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一陣呢喃古怪的吟唱之後,後麵的四句話倒是用鄴朝話講述的,不過,卻依舊讓聽到的人,理解不清。


    “諸位既然如此,也就莫怪在下無禮了。”


    一聲低沉的勸告從光頭使徒的口中發出,而就在話音落下後,一股強大的氣勁,竟然帶著些許的淡淡金黃,開始從四周炸然轟向四周。


    砰!


    一聲巨響,這光頭使徒的上衣,已經在轟然的淡金色氣勁之中化為碎片,深邃的眼眶下,褐色的瞳孔搭配上渾身壯碩凝實的肌肉,不怒自威。


    “哎呦!”


    “哎呦!好痛啊!”


    ......


    這光頭使徒僅僅用了一招,這十幾名打手便已經倒地哀嚎,無法起身。


    而看著跟隨自己而來的打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小程心中不免也有些冰涼後怕。


    雖然方才那一幕自己不曾看清,但是麵對眼前這個長相怪異的光頭,對方的實力恐怕已經到了宗師級別。


    宗師級別,對於他們這些一輩子都沒有習練過武義的人而言,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小程腳底一軟,也顧不上這些跟隨自己來的所謂兄弟,當即慌忙的掉頭就跑,衝著太府寺的方向疾馳而去。


    光頭使徒看著遠遠而去的小程,又看了眼四周滿地打滾,渾身疼痛的打手,略微沉思片刻後,雙手合十在胸前,對著倒地的眾人,躬身行禮。


    這一幕看的四周的人紛紛有些不明所以。


    “聖衣教,輪回有道,信之則往生,善惡有循環。”


    這光頭使徒轉身口中念著這句話,逐漸遠去。


    與此同時,京都的各個地方,不止是南街,也都出現了這樣的光頭使徒,不過身材方麵卻不大相同,都是白皙的皮膚,高高的眼眶,褐色的瞳眸。


    細數下來,足有八人。


    而在京都城外,寒水清波映涼亭,四周的枯樹隨著水波,枯枝微微晃動。


    一個略顯老態的身影坐在涼亭之內,望著那湖麵呆呆出神。


    “老東西,找我來所謂何事?”


    一個蒼勁的聲音從涼亭外傳來,老者轉身,望著一臉寒霜的歐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卻並未在意歐毐口中的稱呼。


    “你來了。”


    這名老者正是久居京都的書生,孔默。


    歐毐並沒有理會孔默的寒暄之詞,反而望向四周,卻並沒有發現自己要找的身影,不禁眉頭一簇,不耐煩的問道:


    “怎麽海老還沒有來嗎?莫不是你以海老的名義故意將我引誘至此?”


    歐毐熟知海老心性,絕非遲到之人,以海老的急性子,若是真的有事,必然是第一個就會出現。


    孔默麵對歐毐的質問,卻是露出一絲苦笑,輕聲歎息道:“此事確實不是海老囑咐,而是我擅自做主。”


    “哼,好你個孔默,當真以為我當年敗給你,現如今依舊不是你的對手嗎?竟敢如此戲弄我!”


    歐毐顯然心中對於孔默的芥蒂還未放下,此刻聽到孔默竟然如此不加遮掩的表明,頓時大怒。


    孔默無奈的歎息一聲,顯然並沒有要與歐毐爭辯的意思,也沒有打算與之出手,反而神色之中略顯哀傷的開口說道:


    “歐毐,海老恐怕已經有了意外。”


    海老有了意外?


    孔默的這句話,讓歐毐頓時一驚,慕容海的實力如何,孔默心中自然明白,眼下能讓慕容海出現意外,隻怕對方的實力更為恐怖。


    “你怎麽知道?”


    歐毐還是有些不信,眼中略微露出一絲疑惑,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孔默。


    “早在許久之前,海老便已經下落不明,一直到今日,都生死未卜,你我都明白,以海老的身手,能夠讓他生死未卜,沒有音訊,隻怕已經出現了意外。”


    慕容海的存在,對於歐毐而言,是一種牽製,也是一種羈絆。


    他們都是聖者,在眼下的境遇之中,在漫漫長河之中,早已經默然的接受了對方的存在,現如今聽聞到慕容海下落不明。


    其實對於歐毐而言,原本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畢竟少了一個最大的限製,現如今一個孔默還不會被他歐毐放在眼裏。


    隻是此刻歐毐的心中卻並沒有一絲的高興之意,卻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一瞬間感覺空蕩蕩的,似乎心裏猛然間缺失了什麽一樣。


    “你將此事告知我,難道就不怕我知道之後,大鬧京都嗎?”


    歐毐此刻顯得格外冷漠,也沒有了方才的慍怒,隻是冷冷的反問起了孔默。


    “嗬嗬,你我之間的羈絆,終究都是一些前塵往事,都是一些早已經不存在的事情,你也是聖者修為,對於天地之間,世俗情感,會真的放不下嗎?”


    孔默雙眼凝視,目光似乎足以洞察一切一般,望著麵前的歐毐,與歐毐對視。


    “況且,此事早晚也會被你知道,沒有絲毫隱瞞的意義。”


    孔默苦笑之際,露出一副坦然的神色。


    歐毐聽聞,卻並沒有再說話,反而冷哼一聲。


    一直以來歐毐最為看不慣的就是孔默這副一切坦然的樣子,也深惡痛絕,隻覺得都為虛偽的坦然。


    “說吧,這次找我來,究竟所謂何事,不可能隻是為了告訴我海老失蹤的事情吧。”


    歐毐冷然瞥了孔默一眼,走進了涼亭之內坐下。


    “以海老的能力,他自己都下落不明了,你別指望我能夠幫你去找,老子還沒活夠呢。”


    孔默了然的點了點頭,似乎欲言又止,眼神之中倍感複雜。


    “嗯?老東西,你倒是說話啊,老子可沒有這麽多的時間陪你坐在這裏望江秋月。”


    歐毐看著一旁孔默欲言又止的樣子,急促的催到。


    孔默在歐毐的催促下,這才輕聲開口問道:“歐毐,你可還記得釋華?”


    聽到孔默提起釋華,歐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眼中略帶玩味的看著孔默,言語譏諷的回道:


    “記得,當然記得,那小子不是你當年一直引以為豪的徒弟嘛?恐怕你這老東西這輩子就教出了這麽一個引以為豪的徒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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