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世門派?當真?」***,也就是顏穀主,望著那個小紙人,若有所思。


    「沒錯!你所說的那個池破妄,以及眼前這個***控的小紙人,他們的功法,都不是普通玄門所擁有的!」


    最先開口的***,不是別人,恰是靈醫閣的樓閣主。


    她醫術精湛,還精通術法。


    江湖人稱「樓仙醫」,是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傳奇人物。


    然而,真正熟悉她的人才會知道,樓閣主不隻是精通醫術、術法,她還熟知許多秘密。


    「神霄宮!池破妄師徒的修為、術法、年紀、天賦等等,都符合神霄宮的做派。」


    樓閣主收回視線,認真的說道,「神霄宮是隱世門派中最神秘、最厲害的一個。弟子不多,幾乎是代代單傳。」


    「但,神霄宮每一代傳人都是驚世鬼才,年紀輕、容貌好,天賦逆天,每隔一兩百年,才會現世。」


    「八十多年前,有位破妄真人,就很像是神霄宮的傳人。」


    樓閣主仿佛玄門百事通一般,對於一些非常隱秘的傳聞,也都十分熟悉。


    「破妄真人?池破妄?」


    顏穀主不傻,她很快就聽出了樓閣主話語裏的關鍵。


    「名字很像,對不對?或許就是同一個人!」


    樓閣主笑了,她素來清冷,這一笑竟有種蘭花盛開的淡雅與美麗。


    顏穀主沒說話,因為如果池破妄真是隱世名門神霄宮的傳人,那、那自己的事兒就更麻煩了。


    「你也無需太過擔心。神霄宮的傳人雖然高冷、孤傲,卻都是心懷天下的道門正統。」


    「你呢,是對抗僵屍的時候受了傷,是我們玄門界的英雄,雖然有護短的瑕疵,卻瑕不掩瑜嘛。」


    「還有一點,我的靈醫閣,你的飛花穀,也都受隱世門派——「


    樓閣主見老友眼中帶著擔憂,便柔聲勸慰著。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樓閣主的底氣格外足。


    靈醫閣、飛花穀曾經跟神霄宮一樣,都是隱世不出的門派。


    隻是,隨著時代的發展,科技的進步,世人對於世界的開發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


    隱世門派什麽的,真的很難繼續「神隱」。


    且隨著環境的日益汙染,靈氣真的非常稀少了。


    即便那些隱世門派占據著靈氣還算充盈的洞天福地,也變得難以維係。


    他們為了更多的修煉資源,不得不「出世」。


    最先是靈醫閣,接著就是飛花穀。


    雖然入世,但他們根子上還是隱世門派,因為他們的傳承從未斷絕。


    不像留在世俗的龍虎山、茅山、麻衣等門派,傳承早已變得殘缺不全。


    在傳承上,靈醫閣、飛花穀等,還是十分驕傲的。


    既然都是隱世門派,樓閣主覺得,池破妄這個神霄宮傳人,應該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顏穀主卻沒有這麽樂觀。


    唉,老友不在現場,沒有看到自家坑娘閨女的蠢操作!


    顏穀主不同,她不但就在現場,還、還知道自家閨女的秉性。


    這孩子啊,就是被自己寵壞了,以為有個穀主親媽,就能為所欲為。


    連自己送給她保命的烈火符都用來害人——


    這回踢到鐵板了吧?


    不但沒能害到人,反而落了一身傷,還連累到了親媽。


    「要不,我再去找法源寺的無妄法師?」


    樓閣主也不是神經粗的人。


    她見自己說了那麽多,顏穀主還一臉


    的遲疑,就知道,這裏麵應該還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池破妄這邊,估計是指望不上。


    樓閣主與顏穀主相交幾十年,又是最早一批入世的隱世門派。


    她骨子裏,天然把顏穀主當成自己人。


    所以,樓閣主是真心願意為了顏穀主籌謀。


    「無妄?哼,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卻自封「佛子」,他都沒有剃度,還沒有正式入佛門,算哪門子的佛子?」


    聽樓閣主提到無妄法師,顏穀主直接冷笑出聲。


    池破妄師徒,隻是被自己的女兒給得罪了,顏穀主本人對這對師徒,還不算十分厭惡。


    但,對於無妄這個目中無人的傲慢家夥,顏穀主則是打從心底裏厭惡。


    說起來,法源寺也是隱世門派。


    他們是佛修,以佛入道,曆代都有一個驚才絕豔的佛子。


    佛子,為佛而生,相傳還是佛祖的轉世。


    天生佛心,純淨無垢,悲天憫人,救世救民。


    顏穀主沒有見過更多的佛子,隻跟上一任佛子打過交道。


    她認為,前任佛子達到了曆代佛子的受人尊崇的境地。


    但,無妄小兒,還不配!


    他空有佛子的傲骨,卻沒有佛子的心胸與悲憫。


    那、就是一個自詡高貴的熊孩子。


    當年不就是自家女兒得罪了他,結果就被他直接重創丹田,險些被弄成廢人。


    還是顏穀主拿出飛花穀幾百年的珍藏,請樓閣主出手,煉製了上好的丹藥,這才保住了女兒的修為。


    也正是因著這件事,飛花穀珍藏的藥材幾乎被用光。


    如今顏穀主自己受了傷,反倒沒有充足的藥材救命,隻能來地下拍賣會碰運氣。


    樓閣主:……到底是人家無妄法師混賬,還是你自己的閨女太「熊」?


    唉,自己這個老友啊,什麽都好,大是大非上也從未有過缺失,卻唯獨有個「護短」的毛病。


    顏如玉這孩子呢,太能惹禍。


    得罪了無妄法師在前,又招惹池破妄師徒在後,偏偏這幾人,都是能夠救治顏穀主的人!


    顏如玉自己痛快了,卻讓自己的親媽落得如此兩難的境地。


    何苦來?


    顏穀主不傻,哪裏看不出老友的無奈與歎息。


    但,樓閣主未婚未育,她根本不懂得一個做母親的心。


    顏穀主也怪女兒不爭氣,可到底是自己親生的,難道還真能坐視不管?


    讓她任人欺負?


    若是連至親之人都保護不了,她又何必修煉?


    這飛花穀穀主,她也是白做了!


    不過,自己的傷,確實拖延不得。


    一番思索,反複衡量,顏穀主終於下定決心——


    池破妄與無妄之間,還是前者看著更好說話。


    除了同為隱世門派的情分,非常辦的樓向南也答應會幫忙。


    思及此,顏穀主的目光便落到侯新亭身上。


    「前輩,您看到了吧,這地下拍賣會,什麽好東西都有!」


    侯新亭得意啊,興奮啊。


    想來被人罵做猴子、土耗子的他,居然也有被非常辦老大親自招待的一天。


    進入會場後,他還被安排到了第一批。


    嘖嘖,這裏坐著的可都是玄門內響當當的大人物啊。


    他,侯新亭,一介摸金校尉,居然也有機會與大佬同座。


    這已經不是光宗耀祖了,而是祖墳爆炸的節奏啊。


    當然,高興歸高興,


    侯新亭卻沒有得意忘形。


    更沒有忘了,自己會有如此待遇,全靠大佬撐腰。


    他對待小紙人,依然恭敬,「咱們的那些東西,應該也能賣出一個好價格!」


    小紙人坐在侯新亭的肩膀上,聽到他的話,讚許的點點頭。


    「嗯!記著,我要的那幾樣藥材,都要想辦法弄到!」


    「對了,極品羊脂白玉、翡翠等等玉石,也要一些。」


    小紙人繼續下達指令。


    「好的,前輩!您放心,小的明白!」


    侯新亭親身體會到了抱大腿的快樂,自然不會慢待自己的金大腿。


    一人一紙人有吩咐有應承,氣氛那叫一個和諧。


    坐在一旁的樓向南,嘴角再次抽啊抽。


    「樓處,這個小紙人有些意思啊!」


    而樓向南身邊則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一頭長發按照古禮束發、帶了發冠。


    一身唐製的紅色圓領襴袍,配上清貴的氣質,像極了一千多年前的世家少年郎。


    剛才那個小紙人怎麽做介紹來著?


    顧傾城!


    顧卿的顧,傾國傾城的傾城!


    好個顧卿顧傾城!


    清俊少年清冷的雙眼,眸光閃爍。


    他狀似猜測的說道,「這手法,頗有點兒隱世門派的風格。」


    樓向南眼底精光一閃,也用猜測的口吻說,「我問過師傅,師傅說八十多年前有位神霄宮傳人,修為極高,精通丹、陣、符、法四道。」


    「神霄宮?唔!難怪!」


    少年點點頭。


    作為隱世門派法源寺的佛子,他當然知道世間還有隱世門派。


    而神霄宮就是諸多隱世門派中最高深莫測的一個。


    神霄宮的傳人,個個都天賦逆天,修為爆表。


    也隻有神霄宮的人,才能——


    「難怪?無妄法師,您說什麽?你認識神霄宮的傳人?」


    樓向南敏銳的抓住了重點。


    難怪什麽?


    是不是無妄法師做了什麽?


    他跟池破妄師徒有淵源?


    樓向南的直覺很準,他總覺得純淨無垢、清冷高貴的無妄法師,似乎有極大的秘密。


    哦不,不隻是無妄,整個法源寺都透著一股讓他心驚膽戰的氣息。


    樓向南知道,自己不該懷疑這樣一個傳承一千多年的隱世門派。


    但,他就是覺得不安。


    尤其是最近幾年,玄門界異象頻生,僵屍、詭物等各種魑魅魍魎都冒了出來。


    仿佛,有什麽重要的變故即將發生。


    而整個玄門界已經被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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