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豹子見表哥已經承認自己就是趙學義,不禁霎時驚詫起來,在林凱聽到了仨豹子的名字後,那種表現出來的驚詫表情和滯帶的動作,此時在仨豹子的身上又重新體現了。


    “你真是趙學義?”仨豹子問道。


    表哥摸完槍口,吹了一下手指後說:“哪兒那麽多廢話,就說你想怎麽玩兒吧,今天一定得讓你玩兒盡興。”


    這時候,石坡也開口對仨豹子說:“石坡聽說過沒有?”


    仨豹子聽後很老實的搖了搖頭,說:“沒有。”


    石坡冷笑著說:“行啊,既然你不認識我,那咱就一起玩兒吧,過了今晚你也就認識我了。”


    就在石坡和仨豹子對話的同時,表哥對我說:“先帶著四輩兒他們去醫院。”說著話,又看向了洪雁。


    洪雁當時就掏出錢夾,裏麵有一遝百元大鈔,他從裏麵把整錢全都抽了出來,塞到了我的手裏,我看著這一遝,怎麽也得有兩三千塊。


    就這,洪雁還說,我們來的急,也沒裝多少,先拿著去醫院。過後我們再過去。


    我看著這些錢說;“夠了,這些就應該夠了。”


    “行了,快去吧。”表哥看我接過了錢,對我說。


    “我讓他們跟著去吧,我跟你們留在這兒。”我說道。


    “你別跟著,一會兒怕你看著受不了。”洪雁勸我說道。


    這時,我就聽見仨豹子還是挺橫的對我表哥說:“趙學義,今天我給你留麵子了,差不多就得了。真要是鬧大了,我怕你也承受不了。”


    我表哥對我一瞪眼,很厲害的說了句:“走!”


    接著,就又回頭看向仨豹子說:“仨豹子,我把小孩兒們都支開,算是給你留了麵子了。你大小也算是個玩鬧兒了,別叫人看不起行麽。”


    當時表哥對我瞪了一下眼,我就感覺到後背發涼,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對我凶過了。我都這麽害怕,而作為他的對手的處境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這以後,表哥也對我這樣過一次,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就這樣,我拿著錢和魏坤他們一起攙著楊明幾個傷員就出了舊車床廠。我們上了大道,這個時候天已經很晚了,周圍根本就看不到的,隻是偶爾飛速的過往個貨車什麽的。


    我們又往前走了大約一站地,才看到有一輛路過的麵的。就趕緊攔了下來。


    雖然麵的比一般的的士能多坐倆人,但還是坐不開我們所有的人,於是管鵬就說讓我們先過去,他和吳強再等等。


    我一看沒辦法就給他倆留了一百塊錢,而後我們就擠在了麵的上,開向醫院了。


    我坐在車上,但是心裏仍惦念著表哥他們,雖然表哥先前的氣勢絕對把仨豹子他們給震撼了,但是仨豹子畢竟也是成名的混子了,不是隨便就能擺平的人物。所以,我還是很替表哥擔心。


    四輩兒看出了我的心思,對我說:“放心吧,趙哥在我的心中就是無敵。仨豹子那樣的根本不是他的個兒。”


    這時,楊明也說:“我操,串兒,你還有這麽一個牛逼的哥啊,怎麽都沒聽你說起過啊,你小子。”說著話就伸手搗了我一拳,隨後就捂著胳膊呲著牙說:“操,胳膊真疼。”


    毛毛在我身後,突然給了我一個脖摑說:“不讓你去,你還不願意了,你要是真上了,我們不就死那了麽!哈哈。”


    我操,有你這樣的麽,對救命恩人竟然以摑相加,毛毛這個賤人,我是真對他無語了。


    被他們這麽一逗,我的心情算是暫時放鬆了一點。看著這些兄弟剛剛還被蹂躪,現在又都沒心沒肺的有說有笑的,我的心裏一陣的感歎,兄弟們,有你們在真好!


    我們仍舊去的是上次楊明去的那家附屬醫院。


    在醫院的過道上,我們還碰到了上次看護楊明的那個小護士,小護士也認出了我們,對我們說:“誒,怎麽剛走沒幾天又來了。”


    楊明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說:“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啊。”


    小護士捂著嘴笑了下說:“你們快去急診室吧,看這樣子得先打破傷風針。”


    我們去了急診室,後來給楊明打破傷風針的大夫是個五十來歲女的,挺風趣的對楊明說:“哎呦喂,你這個小腦袋瓜兒,待會兒再縫幾針,一晃兒都成十字繡了。”


    楊明也跟著哈哈的笑,這小子真是天生的什麽都不在乎。


    這次別看場麵很凶,但是楊明真的傷的還不如上次的重,大概是因為有四輩兒他們幾個給分擔了一下吧。


    不過,楊明的粽子頭,在我的心中算是打上了烙印了,從那次以後,楊明就一直沒有留過長頭,而且後來再大點兒了直接就剃了一個光頭。而陪著楊明的還有四輩兒,四輩兒的腦袋有點兒尖,他包裹完之後,我怎麽看怎麽都像龍珠裏的短笛大魔王。為什麽說短笛而不是比克大魔王呢。因為我當時從四班周小勇那裏借來的《龍珠》裏就叫短笛,而不是比克。


    住院是肯定的了,楊明和四輩兒兩個都要留院觀察。不過這次我這裏有錢了,倒是暫時不用擔心了。


    這次陪護楊明的卻不是上次的那個小護士了,其實,我們幾個倒真是希望那個小護士能來陪護他倆,畢竟我們在一起曾經聊得很開心,那小護士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她摘掉口罩時,能看到雙頰上有一點小雀斑,不過整體上長得算是挺乖巧可人的。而且說話的聲音也好聽。


    這次給楊明陪護的護士長得挺像東南亞那邊的人,而且說話聲音也不甜,楊明還皺著眉頭對她說:“行了,有事我就叫你,沒事你歇著去,別來回溜達了。”


    我們在病房裏待了一個來小時,我的心裏就開始起急了,就站起來,在屋裏一圈一圈來回的溜達。


    四輩兒這時也不像剛才那樣的沉穩了,就和我說:“曉永,你給趙哥打個傳呼去?”


    我抬頭看了下他,“額”了一聲,就出門奔著公用電話那去了。


    給表哥留言:“我們在附屬醫院,完事快回電。”


    留完言,我就特別想抽根煙,但是又怕離開後,表哥來電話,於是我就守在電話跟前等著表哥的回電。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留著小胡子男的,看了看我,就把電話拿了起來。我當時想不讓他打的,但是這是公用電話,不讓人家打又說不過去,希望他和我一樣隻是簡單說幾句就完事的。


    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拿起電話來就打了個沒完了,一會兒張三一會兒李四的,我聽著都煩,心想你要沒正事就趕緊撂吧。


    又過了大約有一分鍾的功夫,我看他還是沒有要撂電話的意思,我就急了,但是我說話的態度還是比較平和的:“大哥,我這等電話呢,你說完了麽?”


    那個男的,瞥了我一眼,挺不耐煩的說:“等會兒。”


    我操,我這脾氣一下上來了,尼瑪我還沒跟你不耐煩了,你倒跟我來勁了。


    “你沒別的逼事兒,瞎雞巴沒完沒了的打嘛啊!”我忍無可忍地對他喊道。


    那男的舉著電話,一聽我罵他,就對電話那頭說:“我先撂了,一會兒再打過去。”


    我操你媽的,就這還一會兒再打過去了,尼瑪真有你的!


    那男的撂下電話,就指著我罵:“你個小雞巴孩子,找死是嗎!”


    我心情正不好了,他這麽一罵我,當時我也沒廢話,身子向前一躥,就揪住了他的頭發,隨後向下一扯,接著就是一個墊炮接著一個墊炮。


    我一邊動腳,一邊嘴裏還罵著:“操,操!”


    這男的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麽快就出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揪住頭發了,他嘴裏還喊著:“哎,哎,草擬媽的,放開!”


    我管你那個的,我就是一下接著一下的大墊炮不斷地對著他的腦袋轟。


    就在我給那男的墊炮的功夫,一個大腳就踹向了那男的屁股,踹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魏坤,這時候魏坤也出來找我了。


    我們倆個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對這個賤男一頓猛踹。


    我也看出來了,這個賤男就是嘴不老實,其實並不會打架,他起碼要高出我一頭,結果就被我輕而易舉的給辦了。


    我和魏坤兩個正對他爆踹的功夫,就上來了幾個大人,有男有女的,拽著我和魏坤就往外拉,我也覺得打夠了,就勢也就鬆開了那個賤男。


    賤男用手順了下自己的頭發,就對我和魏坤說:“你倆小逼崽子,有本事就別跑。”


    魏坤上去又給了他一腳,他都沒敢還手,就指著我倆說:“哎,你們別跑。”


    我說:“操你媽的,爺就跟這兒等你了,快去,叫人去!”


    “行,哎,你別跑啊!”賤男還指著我叫囂著。


    這時,旁邊剛才勸架的一個大娘還對那賤男說:“行了,倆孩子都打不過,你快走吧,啊。”


    賤男一聽,就沒再說話,轉身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回去叫人了,不過,我還是不能走,就在這等表哥的電話了,今晚我也是豁出去了,就是你叫人來,我也守在這個“陣地”跟你耗上了。


    魏坤顯然也沒把那賤男當回事兒,隻是問我:“怎麽樣,你哥有信了麽?”


    他這一問我,我的心當時就是一沉,我說:“沒有呢,不就剛才那個逼男的,一直占著個電話麽,不過,應該是沒回信吧。”


    魏坤一聽我說完,也有點著急的問我:“我操,不會有事吧?”


    我本來心裏就沒底,被他這麽一問,心裏就更煩了:“去,去。尼瑪盼點兒好行嗎!”


    “我這不也是擔心麽。”魏坤挺無辜的說。


    我也沒理他,就在電話跟前守著,也許是因為剛才我和那個小胡子男打了一架,確切的說是我和魏坤倆把他給打了的原因,這點兒功夫,就沒有人再來打過電話。


    我是背對著門口站著的,魏坤麵向我站著,他對著的是大門口,我正沮喪著的時候,就看見魏坤兩眼瞪著大門口,用手拍著我,嘴裏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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