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洋這時候跑過來了,他輕輕一推楊明,說:“行了,寶貝兒,得了啊。”


    喝,這袁洋還挺會玩兒這一套的啊,明明就是他叫的楊明,現在倒開始唱起白臉來了。


    我不得不說,看來還是我沒什麽進步啊,楊明現在也學會裝了,袁洋看著意思也挺會裝的,從楊明帶我們剛一過來,他還裝著沒事人似的,要不是楊明主動挑明了,他可能還得再裝會兒了。到現在他還跟挨打的瘦高個唱白臉,從這些就能看出,袁洋現在已然就是個油子了,我是遠遠不及啊,就他和楊明玩兒的這一套,以後混社會那是肯定沒得說啊。


    楊明被袁洋推搡著,還指著瘦高個兒喊:“操你媽的,以後別你媽跟我兄弟犯楞!”


    袁洋這時候還不忘對瘦高個補一句:“行了,再俊,以後別跟我蹦愣子了啊。”


    那個挨打的瘦高個就一直捂著臉,我看他那意思都要哭了。


    這時候,剛才那個湊他跟前兒的穿運動服的小子又走到他跟前,摟著他肩膀,一邊勸著,一邊就向跑道中間走去。


    等那小子和瘦高個走遠點兒了,毛毛就罵了句:“我操,他還搖起來了。”


    我知道,毛毛說得人是那個穿運動服的小子,看意思,毛毛應該認識他,那小子敢在這時候摟著挨打的瘦高個勸他,就知道他平時也是個玩兒的,毛毛多少也給他留了點兒麵子了。


    楊明一聽,就衝那小子的方向一仰頭,問了毛毛句:“他誰啊?”


    “馬晨他姨弟,我跟馬晨在一塊兒的時候,見過他兩回。”毛毛說。


    魏坤還跟了一句:“操,我以為誰呢,馬晨那傻逼啊。”


    “就你不傻逼。”毛毛撇了魏坤一眼說。


    那個黑小子一聽說馬晨,就對我們說:“哦,馬晨你們也認識啊,我跟他一塊兒玩兒的。”


    “是麽,馬晨跟你玩兒啊,馬晨成天跟我屁股後麵兒轉,我怎麽沒見過你啊?”毛毛壞笑著說。.info


    黑小子一聽毛毛這麽說,就挺不好意思的說了句:“哦,是麽。回頭咱我把馬晨叫一塊兒,咱一塊兒喝喝兒的。”


    毛毛冷笑了一聲,說:“再說吧。”


    “那行,我還有點兒事兒,先走了啊。”黑小子一看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和我們打了個招呼,一扭頭灰溜溜的就走了。


    玩鬧們之間就是這樣,憑著打架、盤道,認識的人就越來越多,雖然認識的這些人中良莠不齊,但是,一到有事兒的時候,像類似這樣的蝦兵蟹將們,倒是還能充個場麵,也僅僅就是充個場麵而已了。


    “走,哥幾個兒,門口兒狗食館兒,我請。”袁洋笑著衝我們幾個說。


    “吃嘛吃啊,我這事兒還沒辦了啊。”我說。


    楊明一摟我的肩膀:“咳,先吃完飯再說,你那事兒涼不了。”


    袁洋就問我:“哎,兄弟,你嘛事兒啊?”


    其實,我有時候挺煩袁洋這麽說話的,你喊個哥們兒怎麽的了,這兄弟,明顯就是站在比我高的層次對我說話的。我跟楊明是哥們兒,你和楊明也是哥們兒,那咱倆之間就應該是哥們兒的哥們兒的關係了,你跟我裝什麽啊,喊句哥們兒又不會低了你的。


    我有些攮嗓的說:“沒嘛兒,先吃飯吧。”


    袁洋見我這麽一說,也就沒有再問我。


    我們一幫人進了體育場對過兒的一個小飯店,不得不說,體育場路這一帶別管什麽時候,都屬於人流比較多的地帶,上次我們中午來這裏,就是人滿為患,這次同樣也不例外,進去後連個坐的地兒都沒有。


    楊明一看這情況,就說:“咱要不換個地兒吧,你看這些人,嘛時候咱能挨上座兒啊。”


    袁洋一聽,就說:“其實再等會兒就行了,那也行,咱就換個地兒吧。”


    我們幾個剛出門兒,就看見迎麵兒走過來倆人,其中一個人就是大軍。


    我就納悶了,這兒的狗食館是不是就是大軍的食堂啊?怎麽大軍一到中午就往這兒來呢。


    大軍一眼就看到我們了,還很熱情的跟我們打招呼:“哎,弟兄!”


    “喲,軍兒哥。”


    我們幾個也都跟他打著招呼,不過,這個軍兒哥,我們喊起來的語氣略有些調侃的口氣,聽不出有什麽對大軍的尊重出來。


    不過,大軍也不在乎這個,還是和我們笑臉相迎的。


    “哎,上這兒吃來了啊?”大軍問我們。


    “哦,這不人多麽,我們尋思去別的家看看的。”楊明笑著說。


    大軍一聽,就說:“咳,別介啊,就這兒吧,這家味兒不錯,我經常在這兒吃。”


    我心說,不光是這兒的味兒吧,關鍵這兒還便宜吧。


    我們幾個都跟大軍客氣,說不吃了。


    “咳,客氣嘛啊,就在這兒,咱一塊兒吃唄。”大軍還是很客氣的說。


    “不了,我們還有點兒事兒,下次,下次我們單請軍兒哥行麽。”還是楊明說了句。


    大軍一聽,就說:“那,不一塊兒吃點兒了?也行,等有機會的吧。”


    說完,他就和他身邊兒的那小子倆人進了屋。


    我就知道大軍是個黑嘴,上次,他跟我說,要替我辦我和趙茜的事情,雖然我不對他抱什麽希望,但是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任誰都會以為他百分百能夠促成了。


    這不,這次見麵他連個屁都沒放,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了,有可能他說沒說還兩回事了。


    我們走道兒的功夫,楊明還拿袁洋尋開心說:“你在體育場這塊兒混,以後你得多跟他聯係啊。”


    袁洋說:“狗屁,就他啊,我一個手都把他辦了。早聽說他了,就會吹牛逼的一玩意兒,哪次幹大架的時候看見過他啊?就昨天體育場門口兒這兒群架,都沒看見他露頭兒的,他不是這塊兒扛旗的麽。怎麽不挑號了啊!”


    楊明“嗬嗬”了聲,真的是嗬嗬了,不過,在當時,嗬嗬並沒有被賦予什麽特殊的含義,但是卻早早被楊明用了,就像我們嘴裏唱說的“操”一樣。似乎,在什麽時候,當你不能用一句話來表達此刻憤恨,或者是委屈,亦或者是懊惱的時候,好像都可以吐一個操字,來表達此時的不滿或壓抑的情緒。


    我們一幫人又進了隔著一條街的另一間小飯館,這裏麵雖然也是人流攢動的,但是,大部分的都是過來買盒飯的,因為這家主要提供外賣,經濟實惠,炒好的菜都擺在一個個的不鏽鋼隔斷盒裏,自己看好哪個就點哪個,而且你要願意在這兒吃,這裏也提供了座位。


    我們幾個人找了一處人家剛吃完的桌子坐下了,服務員趕緊過來收拾桌子。


    袁洋就指著擺著的菜對服務員說:“那裏的菜一樣給我來一份,再來十個炸丸子。”


    菜還沒等上了,我就看見從外麵走進來幾個人,而且,這些人裏還有兩個熟人。這兩個熟人一個是韓璐,也就是程燕八姐妹中的六爺,另一個就是喜子。


    這倆人身邊還跟著倆男一女,韓璐一進來就瞅見我們幾個了,當然喜子也看見我們了。


    喜子把頭一扭,裝作沒看見我們,不過,韓璐卻和我們打起招呼來了。


    “還是你們幾塊料啊!”


    韓璐說話向來都是粗聲粗氣的,沒有一點兒女生的樣子。


    還沒等別人說話,毛毛就搶話說:“介不是六姐麽,嘛意思啊,上這兒吃來了啊。”


    韓璐晃著肩膀走到毛毛跟前,手一推毛毛的腦門,說:“告兒你,跟姐老實點兒,聽了沒。”


    毛毛被她這麽一推,還挺無辜的說:“我幹嘛了啊,我嘛也沒幹啊。”


    “我就是告訴你。”韓璐說完,又掃視了我們幾個一圈兒,隨後一轉身就奔著前台去了。


    韓璐剛一走,袁洋就小聲對我們說:“哎,她不是那誰麽,就是她,我們學校有幾個玩兒的好的女的都跟她挺不錯的,她還去我們五中掏了兩回人了,特別搖!”


    “廢話,我姨子能不搖麽!”毛毛說。


    袁洋一聽,就問他:“嘛啊,她是你姨子?親的啊?”


    “不是,我對象跟她是幹姐妹兒,那她不是我姨子麽。”毛毛說著,又指了下我:“還是她姨子了,他還是剛那女的姐夫了。”


    “是麽?”袁洋一聽,就瞅了下我,他看我那眼神,好像有些肅然起敬的感覺了。就好像以前他從沒有重視過我,就從那一刻,突然就把我放在眼裏了似的。


    “哎,那她剛過來,你倆為嘛不說話啊?”袁洋問我。


    他似乎是不太相信毛毛說的話,打算從我的嘴裏得到證實。


    我還沒等說話,毛毛就接茬兒說:“咳,你是不知道,這裏麵兒的事兒長著呢,反正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唄。”


    “哦。”袁洋瞅著我,點了下頭,也就不再細問了。


    其實,我感覺袁洋可能曲解毛毛話裏的意思了,其實毛毛說的是,我以前和趙茜的事,在這兒不太方便說,而韓璐又是和趙茜倆人的關係最好。原本是這樣的意思,可是,這話怎麽一到了毛毛的嘴裏,就感覺變味兒了呢,讓人感覺好像還有另外一層含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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