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貴妃去找王太後了?」


    顧傾城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她略意外,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重生者也好,穿越者也罷,總是有些莫名的自信的。


    尤其是重生者,自持熟知劇情,就——


    「其實也沒什麽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感受到顧傾城的心理波動,禍水又跳出來刷存在感。


    顧傾城:……


    這句話不是這麽用的。


    之所以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是因為有著共同的利益。


    而就俞貴妃而言,她跟王太後有什麽共同利益點?


    一起搞死閔煌?


    王太後把閔煌搞死了,還能再選個皇帝,繼續當她尊貴的太後。


    俞貴妃呢?


    她的身份、她的尊榮是來自於閔煌的,若是再擁立個皇帝,她又算什麽?


    皇太嫂?


    嗬嗬,就算有這麽一個可笑的稱謂,且還輪不到她呢。


    當她顧皇後是個死人?!


    就算要立新君,顧傾城也會選擇自己當太後,而不是把權利拱手讓人。


    除非——


    「她想跟閔煌同歸於盡!」


    「或者,有什麽事刺激到她了?」


    顧傾城暗自忖度著。


    忽然,她想到了忽然冒出來的溫暖暖。


    「難道在俞貴妃的‘前世,溫暖暖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更有甚者,溫暖暖大敗了俞貴妃,成了所謂的宮鬥冠軍?」


    俞貴妃重生歸來,又看到了溫暖暖,發現劇情再一次朝著既定的軌跡發展著,她便有些「發瘋」。


    不管不顧的跑去跟王太後謀求合作?


    「天後陛下,我覺得,您對俞貴妃有偏見!」


    「或許人家原本就是奔著當太後去的呢!」


    「再說了,就算不當太後,人家還不能來個假死脫身?」


    「隻要搞死了閔煌,隻要報仇——」


    禍水見顧傾城居然無視自己,一時有些氣惱,便上躥下跳的圍著顧傾城,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俞家呢?她有沒有想到俞家?」


    「既然是‘恨而重生,除了她自己下場淒慘外,估計俞家也好不到哪裏!」


    顧傾城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俞家軍啊!


    好威風!


    明明是朝廷公器,卻被烙上了個人的印記。


    曆史上的軍神、兵仙那麽多,怎麽也不見來個韓家軍、霍家軍啊。


    顧傾城自己就是上位者,曾經總攬朝政。


    對於這種「公器私用」的情況,她是深惡痛絕的。


    而能夠任由這樣的名聲傳出來的將軍,除非有特殊的原因外,要麽壞、要麽蠢。


    「天後陛下,你又極端了!」


    「怎麽就壞、就蠢了!」


    禍水繼續抗議。


    「俞家任由‘俞家軍的名號肆意流傳,要麽是真的囂張跋扈,把朝廷公器當成了自家的私兵。」


    這樣的想法,很危險。


    就算當下沒有造反,也有了囂張跋扈、擁兵自重的苗頭。


    這,可以稱之為「壞」。


    「當然,俞家有可能是被人算計了,也成了被‘捧殺的受害者。」


    「但,身為領兵大將,一時被算計沒什麽,這都十幾年了,居然還沒


    有意識到危機,並采取行動,那就是智商不夠!」


    這還不算蠢?


    顧傾城在本世界裏,也已經準備要造反了。


    但她可曾打出過顧家的旗號?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不管什麽時候,都要低調發展,然後一飛衝天。


    還沒有怎樣呢,就先咋咋呼呼的喊了出去——


    「……嗬嗬,俞家這樣的‘驕兵悍將,不被閔氏皇族拿來祭旗才怪!」


    要知道,大景朝可不是隻有西北軍,還有南疆、遼東等等邊防大軍。


    幾方駐守邊陲的大佬中,隻有一個俞家最招搖!


    「如果朕是閔煌,朕也會第一個拿俞家開刀。」


    顧傾城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冷。


    「還有,這是朝堂的權利爭鬥,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更扯不上什麽兒女情長。」


    「如果非要似俞貴妃這般,動輒往愛情上去扯,把自己弄得像個受害人,那就沒必要了。」


    顧傾城還是理智得近乎可怕。


    看著這麽一個仿若政治機器一般冷漠的天後陛下,禍水的cpu都有些顫抖。


    不對啊!


    天後陛下的人品值不是提升了嘛,怎麽還給人一種大反派的感覺?


    或許,是不是要采取一下策略了?


    禍水的cpu瘋狂運轉著,並將數據與信息及時傳送給主係統。


    「按照某些宮鬥文的套路,俞家被鳥盡弓藏,俞貴妃慘死,然後她恨而重生。」


    顧傾城沒有在意禍水的小動作,她繼續分析俞貴妃的情況——


    「她或許已經做了什麽,但並沒有改變大方向,命運的齒輪還是哢嚓哢嚓的運轉起來。」


    「溫暖暖的出現,再一次刺激到了她,讓她‘痛下決心,不惜與王太後合作。」


    顧傾城已經非常接近真相了。


    禍水傳輸萬數消息,又被顧傾城的心理波動所吸引。


    「天後陛下,我就不太明白,您為什麽覺得俞貴妃跟王太後合作,是一步臭棋?」


    「因為俞貴妃智商不夠!」


    禍水:……咋還罵人了?


    雖然罵的不是它,但,這樣的回答,也算答非所問吧。


    顧傾城瞥了禍水一眼,緩緩說道:「上輩子都是個失敗者,證明她也不是什麽厲害人物。」


    「既然自己不聰明,那就該有自知之明。」


    「重生一次,隻是讓自己多了一次人生,而不是讓她多長了一個腦子。」


    「可她重生歸來,也知道自己和俞家的危機,不說趕緊跟家裏商量,反而自作主張的跑去跟王太後這樣的朝政大佬合作!」


    顧傾城真的很看不上俞貴妃。


    人可以不聰明,但要有自知之明,不能自作聰明。


    上輩子都沒能鬥過宮裏的女人們,為什麽就那麽自信的認為自己這一次就可以?


    跟家裏人多商量,哪怕不透露重生的秘密,適當的進行一定的提醒,不行嗎?


    看看俞貴妃重生後都做了什麽?


    去俞家,隻是去探望俞珩,並沒有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


    好,就算俞珩隻是叔叔,俞貴妃可能不夠信任。


    但西北的父兄呢?


    她就不能寫封信?或是派個心腹之人去聯絡?


    還有,據顧傾城從原主那兒得來的記憶,每年俞大將軍會派一個兒子回京。


    表麵上都是類似養傷、回京探親、侍奉長輩等等原因,實際上呢,


    也是為了打消朝廷對俞家軍的懷疑。


    被派回來的兒子,相當於半個質子。


    所以,每年俞大將軍都會把自己年長的幾個嫡子輪換著派來。


    按照順序,今年該是俞大將軍的嫡長子回京。


    這位俞少將軍也就是俞貴妃嫡親的大哥。


    或許,人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呢。


    顧傾城一個穿越者,一個外人,都能記得這件事。


    想必俞貴妃應該也記得。


    可她就沒想著等等兄長,把關乎家族命運的大事,好好跟兄長商量一番,然後再做決定!


    跟王太後合作?


    嗬嗬,俞貴妃是不是想著,自己跟王太後「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曾經全力幫助閔煌,卻被閔煌上位後「恩將仇報」!


    「跟皇家的人講什麽恩義、感情?」


    「人家王太後和俞貴妃可不是同一種情況。」


    嚴格說來,王太後和顧皇後才是「同類」。


    她們與閔煌的合作,都占據了名分。


    千萬不要小瞧這兩個字,有了嫡母和嫡妻的名分,就算離了閔煌,這兩個女人也能搞事情。


    俞貴妃?


    不好意思,隻是個妾,不管是不是冊立新君,她都沒有權利幹預,更沒有資格享受另立新君的福利。


    「或許,不是合作,而是投誠!」


    禍水極力幫俞貴妃辯解。


    它也不是多麽喜歡俞貴妃,就是看不得天後陛下這般冷酷、這般絕對的模樣。


    仿佛在天後陛下看來,蠢笨就是原罪。


    憑什麽啊。人蠢一點兒,就不配活著?


    顧傾城:……我可沒這麽說,而且俞貴妃可不是簡單的「活著」,她在搞事情呢。


    「投誠?用自己的先知先覺,謀求王太後的庇護?」


    顧傾城恥笑出聲,「在閔煌身上還沒有吃夠虧?還這般天真的相信另外一個心髒手黑的政客?」


    真要保住俞家,隻有兩條路:


    第一,放棄兵權;


    第二,造反!


    既不又不、左搖右擺,還試圖來個兩全之策,根本不可能。


    王太後和閔煌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上位者,是絕對不能容忍朝廷有什麽「x家軍」!


    「閔煌知道這件事嗎?」


    顧傾城懶得再跟禍水浪費口舌。


    她忽的轉移了話題。


    禍水被顧傾城懟的有點兒自閉,一時沒有察覺,竟直接說出了自己監控到的畫麵——


    「當然知道!閔煌可是啟動了繡衣衛呢。」


    「還有,繡衣衛還查到,二十年前,謝太妃生產的時候,確實有情況。」


    「那一年,京中爆發時疫,宮中也有了疫病。」


    「宮中的貴人們,為了躲避疫病,全都去了京外的湯泉宮。但那時的謝太妃位分低,不受寵,卻被留在了宮裏——」


    說到這裏,禍水這才反應過來。


    它趕忙閉了嘴:……該死!該死!居然被天後陛下套話成功!


    顧傾城挑眉:……哦豁!閔煌的「身世」果然有問題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變美後,我躺贏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薩琳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薩琳娜並收藏快穿:變美後,我躺贏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