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楊雪起床的時候,小女孩又免不了一頓斯磨嬌嗔:“那你抱我過去洗臉。”


    那微亂的衣衫,半睡半醒的慵懶神態,差點讓王斌忍不住想像司徒振南說的一樣,“今天不用上課了。”


    王斌苦笑著把楊雪攔腰抱起,小聲嘀咕著:“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想我王斌英明一世,居然被你一個小女孩吃得死死的。”


    “不過我願意!”王斌在心裏悄然加上這句。


    在去學校的路上,易境遷第一次在清晨打了個電話過來,說話很大聲:“阿斌嗎?你們快點過來,楚兒在這裏快急暈了。振南那小子怎麽搞的,電話也不給人家留一個。”


    “呃……”王斌差點噎死,這事情大概全世界也就司徒振南能做的出來,奇怪的是南楚兒居然也沒找他要。這女孩兒也是個大頭哈?


    “天生一對。”王斌想道,看了一眼哼著小曲開車的好友,跟易境遷說:“我們那就快到了,我們都沒事,振南這小子早上還找我打架來著,你告訴楚兒一聲,讓他不用擔心。”


    王斌說完掛了電話,對司徒振南說:“開快點,你家樂兒正在學校哭鼻子呢。”


    司徒振南一愣,繼而勃然大怒:“怎麽回事?誰欺負樂兒?”


    王斌一翻白眼,心想:“得,這玩笑不應該開。”


    坐在王斌旁邊的楊雪卻聽到了易境遷的話,輕笑著說:“還不就是你嗎,除了你南南還有誰敢欺負楚兒姐姐。”


    司徒振南莫名其妙:“我?我什麽時候欺負樂兒了?我舍得嗎我。算了,不跟你們兩口子扯,我自己過去看。”說完猛踩了一下油門。


    另一邊,易境遷掛上電話對等在一邊的南楚兒說:“阿斌和振南他們就快過來了,別擔心,沒事了。”


    卻原來南楚兒一晚上輾轉反側,一直睜著眼睛為司徒振南擔心了整夜,想打電話詢問情況,又害怕讓他分心。早上起來終於忍不住要問一下戀人的消息,才發現自己居然忘了跟司徒振南要電話號碼。


    心急之下,南楚兒也顧不得責怪自己的健忘,更顧不上被人笑話,急急地跑到了對麵的男生宿舍,打聽好王斌幾個人所在的宿舍,蹬蹬地跑了上來。一看宿舍裏就易境遷一個人,南楚兒放開矜持一下子留下了淚水。


    聽完易境遷的話,南楚兒總算放下心來:“那,小遷,你陪我過去等他們好不好?”


    知道南楚兒沒親眼看到戀人平安終究不能完全安心,易境遷點了點頭:“好的,反正時間還早,正懲罰振南,叫他請客。嗬嗬,楚兒姐姐也還沒吃早餐吧?”


    易境遷說完又給王斌打了個電話,約在校門口見麵,正好司徒振南也要把車放在那附近。


    司徒振南才一下車,等在那裏的南楚兒已經小跑著過來,雙手連連打在戀人胸口上:“死南南,你幹嗎不給我打個電話,我都急死了。”


    司徒振南一下子明白過來,尷尬地找著借口:“這個,我沒有你的電話號碼。”


    “你胡說,你沒有,雪兒那裏有,你明明就是不記得我。”南楚兒可不是好糊弄的,聽了司徒振南蹩腳的謊言,氣不打一處來,小拳頭的力度不由又加了幾分。


    司徒振南啞口無言,苦著臉忍受著那並無多少力氣的捶打,求助地對王斌他們看了過來。


    王斌無能為力地聳了聳肩,常風則幹脆幸災樂禍地賤笑起來。


    最後還是楊雪心腸軟,嗔怪地瞪了王斌一眼,讓王斌鬱悶得可以:“我沒做錯什麽吧?好像是風子在看熱鬧來著。”


    楊雪才不管王斌怎麽想,她走過去輕輕拉開南楚兒說:“楚兒姐姐,不要怪司徒大哥了,你也知道他總是這麽大大咧咧的,何況昨天夜裏情況太緊張了,我都忘了要跟你說一下呢。你不會怪我吧?”


    南楚兒當然了解司徒振南的秉性,隻是擔心一夜,一時氣不過才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關懷,這會發泄完鬱結,也就瞪戀人一眼,把手放了下來:“哼,算你走運,有雪兒幫你求情。雪兒我們走,吃早餐去。南南,記得等一下過來付錢。”


    司徒振南傻傻一笑:“阿斌,看來我們兄弟兩可都栽在女孩子手上了。”


    “誰說的,我家雪兒溫柔體貼,才沒你家樂兒那麽暴力。”王斌連忙反駁,忽視楊雪注視的目光,一臉的柔情。


    楊雪甜甜地笑了一下,才挽著南楚兒的手臂繼續低聲密語。


    這時旁邊又停下來一輛車,下來的司機驚喜地叫起來:“咦,雪兒,還有楚兒姐姐,我們真是有緣啊,這麽大清早的就遇上了。”


    卻是很久沒出現的麵粉男柳正軒。自從開學第一天看到南楚兒和慕容鐵峰很有點曖昧的樣子之後,他倒不敢再對南楚兒有什麽非分之想,稱呼都變得恭敬起來。隻是他叫姐姐時的那個猥瑣樣,是怎麽看怎麽像哈巴狗搖尾乞憐的賤樣。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司徒振南臉色一沉,冷聲說:“姐姐?柳正軒,你還是閃一邊去吧,能當你姐姐的人上輩子都不知道造了什麽孽,我家樂兒可沒你這樣花瓶的二世祖弟弟。”


    一個是率性而為的小霸王,一個是飛揚跋扈的多金公子,兩人自然都不會陌生,何況對方恰好就是自己看不對眼的那類人呢。


    “樂兒?什麽樂兒?司徒振南你算哪根蔥?我跟人說話的時候還輪不到你插嘴,又跌生沒娘養的東西就是沒教養。”柳正軒雖然蠢笨,說的話卻不可為不惡毒。


    司徒振南眼睛冒火,拳頭握得劈啪作響,正要衝上去滅了柳正軒,卻被王斌一把拉住,正要發火,卻聽王斌說:“振南,不要跟他生氣,犯不上。”


    王斌說著用眼神向那邊示意了一下。


    司徒振南轉頭一看,才發現車上還下來了另外幾個人,認得其中一個就是慕容鐵峰,其他兩個卻沒有印象。


    不過王斌倒是認出來了,跟慕容鐵峰一起的兩個,正是徐修賢和蕭瑟,這兩個人也一直忙著商場的事情,倒真的是很久沒有見過。


    慕容鐵峰也是聽柳正軒說得太沒修養,不願意惹上麻煩,一皺眉頭下車走了過來,臉上已經卻掛起了很有親和力的笑容:“正軒,這就要怪你沒留心了。司徒公子說的應該是楚兒吧?嗬嗬,我還在想什麽時候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呢,這下到不比我多此一舉了。”


    “哎,什麽時候我的臉皮能練得跟他一樣厚呢?”王斌心裏感歎道,世家公子的厚黑修養,實在讓他歎為觀止。


    明顯不是每個人都足夠聰明,柳正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大哥,楚兒姐姐不是你的女人嗎?你怎麽……”


    “這個白癡!”慕容鐵峰心裏狠狠罵道,連忙打斷柳正軒的話:“嗬嗬,正軒誤會了,也怪我一直沒跟大家說清楚,我和楚兒隻是普通朋友而已。看司徒公子和楚兒的狀況才明顯是兩情相悅啊,不知道什麽時候請我們這些朋友喝一杯啊?”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慕容鐵峰也並不是司徒振南討厭的那種紈絝子弟,平心而論,司徒振南覺得慕容鐵峰是個厲害的人物,雖然注定是對手,他也並不對這個敵人反感:“這個你可以問樂兒,什麽時候她願意了,我擺酒娶她過門也一定有你一份。”


    王斌並不知道好友的想法,心下驚異:“振南什麽時候學會說這麽陰險的場麵話了?”


    卻不知道司徒振南在確定自己要走的路之後,終於願意為此壓抑自己的衝動,隻是對柳正軒實在看不上眼,先前才會那樣輕率。


    “嗬嗬,那我可等著了。快上課了,我們以後再見。”慕容鐵峰說完帶著三個跟班離開,自始至終都表現得瀟灑得體。


    “這慕容鐵峰倒是很大度,是個了不起的對手。”一直沉默的常風看著慕容鐵峰的背影說。


    王斌低聲一笑:“確實是個人物,在世家名門裏麵,越是不把女人當回事的人越被當成俊才。”


    常風一驚,回憶道:“你是說……”


    “對,拉攏,他就是在向振南示好。既然世家名門能拿女孩子作為籌碼與人聯姻,慕容鐵峰為什麽不能把女孩子當成禮物送給振南增進感情?在他們而言,能為和司徒家的結盟增加一些可能,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王斌一邊走,一邊冷靜的解說。


    司徒振南雙眉一簇:“我想簡單了,還真把他高看了一些。哼,這些人根本就是蛇的近親,也冷血的太過分了。”


    王斌笑吟吟地看了好友一眼:“孺子可教,這麽快就想通了,我還以為要解說多久呢。”


    王斌的解說一點沒錯。


    走開之後,柳正軒不甘地問道:“大哥,你為什麽要對那幫小子退讓?楚兒姐姐可是你的女人啊,這樣多沒麵子。”


    慕容鐵峰麵無表情地回答道:“這個世界上優秀的女人多得是,隻要你有錢,有權利,隨便你怎麽玩都行。但是司徒家隻有一個,如果能夠因此和他們搞好關係,再多、再好的女人我也會讓給他。”


    女人,不過是閑暇時候的娛樂工具罷了。


    隻是,真的所有世家子弟都能如此無情嗎?抑或是自小耳濡目染之下泯滅了情感?甚或是身為長輩的那些人強硬地抹煞了善良少年的良知?


    少年熱血又怎可能如此輕易地封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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