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定他這句話是是真的,那我剛剛的話就可以作為解釋?既然會相信我會在自己懷孕的情況下跟男人上床,那麽我和韓千樹在那個房間裏究竟做了還是沒做,說出去他們會信?


    他不過是在推卸責任。我就不信,他既然是這個家裏賺錢的人,想讓別人不殺他老婆,他會做不到?!


    我坐起身來,說:“我要去醫院。”


    他跟著坐起身,愕然道:“都四個月了,不能流產,都成型了。”


    “我沒說要流產。”我說:“我肚子不舒服。”


    “怎麽不舒服?”他連忙開了燈,要掀我的裙子,問:“出血了嗎?”


    “爺要去醫院!”


    “我覺得你中氣十足……”他已經自己掀開看完了,慘兮兮地瞅著我,說:“好像不用去醫院。”


    “你了解懷孕是怎麽回事嗎?”


    一般男人這種時候不是該急了?


    他不是正常人?


    “我表哥那件事不能答應。”他垂著腦袋,嘟著臉,“他差點害死我。”


    “你不是還活著?”


    他怨婦樣地瞅了我一眼,把手從我腰上拿下來,解著襯衣,說:“也不想想,那個蠢記者發那種報道,我怎麽可能不去看你。”解開了,他挺起胸膛給我看,“你看,我中了兩搶。”


    我看了一眼,說:“背心脫了。”


    “哦。”他低頭看了一眼,把襯衫和背心全脫了。


    他胸口上全包著,看紗布的厚度,應該是一塊傷在第四條肋骨附近,另一塊在腹部。


    那女人居然隱瞞了最重要的部分,她是想讓我被打流產?


    “誰打的?”


    “經常聯絡的買主有兩個兒子,他現在退休,讓長子負責跟我們家聯絡,次子給我堂哥高價,他擅自做主售給了次子。他打著我的招牌做這件事,而且他把差價撈了,報給我說賣給了長子。長子和次子不合,以為是我做的,聯絡我說要談事情,我去之後,中了他的圈套,是為了這件事要給我教訓。”他可憐巴巴地望著我,說:“還沒出院就聽說老婆跟別人跑了,我這麽傷心,偏激一點也是正常。”


    “所以二太太跟我說的三百萬,就是這三百萬?”我問:“她老公還你了嗎?”


    “還了,但堂哥一直比較受寵,祖父他們也覺得是一家人,不讓我太追究。”他委屈地說:“我就讓他回家呆著,不打算再用他了。覺得他有貳心。”


    “這件事按你們的規矩該怎麽處理?”


    “殺。”


    “哦。”我點頭,再問:“老婆跟別人跑了按規矩怎麽處理?”


    他偷偷看我一眼,猥瑣地說:“殺。”


    “所以。”我得出結論,“差點把你害死的哥哥,你最後不但沒殺,甚至沒打斷他的腿。你兒子他媽,你就打算殺了,而且,我還沒跟他睡呢。”


    他可能沒想到我又轉回了這件事,重新低下頭,小聲說:“我已經道歉了……”


    “所以說哥哥永遠都是親人,老婆即使生了孩子也是後的。前者犯錯有人說情,心裏也覺得是一家人,欺負得太過了不合適,後者是‘這個女人真不是個好鳥,我當初瞎眼看錯了她’,一定要弄死,反正老婆隻用來滿足生理需求,需要再娶一個就是了。”


    “我沒這麽想。”他反駁,“我隻是在猶豫。”


    “殺我有什麽好考慮的?”我怒吼,“你覺得該殺我不就死了嗎!真在乎我需要考慮嗎!我是不可再生資源!”


    “我是考慮要離婚還是要繼續跟你在一起……”他重新回歸委屈的嘴臉,“你不要哭了,我承認上次是想殺你,可是這次我真的沒有……殺了你,我對孩子也沒辦法解釋呀,對不對?”


    我才不信!


    “那我堂哥的事你都提了,我不能不考慮,可你看。”他又挺了挺胸膛,“他差點害死你老公,怎麽辦?”


    “不知道!”


    他耷拉著腦袋想了想,問:“我二嬸給了你什麽好處?”


    “剛說了,相對的自由。”


    “多自由?”


    “反正你是故意折磨我,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那我……”他試探著問:“咱們直接搬回去,你就別理我二嬸,好不好?”


    “不夠。”有機會不提條件我傻啊,“你還得答應我件事。”


    “什麽事?”


    “明天一早就把你們家人叫交齊,告訴他們別打爺的主意,還有,你得保證你不殺我。否則我這就把孩子弄掉,你愛殺就殺!”


    他積極地點頭,“好。”


    “另外,還有,這次是什麽小姐,你給我看看。”


    “不要……”他低下頭,說:“這次的小姐勢力大,你沒辦法嚇跑人家。”


    “所以你還想聯絡?”我挑起眉梢,奚落地問:“已經上床了?”


    “沒有,就見了幾次麵。”


    “沒空回家看看你懷孕的老婆,還有你快四個月的孩子,有空跟勢力大的小姐見麵,嗯?”我也得狡兔三窟,“我們得簽份協議,找律師公證。”


    他狐疑地問:“公證什麽?”


    “如果我在孩子十八歲以前,出了任何人身問題,孩子立刻交給政府機構撫養,我父母有探視權,你必須放棄撫養權和探視權。”我說:“如果你在我們的婚姻中有任何出軌行為,我就要求離婚,你必須放棄探視權。”


    “不公平!”他幹脆地拒絕,“你為什麽不算在裏麵?”


    “不簽就算了,我明天把孩子拿掉。”


    “你出軌就不算嗎?”


    我斜睨著他,問:“我出了麽?”


    “不管!你都跟他出了一次。”他梗著脖子,堅決沒有上我的當,“出軌那個,你也算在裏麵,我就簽。”


    “那就不簽出軌那個了。”我說:“隻簽第一個。”


    “必須簽第二個再簽第一個!”他不忿地低吼,“你根本就是想騙我簽不平等條約。既然你自己提了,就必須簽完!”


    “那我明天就把孩子流產。”


    他臉色唰得一下陰沉下來,“你試試看你有沒有渠道可以做到?”


    “孩子在我肚子裏,如果我故意想把他弄掉,我有得是辦法。”區別隻在於我敢不敢做,“大不了我這輩子不盛孩子,跟他一起死了也好過留下他跟著你,以後變成第二個你!”


    繁盛明顯被我製住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徐妍,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會懷孕一輩子,不想想自己以後?”


    “我得先保證現在,你我都退一步,隻簽第一個。”我說:“我還能為了孩子跟你過下去。”


    他咬咬牙,道:“你根本就是利用孩子。”


    “你找遍借口堅決不簽,還不是因為想留一手用殺我來威脅我?或者哪天受不了真把我殺了!”我冷笑,對待不要臉的人,就不能用要臉的方式,否則永遠得被他克製,“你製造他就是為了利用他,我憑什麽要被你鉗製?少用你扭曲的心態綁架我,我自己的兒子不用你來教我怎麽對待!”


    他怨恨地看了我一眼,“我答應了!”很不情願的態度。


    “隻簽第一條?”


    “嗯!”他瞪著我,說:“但如果你敢出軌,我……”


    “你就怎樣啊?”嘿,這下他殺不了我,韓千樹既然有國會議員叔叔,那警方絕對小心保護著,他輕易也不敢動。我父母又有當地政府幹涉。


    “我就找別的女人上床,懷孕,生孩子,領回來讓你養。”他真夠歹毒。


    “播種機果然不會在意種子的死活。”


    他梗起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


    我的要求基本得到滿足,便不跟他計較態度這種小問題,躺到床上,說:“你要麽出去,要麽關燈躺下,別再說話吵我。”


    他關燈躺了一下,又爬起身,下床轉到了我麵對的這邊,拉開我的手臂,把頭鑽進了我懷裏。


    我按著他的頭,在心裏想,可愛時候是真的蠻可愛,可惜太乖戾了,而且手中還有控製別人生死的權利。這就如同給孩子一把手槍,他或許根本不覺得殺人和砸壞玩具有什麽區別,隻會憑喜怒,想打哪個打哪個。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我被癢癢醒了。


    看了一下手表,十點鍾了,算算好像已經睡了十個小時。我還很累,顯然還沒睡飽。


    繁盛正趁我睡著偷偷摸我的肚子,發現我醒了,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在我肚皮上親了一口,高興的樣子倒不是假的,“肚子變大了。”


    “被你搞大的。”


    他更得意:“繁太太。”


    “嗯。”


    他把臉貼到了我肚子上,瞅著我,又叫:“老婆。”


    “到底要幹什麽?”


    “今天開始對我好一點,好不好?”


    “對你不好就不會有孩子了。”


    “再好一點。”他抿著嘴唇,笑得有點小壞,“我可沒什麽能威脅你的了。”


    “你二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能別總冒充三歲小孩?”我推推他,說:“躺好。”


    “都十點了。”


    我打了個哈欠,“我睡到十一點。”


    “十一點就開飯了。”


    “我晚點自己吃。”


    “我早晨跟大家說好,開飯時候都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獨裁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寶姑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寶姑娘並收藏獨裁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