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畢竟隻是一個人,他沒辦法分顧兩頭,如果一開始他就回身照看書房的情況,外麵這二十多個警衛又有誰來帶領?難道放任他們被黑龍會殺手逐個屠戮?


    或者說,這是棄車保帥?那麽,誰是車?誰又是帥?誰又曾想過,被棄掉的“車”是否願意為了他的“帥”舍棄自己的性命?誰有權利不經過他們的同意就隨便把他們當做棋子?


    誰的命不是命?怎麽就有人天生比別人高貴呢?


    假如王斌確信,警衛們跟自己幾個有著一樣的理想目標,王斌會毫不猶豫地轉身優先保護對實現這個理想更重要的司徒振南他們。(..info無彈窗廣告)可是警衛們不是,在這件事上麵,他們是無辜的,雖然是忠於職守,但依然無辜,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任何一個原因,根本的,和最直接的。


    王斌不認為有任何個人值得誰為了他付出生命。也正因為這樣的理念,他下意識裏認為小源光義三個人會並肩作戰。緊迫的形勢,沒容他有時間細想,不然他就會記得,大多數龐大組織的上級,並不把手下人當做應該公平對待的人:都隻是隨意差遣、犧牲的工具。


    更重要的是,司徒振南也不是個誰都能輕易解決的人物。王斌有自信在敵人擊敗好友之前趕回到書房。


    書房裏,眾人正為了外麵突然變得安靜而感到心驚,房門突然轟的一聲爆了開來,隨之刀鋒出鞘的聲音響起,寒光暴閃之間,一個和牆壁差不多眼色的影子激射進來,目標直取司徒長空。


    小源光義這次卻是動了殺機。宋承故的那一聲暴喝,震懾了他的心神,也讓他沒了在這位高手回援之前活捉司徒長空的信心,也就是說,唯一的活路,也已經走不通了。既然逃生無望,那就在死之前拉幾個人墊背。


    狗急跳牆。


    自知必死,小源光義出刀又狠又急,隻求殺敵,不求防守,勢如奔雷,突如其來,出人意料。


    但司徒長空畢竟經曆過無數的大風大浪,在敵人破門的刹那已經站起來急忙後退,不過他年紀大了,雖然還保持著軍人每天鍛煉的習慣,腿腳還是難免不便,才退後兩步,小源光義的刀已經堪堪斬到跟前。


    司徒振南大驚失色,衝上來一腳把自家父親踢飛了出去,敵人的刀鋒擦著司徒長空的肩頭劃過,血花飛濺,老人還是受了傷。


    常風也已經反應過來,如牛一樣大吼一聲,雙手抓起兩把椅子向小源光義後輩砸了過去,近百斤重的椅子帶著呼呼風聲迅速飛了過去。


    胖得像豬一樣的常風居然也是個高手。


    一擊不中,小源光義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轉身正要繼續追擊,腦後風聲大作。他連忙向前跨出一步,迅速轉身,揮刀猛劈。啪啦一陣亂響,常風砸出去的椅子像是紙糊的一樣被劈了個支離破碎。


    司徒振南看得直瞪眼睛,卻還不忘對父親大喊:“老爸,還不快跑!”說完已經和常風對小源光義前後夾擊衝上。兩人順手還把碎落下來的椅子扶手之類拿在手中當武器。


    司徒長空咬牙忍痛從地上爬起來,對還愣神沒反應過來的易境遷和三個女孩子招呼一聲,踉蹌著從門口跑出去。


    幾個不會防身技能的年輕人連連點頭,跟在後麵慌亂地往外走。蕭柔卻在忙亂中沒看好路,一腳踩在圓形的椅子腿上,驚呼一聲倒在地上,楊雪和易境遷連忙回過來扶她。蕭柔站起來卻一個踉蹌,竟是把腳踝給扭傷了,楊雪和易境遷隻好一左一右架著她走。


    小源光義一進來就判斷出來年長的司徒長空才是這裏麵最重要的人物,所以盡力想要在自己死之前殺了這個對方的主事人。這會一見目標要走,自己卻被兩個“保鏢”攔住,他心裏其實比常風等人還要著急。他雙眼赤紅,“哈”的大吼一聲,拚盡十二分的力量全力一陣猛攻,刀光一下子把書房照亮了幾分。


    一夫拚命,萬夫莫敵。何況小源光義還是個黑龍會的精英殺手?


    司徒振南和常風隻感覺麵前全都是敵人的刀鋒,心裏發苦,隻好把手中兩根硬木棒也奮力舞動起來,盡可能護住全身要害,一邊無奈地往後退。待退出刀鋒所及的範圍,卻感覺雙手輕便幾分,一看之下,才發現手中木棒已經被寸寸斬斷,隻剩下手中握住的短短一段,不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源光義卻沒空去理會一瞬間呆住的兩個“保鏢”,翻身向門外追了出去,追出來卻看到走道被幾個年輕的身影堵住。他雙眼一下子凶光暴現,獰笑一聲,揮刀直往架著蕭柔的楊雪後心劈了過去。刀風烈烈作響,殘影看起來如同一匹白布,如果一刀劈實,勢必是由右到左,一刀三命。


    這時候王斌已經趕了過來,隔著幾個人影看到戀人身後小源光義手中恐怖的刀光,隻感到心膽俱裂,一咬牙把速度再次提高幾分。胸腹間一陣劇痛,猴頭一甜,竟是再次觸動了內傷,忍不住吐出血來。但是他沒時間理會這會否真的像宋承故說的那樣搞得以後都不能再動手:眼前幾個人都死了,自己就算不廢,又還能做些什麽?又究竟要為誰做?


    他閃電般衝到了走在前麵的司徒長空身邊,一把抱起了老人,像是打保齡球一樣把老人貼地推了出去。


    司徒長空咬牙強忍住身體貼地摩擦的不適,正在他不明所以之間,背部一陣沉痛,撞上了後麵幾個年輕人的小腿。


    易境遷幾個被這麽一撞,驚恐間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倒下來,倒地瞬間還感覺到後背一涼,一種被冰塊劃過的感覺臨身。


    在王斌這種出乎意料的救援之下,小源光義誌在必得的一刀又一次落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過分用力的刀鋒一時間沒收住,往側麵的牆上劈了過去,一陣卡擦亂響,牆壁上的裝修板麵被盡數劈斷,木屑雪花般濺落下來。


    這一瞬間,王斌終於衝了上來,雙拳緊握,如炮彈一樣轟擊在小源光義空門大露的胸口上。一陣啪嚓的骨頭斷裂聲響過,小源光義撲地普寧出來一大口鮮血,直直飛撞在走道盡頭的牆上,又啪的一聲倒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王斌,才不甘地趴了下去,鮮血從嘴角和被肋骨刺破的胸膛嘩嘩流出,瞬間浸染了光潔的地板。


    一場意外的大戰,終於在兩敗俱傷中結束。


    另一方麵,由常思銘布置,劉局長指揮執行的警方抓捕行動倒是非常輕鬆順利。被黑龍會收買的內奸,大部分都是秘書之類的文職人員,也就能運用職權之便竊取一些小機密的份,被警方人員從被窩裏拉起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些靠著關係進入公職單位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國家機密,在他們的眼裏,把政府那點小事情透露出去就能換取大把的外快,這根本就是每個人都會做的,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因為自己賣出去的一點點蛛絲馬跡,就可能讓敵對國家高明的戰略高手猜到關乎自己國家民族命運的大方針。他們還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內奸,隻是一些目光短淺,屍位素餐的蛀蟲。


    偶有真正的內奸在屋外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敗露,慌忙跳起來逃跑,跳窗,跑暗門的拙劣手段層出不窮。隻是警方下了這麽大力氣不知,還特地從省廳派遣精英下來執行的大抓捕,有怎麽可能讓這些人這麽容易就逃掉?往往是剛拉開暗門,外麵就有一把電筒照亮他們的麵孔,接著就是手銬跟了上來。


    這些沒有歸屬的奸細其實也知道,即使是逃過了自己門前的這一關,也不可能逃得過司徒家全城的布控搜捕。真正幹走上這條路的人,每一個都不乏聰明才智,他們一開始就知道,一旦敗露,自己就會被放棄,也不可能有逃得掉的機會。


    隻是財寶動人心,抱著僥幸的心理,甚至是瀟灑一場,死又何妨的墮落心理,飛蛾撲火一樣走上了不歸路。


    不知是他們的悲哀,還是國家的悲哀,又或者每個時代都有的,不一樣的悲哀。


    墮落一把,爽一把就死,真的是會有人願意做的事情嗎?


    沒有人知道,就連參與行動的警察們都不知道。那些市局負責抓捕小流氓的警員,甚至不知道自己那樣費心費力抓這些無關痛癢,平時都沒人注意的小混混,到底為了什麽。


    混飯,混工資,混混沌沌。隻是每個人混的路不一樣而已。


    看著一個個平時欺行霸市的流氓頭子被抓上警車,平民百姓倒是出自內心的拍手稱快,這一次的嚴打之後,就能有一段很長之間的平靜愉快了。


    隻是收到消息的慕容鐵峰卻終於看出了苗頭,玩味地摸著下巴笑了起來:“大清洗?哼哼,司徒老鬼,你以為你能在這些位置上全部安上你的人?”


    ps:今天上午下午都開會,現在才更新,寂寞跟大家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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