫生接過電話,說:“夫人,點滴裏隻有退燒和消炎的藥物。”


    “哦。”我也沒在意,說:“那就好。”


    看來確實是發燒了。


    掛了電話,我告訴韓千樹,沒想到他又問:“都輸了什麽藥?”


    “說是退燒和消炎。”


    “沒告訴你藥品名?”


    他幹嘛這麽在意?


    “沒告訴我。”我說:“可能是因為他告訴我那些專業藥物名稱我也不懂。”


    “誰說你不懂。”他居然急了,一邊跳下沙發,一邊說:“快打電話叫他們把點滴拔了,咱們現在去看看。”


    我雖然很納悶,但還是決定聽他的,打電話告訴保鏢,說:“我現在要過去,把點滴拔掉。”


    “好的,夫人。”


    韓千樹搶過我的電話,問:“輸了多久?”


    那邊不知道怎麽回答,但肯定不久,他眉頭一鬆,說:“那就好,立刻拔掉,把醫生和助手控製起來。安排人觀察病人,一旦發現他呼吸不暢立刻就送他去醫院!”


    然後他掛上電話,拉著我,衣服也沒顧上換,就穿著睡衣朝門口走去。


    我連忙跟上,問:“你怎麽了?突然這麽急?”


    “平時醫生不會這樣報處方,我覺得有問題。”


    “這……”我一時間有些想不起平時醫生怎麽給我處方,但他這麽一說我的確覺得怪怪的。


    “不管怎麽樣先去看看。”他急匆匆地說:“你別忘了他對青黴素過敏,有問題很快就死了。”


    我現在抓了繁盛,有朝一日他出去,可能會因為音音的問題不會對我起訴,因為他是自願滯留在這裏,也沒有留下把柄。


    但如果他死了,那我立刻就完了。我殺了人,犯了法,即使法庭宣判我無罪,輿論我也受不了。


    剛一上車,我的手機就響了,還是保鏢,聲音急匆匆的,“夫人,我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那位先生的確出現了呼吸不暢的症狀。”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保鏢把地址告訴我,我們立刻往醫院而去。


    我這一路上都在擔心,“他不會死了吧?”


    “剛剛說打電話時剛輸了三分鍾左右,我記得他以前還用這個嚇過你,應該沒事。”雖然他這麽說,但表情還是很沉重。因為青黴素過敏是有死亡率的。


    五分鍾就趕到了最近的醫院,繁盛已經被推入了急救室,三個保鏢送他來,在外麵等著,告訴我們醫生診斷的確是青黴素過敏。


    韓千樹問保鏢,“醫生和助手現在在哪裏?”


    “還在房子裏,其他人在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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