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過後放假一個星期,以便新生緩解半個月來的疲憊,也讓大家有充足的時間熟悉校園周圍的環境。楊雪非常高興,粘著王斌說:“這個星期你要好好陪我,反正還沒有什麽正事要做。開學之後就沒那麽多空閑時間了。”


    王斌很歉意地說:“雪兒,我跟司徒約好今天到他家拜會他的師父,這個星期都不會來學校了。”


    前一天軍訓結束的時候,王斌沒有把揍司徒的權利賣給常風,而是賣回給了司徒,所得就是到司徒家裏拜會他的師傅們。當時司徒很鄙視的說:“切,你不就是到我家混吃混喝混見識嗎?也不用找這樣拙劣的借口,你兄弟我有這麽小氣嘛?”


    王斌恍然大悟地說:“哦,不好意思,偶誤會你了,那麽,我還是保留揍你的權力。”


    司徒無語,半晌才說:“好啦,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吧,我過來接你。”


    楊雪知道王斌不會隨便爽約,心下也並不生氣,她並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無理取鬧的刁蠻女孩,隻是心下有點失望,一嘟可愛的小嘴,撒嬌道:“可是人家想你陪我。”


    王斌寵溺地捧起楊雪的小手說:“雪兒不要生氣了,會變母夜叉的。我今天的時間都給你,明天再去好不好?”


    楊雪開心地抱住王斌的手臂:“真的?嗯,我就知道斌斌最寵我了。”


    “我們現在去哪裏?”


    “我們去逛街,來這裏這麽久我還不知道這個城市長什麽樣呢?”楊雪說完嘿嘿地看著王斌變得愕然的臉,似乎很滿意王斌難得一見的委屈樣。


    才離開宿舍不遠,王斌就看到麵粉男柳正軒帶著一群公子哥迎麵走了過來,王斌一皺眉頭,心下暗想:“好看的來了。辦事還挺有效率的。不過,就帶著這麽一群走路都嚇盤發虛的東西來修理我?我有那麽好欺負嗎?”


    其實也不怪他們,這群公子哥全都是沒有參加軍訓的,自然也沒看到王斌揍趴魏恒時的凶狠勁。學校裏倒是早就把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不過在當前的八卦文化之下,傳言都顯得不那麽可信,反正柳正軒是認為這事有點誇大其詞,自認為清醒的想:“人雲亦雲,本公子可沒那麽笨。”


    柳正軒站定,指著王斌說:“就是這小子,花言巧語把雪兒騙跑了。”


    一群蒼蠅隨之嗚嗚亂叫:


    “雪兒,你怎麽可以跟這樣沒身份的人交往呢?”


    “雪兒,我一直在等你的,你是我夢中的女神,甩了他,當我女朋友吧。”


    “小子,你叫王斌對吧?你什麽身份?配得上雪兒嗎?趕早滾蛋。”


    “一個學費都交不起的窮小子,怎麽給你幸福呢?雪兒,當我女朋友吧,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弄到。”


    “……”


    柳正軒得意地看著王斌說:“看到了沒,王斌?你可是成為大眾的公敵了,我勸你早點離開雪兒,興許還不會有什麽麻煩。(..info)”


    那話怎麽說來著?“泥人也有三分氣”!雖然王斌並不生氣,可是時不時有蒼蠅在耳邊亂叫,畢竟是很煩人的事,何況這蒼蠅還繁殖開來,有越來越多的趨勢。王斌決定把他們趕走,嗯嗯,主角心地善良,不會妄動殺機傷害小動物,隻是要把他們趕跑。


    既然要翻臉嗎,那就不用留什麽情麵了,王斌很不屑地掃視著一群二世祖,斜著眼說:“就你們?能代表大眾?不過嘛,童言無忌,我想大家都會原諒你們年少無知的。”


    也不知道柳正軒是刻意無視王斌的諷刺,還是實在聽不懂王斌的意思,隻見他下巴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這個世界是由身處上位的那部分人主宰的,而我們,就是有錢,有地位的上位者,雖然還有其他有地位的兄弟沒來,但是我想,他們的想法跟我們是一樣的。你覺得打架會容忍你這麽一個什麽都不是,不知道那個山包裏出來的窮小子搶走我們心中美麗的公主雪兒嗎?像你這種東西我們隨時一個小指頭壓死你。”


    呃,還長篇大論起來了,咳咳,好吧,今天我也來練習一下口才:“小朋友,叔叔糾正一下你的錯誤。這個世界是有那麽一群人舉足輕重,但怎麽也不會是你們,他們也隻是能夠很大程度上地影響這個世界的走向,而不可能主宰世界。像你們這種癡心妄想著拿著大眾的信任主宰大眾的人,是沒人願意讓你們代表滴。啊,我好像沒必要說那麽多,你們怎麽可能會有能力得到那樣的權力呢?哎,希望別浪費了我寶貴的思想資源,你們因為我的話得到什麽好處的話,記得帶禮物謝師啊。”


    柳正軒當然沒有王斌那麽好的心理素質,像這種平日裏眼高於頂,卻沒以一現實為基礎而得來的自信,隻要隨便幾句實在話就能擊碎他們封閉在幻想之中的傲慢,然後他們會惱羞成怒,毫無道理地暴跳如雷,就像想方設法擠進高雅藝術殿堂卻被人當眾揭穿的,**。


    柳正軒就是最低級最容易發怒的那個**,看到王斌對自己的話毫不在意,還說出那樣羞辱自己的話——王斌羞辱他了嗎?——此時的他已經處在暴走的邊緣,氣急敗壞地說:“王斌,不要太猖狂,我隨便扔點錢就有大群的人為我滅了你你信不信。”


    王斌猛點頭,裝了個滑稽的模樣說:“嗯嗯,我心,我被你嚇得隻能落荒而逃了。”然後馬上回複不屑的平靜神情,接著把話說完:“我要走了,你慢慢表演吧,可能我會順路給你找些觀眾。”


    王斌說完沒有理會氣得隻會指著自己,卻無言以對的柳正軒,對還寒著臉的楊雪說:“雪兒,我們該走啦,又浪費了這麽多時間,你又要少逛一些地方了哦。”


    王斌走遠後,柳正軒打了個電話:“喂,黑子,還記得我說的那個窮小子嗎?他剛出去了,你給我好好招呼他。”


    電話那邊說:“好的柳公子,你要怎麽整?”


    柳正軒恨聲說:“怎麽殘怎麽整,別弄死就行。記住,別傷了他旁邊的女孩子,否則小心你的手腳。”


    走到街上之後,楊雪拉住王斌的手緊靠著他低聲說:“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沒想到你說話這麽損人。”看她滿含笑意的樣子,不但沒有對王斌剛才的表現生氣,反而還很開心,女孩兒可不喜歡自己喜歡的人被人欺負,嗯嗯,當然她自己是例外。


    王斌一臉無辜又老氣橫秋地說:“我有損他嗎?我隻是說了些實話而已。小丫頭片子可不能誣陷人啊。”


    楊雪被逗得撲哧一笑,嗔怪地握住粉拳往王斌肩膀上打,不依地說:“你說誰是小丫頭片子呢?”


    王斌呲牙咧嘴地裝痛,討饒地說:“哇,痛!你不是小丫頭片子,你是母老虎行了吧。”


    楊雪一嘟小嘴,放開王斌的手不依地說:“哼,不理你了。”自顧自地欣賞街上琳琅滿目的商品。


    旁邊突然有人衝向楊雪,搶了她手上的挎包就跑。王斌對此早有所料,出了校門就發現有人跟蹤了,王斌隻是給他們一個動手的機會而已,否則也不會離開楊雪那麽遠,陪女孩子逛街的時候老是有人跟著看可不怎麽舒服。有些事情總要有個了結的,拖下去不是辦法。王斌喜歡把事情控製在自己手中,現在這件事自己還可以應付,卻無法準確預料它的發展,所以必須盡快解決。


    在楊雪的驚叫聲中,王斌一把拉住她,指著旁邊的淑女屋說:“你在這裏等我,別到處跑。”說完放開楊雪,向搶包的人快速追了過去。


    楊雪叫了兩聲沒有叫住王斌,隻好懊惱地走進商店裏焦急等待。商店經理不知是熱心還是擔心地過來問道:“小姐,需要報警嗎?”


    楊雪緊張之下聽到這話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稻草,也不及猜想別人的心思:“對,我要報警。我可以用一下這裏的電話嗎?”


    得到經理的允許,楊雪急忙撥通了110,講述了事情的大概經過。


    另一邊,劫匪拿著楊雪的挎包三拐兩拐繞開了熱鬧的人潮,進了一片類似於城中村的區域,這裏很偏僻,光線也差,還有著一條條的小巷子、死胡同,跟方才離開的熱鬧街市就像是兩個世界。王斌明知道那裏會有危險等著自己,還是毫不猶豫的跟了進去,他就是來解決這個危險的,自然不可能逃避。


    劫匪回頭看了一下緊追不舍的王斌,像是慌不擇路似地拐進了一條死胡同。像是發現走的是死路,很驚慌地看著王斌。王斌笑了一下,心下稱讚:“演技不錯,不過劇情太簡單了。”


    果然,等王斌深入胡同之後,劫匪換了一副很囂張的模樣站在那裏跟王斌說:“操你x的,追我追的很爽是吧?一會讓你爽個夠。”說著,壓了一下拳頭的指節,可惜怎麽也壓不出響聲來。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犯了王斌心中的忌諱,已經進入了特級殘廢的名單。


    王斌聽到了身後雜亂的腳步聲,不過他沒有理會,而是冷冷地看著麵前的劫匪,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問道:“你買保險了沒有?”


    劫匪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不過他永遠沒有反應過來的機會了。


    王斌說完話低下身衝向了劫匪,在對手看著一片白影目瞪口呆的時候,已經繞到了對方的背後,是拽住對手的手臂繞過去。


    劫匪的手非常神奇地從平常彎臂的反方向彎曲,像根肉條似的繞過脖子抱住了另一邊的肩膀。他的臂骨已經寸寸斷裂了,特級殘廢,大概夠得上吧。此時劫匪才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堵住胡同出口的幾個混混被王斌殘忍的雷霆手段嚇呆了,半晌領頭的黑大個才回過神來,令人啼笑皆非地對王斌這樣一個普通的在校學生說了一句黑話:“兄弟那條道上的?”


    因為犯自己忌諱的人已經懲罰過,王斌也解了氣,何況他也不會對不相關的人發脾氣。他也不浪費時間,楊雪還在等自己呢,於是實話實說:“我就是一個學生。說吧,你們想幹什麽?”


    這時黑大個回複了正常,很為自己剛才的表現感到羞恥,心下想:“就是個學生而已,剛才一定是阿飛大意了,何況我們這麽多人,收拾不了他以後怎麽在道上混?”於是跩跩的說:“有人出錢買你殘廢,為了兄弟的錢途,就委屈你卸下一手一腳了,何況被你廢掉的哪位兄弟還要醫藥費呢。”


    “是柳正軒吧?你們想要那隻手哪隻腳?”


    “這你就不用管了,知道也沒用。兄弟們上。”黑大個說完自己領頭衝了過來。其他人隨之而動。


    王斌也大半步疾走地往外麵衝,接觸上一群混混後身體詭異地扭曲著,隻看到一片白影在人群裏來回搖晃,然後王斌站在了胡同的出口處,身後的一群混混像是比賽誰倒得快,劈裏啪啦的倒了一地,嗯嗯,也不嚴重啦,就是膝蓋脫臼而已。


    王斌走回來對黑大個說:“脫衣服。”


    黑大個痛呼著,驚恐地問道:“你想幹什麽?”


    王斌不耐煩地凶神惡煞地說:“你到底脫不脫?”


    黑大個委屈地開始脫衣服,那模樣就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地小媳婦一樣,脫完衣服有開始解褲頭。這下倒讓王斌莫名其妙:“你脫褲子幹嘛?”


    黑大個懦懦地說:“你……你不是要玩菊花嗎?”


    王斌直接一腳把他踢暈,才破口大罵:“你xx的死變態。”


    其實王斌要衣服是有用處的,他把黑大個的衣服撕成兩半墊在腳下,又問混混們要了一個打火機,然後拿起楊雪的挎包一拖一拖地沿著原路返回。這樣一直快離開這個城中村,王斌掏出打火機把黑大個的衣服燒掉,把打火機也扔到火裏,才放心地揚長而去。這就是王斌的謹慎冷靜,他可不想一個不小心警察叔叔們突然辦案能力大爆發找到點什麽蛛絲馬跡。至於那群混混,諒他們也沒那膽量卻給警察提供證據。


    楊雪正在焦急地等待著王斌,內心驚恐無助卻又無計可施的感覺深深地煎熬著她,令她思緒淩亂:“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的?不會出什麽事吧?不會的,他怎麽會有事呢?阿斌,你可千萬別出事啊,你有什麽事的話我可怎麽辦?”


    當看到王斌完好無損地走進店麵的時候,楊雪滿心的委屈、驚慌和無助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跑向王斌,緊緊地抱著已經牽掛到心底的戀人,放肆地哭了出來。這時候她才發現,王斌已經在自己的心裏占據了多麽重要的位置。


    這時接到楊雪報案已經到達的警察走過來問:“你是王斌吧?請回答我們幾個問題。你追到那個劫匪了?”


    王斌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追上了,沒追到。”


    “怎麽說?”


    “本來我跑得比他快的,可是他在那邊那個轉角處把包包扔回來給我,擋住了我的視線,我轉過去時,已經看不到他了。就在xx街,離這裏大概500米吧。”


    警察看了王斌一眼又問道:“那他長什麽樣?”


    王斌繼續撒謊:“我都沒跟他照過麵,沒看到他的長相。”


    警察沒問出什麽,也就叫王斌在談話記錄上簽個名,然後離開了。


    這時候王斌才有空安慰楊雪,抹去戀人臉上的淚水,王斌滿心的歉意與愛憐,有這樣一個非親非故,相識不久的人為你牽腸掛肚,這是怎樣的一種難得地幸運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王斌說著,雙手依然緊緊抱住仍在顫抖的嬌軀,似乎這樣可以讓懷中人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就在身邊,似乎這樣可以分擔懷中人內心的驚恐與傷感。


    經過一場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的擔驚受怕,楊雪感覺很累,也沒有了逛街的興致。王斌把她送回學校,一整天都陪在自己受傷的讓人愛憐的可人兒身邊,怕她情緒一直低落,很無恥地說起了肉麻話來。楊雪麵紅耳赤之餘,終於從情緒的低穀中走出,卻沒有責怪王斌的輕佻,也沒有像之前一樣調皮地魅惑王斌。隻是眼神帶著深情的火焰注視著王斌,慢慢地貼近王斌的臉龐,慢慢地咪上了雙眼。


    王斌看著楊雪迷離的眼神,聞著她溫熱,帶點香氣的呼吸,感覺靈魂被燃燒了起來,漸漸地失去了平日的冷靜,漸漸地忘記了天地間的喧囂。他顫抖著嘴唇,輕輕地吻上了懷中人嬌豔,火熱的紅唇。


    這一刻起,兩顆年輕純潔的靈魂緊緊地靠在了一起,再難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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