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覓聞言驚得說不出話來。


    再看看席烈,一張臉緊繃著,像隨時都能迸發出火花來似的,格外的駭人。


    “也許是誤會也說不定呢?”她幹笑兩聲,扯了扯他的衣袖,寬慰道。


    “我出去一趟。”席烈眼角直抽抽,飛快地洗漱了一番,套著套休閑裝便要走。


    “等等我呀!一起啊!”沈覓胡亂地抓了一下頭發,便屁顛屁顛地跟在他的身後。


    席烈一路火花帶閃電地驅車來到了席英月的公寓,輕車熟路地輸入了密碼,低頭看了一眼玄關處熟悉的鞋子,腦仁一痛。


    沈覓跟在他身後,看到吧台上一片淩亂,地上還散落了不少酒瓶和……衣服。


    席英月房間的門沒關,席烈沉著臉衝了進去,發現席英月正裹著被子,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旁邊並沒有傑森的影子。


    沈覓在客廳裏轉悠著,一轉身,正看到穿了個褲衩趴在地上的傑森,嚇得她一聲驚呼,飛快地捂住了眼睛。


    席烈聞聲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隻見他額上青筋直跳,抬腳就踢了踢傑森的大腿。


    傑森煩躁地翻了個身,輕聲嘀咕道:“小姑,等我休息好了再繼續……”


    席烈的眸光冷了冷,又是一腳。


    ……


    “哎呀你可真是……”傑森幹笑一聲,居然伸手,抱住了席烈的大腳!


    “找死是不是??”席烈一聲低吼,將傑森從夢中驚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傑森這才看清來人,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嫂子,你也在......”


    席烈撿起地上亂糟糟的衣服,一股腦扔到了他的頭上。


    “你死定了。”他冷聲道。


    傑森回過神來,已經是十幾分鍾以後的事情了,蓬頭垢麵的他,正在席烈的死亡注視中暈暈乎乎地坐在沙發對麵。


    “幹嘛這麽盯著我?”傑森揉了揉眉心,看起來頭痛不已。


    “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的?”席烈活動了下手腕,威脅道。


    “昨晚,小姑喊我喝酒,這不喝到大半夜,就成這樣了?”傑森說著,指了指淩亂的客廳,攤了攤手。


    沈覓看著遍地的酒瓶,想著昨晚二人應該是喝得天昏地暗的,不由得有些頭痛。


    “小姑不能多喝......肝髒都受傷了,你哦!”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慢吞吞的開始收拾酒瓶子。


    “以後你再敢跟小姑見麵,別怪我不客氣!”席烈氣結,煩躁地瞪了他一眼,惡狠狠道。


    “幹嘛,我跟小姑特別投機,我們聊天喝酒都很愉快,幹嘛不讓見,你不能這樣你知道不?哪怕我成了你的姑父,我還是愛你的......”傑森不幹,不滿地嘀咕道。


    “還不閉嘴?”席烈說著,抄起一旁的酒瓶子就要朝他腦門上敲去。


    “大清早的幹嘛呢?”一聲喑啞的低喝響起,席英月正揉著酸澀的眼,一張臉浮腫得厲害。


    “小姑......”沈覓喃喃地叫了她一聲。


    “小姑,這是我戰友,極度不靠譜,你要喝酒的話,我陪你便是。”席烈冷著臉,一本正經道。


    “兄弟,什麽叫極度不靠譜,我靠譜得很......”


    “把你閑的,侄媳婦的事處理完了嗎?還有時間管起我來了?”席英月踱步到亂糟糟的吧台前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幾大口灌了下去。


    席烈聞言眉頭緊蹙,連續深呼吸好幾次,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傑森很有眼力見地沒有附和,隻是乖巧地整理著穿著。


    “今晚繼續,我請你去個好地方。”席英月衝傑森挑了挑眉,火上澆油道。


    傑森正欲回答,被席烈一個陰森森的眼神活生生的給噎了回去,隻好幹笑一聲,“我得空了給你打電話。”


    “看來你酒醒了。”席烈瞟了他一眼,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連拖帶拽地就將他給拖了出去。


    “小姑,少喝酒哈!”沈覓跟在後麵善後,衝席英月笑了笑,又一溜小跑跟上了怒火衝天的席烈。


    車上。


    “我都說了我跟小姑啥事都沒有,就是惺惺相惜一見如故......”傑森見席烈好像真的生氣了,這才收起了玩鬧的心,認真解釋道。


    “你一個大老爺們夜宿單身女人家裏,你想幹嘛??想死?”席烈擰眉,那眉心的川字都能夾死一隻蚊子。


    “這不盛情難卻,一下子沒收住嘛?還真生氣了。”


    “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念兄弟情義。”席烈板著臉,一句話總結了所有,傑森悻悻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便閉了嘴。


    沈覓跟在一旁不敢吱聲,正在琢磨著怎麽開導下這個已經快氣瘋了的男人,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顯,居然是段黎。


    她飛快地接起,那邊傳來了段黎猶疑的聲音。


    “沈小姐,不好意思,艾米做的那些沒規矩的事情我現在才知道......”


    沈覓聞言一愣,這才想起還有艾米那一茬,客氣地笑了笑,“沒什麽,小孩子嘛。”


    “她現在找我要你的號碼我才覺得不對勁,沒有打擾到你吧?她一直在國外長大,加上我忙,疏於管教,任性慣了......”段黎好聲好氣地解釋著。


    “沒,沒事。”


    “啊,對了,我有個比較私人的問題想問問你......”段黎說著,又吞吞吐吐了起來。


    “請問。”


    “你有曾用名嗎?還是一直就叫這個名字?”


    沈覓聞言一愣,這冷不丁的怎麽突然好奇起她的名字來了?


    “從我記事起就是這個名字,也沒什麽曾用名,請問,為什麽要問這個啊?”


    “啊,這個合約上我發現你把這個作者信息曾用名這一欄沒有填,這會兒錄合同才發現......”段黎笑了笑,解釋道。


    “這樣啊,我當時想著沒有改過名字,就沒填。”


    “好的我知道了,小女的事別放在心上,我已經批評過她了。”段黎又解釋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留下沈覓有些雲裏霧裏。


    “怎麽了?”席烈忍不住出聲問。


    “沒事......”沈覓蹙了蹙眉,搖搖頭,覺得有些怪怪的。


    “二位能請我喝個醒酒湯嗎?我頭痛的厲害......”一旁的傑森終於得以插上話,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正好我們也沒吃飯,席烈,先吃早餐吧!”沈覓生怕席烈又生氣,笑眯眯地打著圓場。


    飯桌上。


    “對了,那個訂婚典禮,我需要準備什麽嗎?比如禮金,或者是禮物什麽的?”


    參加這種階層人士的訂婚典禮,她還是頭一次,怎麽想都不能失了禮數,忍不住問席烈。


    “我覺得你作為席家媳婦,到場就算是很大的禮數了,畢竟席家,可是雲城的頭號望族.......”傑森爽快地喝著湯,含糊不清道。


    被席烈不耐煩地瞪了一眼。


    “......我還是覺得你們別出麵了,現在這外界還沒平息,萬一被人認出你這個席少將的身份來,麻煩事又一堆堆的。”傑森搖了搖頭,說的話倒是在理。


    “就是,我還是自己去吧,你這身份不是不便暴露嘛?”沈覓讚同地點了點頭。


    席烈冷著臉不答話。


    讓他把大病初愈的小白兔送到劉辰逸那個瘋狗的嘴邊?怎麽可能?


    “你要是不放心,我陪著嫂子去,一來不失禮數,二來也沒人注意咱。”傑森一言既出,惹得沈覓一陣蹙眉。


    看著他修得一絲不苟的金色短發,貼在頭上像個地痞流氓似的,忍不住吐槽:“你這造型,怎麽會沒人注意?”


    “時源亮子陳鳴都可以,要不我去染個黑發?”


    席烈不說話,似是在考慮他所說的問題。


    確實,現在這種情況,沈覓被綁架的風聲好不容易壓了下去,那個林川他查了一下,家底也是殷實的很,要是這樣讓她拋頭露麵的,不是很安全,而他,更不能出現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派他們幾個去,最好不過了。


    陳鳴咋咋呼呼的,時源沒有眼力見,這個傑森首先外貌就惹人注目,想來想去,還是景亮比較合適。


    想著,他掏出手機,給景亮打了個電話。


    “待會兒讓傑森送你回去,我有點事情。”席烈掛了電話,突然站起身,急匆匆的要走。


    他這幾天就是這樣,有什麽事從來不會給她說。


    “大概是去抓綁匪去了。”傑森喝了口湯,嘀咕道。


    沈覓一愣,“綁匪不是抓住了嗎?”


    “怎麽可能......”傑森表情一滯,話卡在嗓子裏,隨即扯了扯嘴角,誇張地瞪大了眼,“我去,我一天沒在,就抓住了?!”


    “席烈說抓住了,昨天。”沈覓眨了眨眼,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


    “嘖嘖,席少將果然威風堂堂!”傑森打著哈哈。


    她蹙了蹙眉,心裏有股子疑雲一直揮之不去,但精明如傑森,肯定不會被她套出話來的,想想便作罷了。


    吃完早飯,她說要回家畫稿子,還將傑森給趕了出去。


    掏出手機,翻了許久,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求證,隻好煩躁地在家裏轉圈圈。


    席烈一直忙到很晚才回來,傑森跟他一起回了家,顯然兩人一起去辦事了。


    “明天出檢查結果,我去取吧。”席烈在廚房裏給她做飯,邊跟她聊著天。


    “還是一起去吧,我真的想檢查檢查為什麽懷不上孩子。”沈覓極為認真道。


    一邊正在喝水的傑森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嫂子,要我說,這種事得兩個人一起去檢查,搞不好是我們席少將......畢竟年紀大了,都奔四了......”


    席烈瞟了他一眼,並不理會他。


    “那好,明天一起。”


    不知怎的,沈覓一夜未睡好,第二天老早就起來了,急吼吼地催著席烈去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早已經有醫生在等候她。


    “這是我楊叔叔,是這方麵的專家,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請到。”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介紹道。


    “楊叔叔好。”她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要叫什麽專家來,怪嚇人的。


    “好,坐吧。”楊醫生說著,拿出了她的檢查結果,端詳了許久,表情沒什麽變化,但是看得她心裏七上八下的格外難受,緊張到肚子痛。


    “目前看來隻是貧血,但是比較嚴重,要配合藥物,還得定期來醫院檢查治療,不然可能會影響到正常生活。”


    沈覓聞言心一沉,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貧血會這麽嚇人,有些慌亂地抓住了席烈的胳膊。


    “楊叔叔,這麽嚴重嗎?”席烈也是一片憂心。


    “會好的,定期來治療,配合上藥物,才能早點懷上席家的香火嘛。”醫生推了推眼鏡,打趣道。


    “我懷不上孩子,跟貧血還有關係?”沈覓一愣,忍不住問道。


    “身子弱,排卵質量不好,影響大了去了,所以啊,先把身子補好!”楊醫生說著,拿出個處方筏,洋洋灑灑地寫著藥房,不一會兒便寫了好幾張紙,遞給了席烈。


    “謝謝楊叔叔。”席烈垂眸,深深地歎了口氣。


    回家的路上,沈覓有些心不在焉。


    “貧血治不好,不能生小席烈嗎?”她傷心地喃喃。


    “隻是要稍微困難點,別多想。”席烈安撫道,“這件事情我還沒給長輩們說,不想你有壓力。”


    沈覓點了點頭,弱弱地說了一聲:“謝謝。”


    “好了,今晚就是訂婚典禮了,我帶你去準備準備,晚點景亮陪你去。”席烈歎了口氣,大手撫了撫她的頭。


    沈覓無精打采地跟著他去買衣服做頭發,還準備了一筆錢作份子,這才回了家休息。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林川期間還特意叮囑了她一次,叫她一定要去。


    她穿了條中規中矩的連衣裙,長發隨意披著,整個人看起來,平凡極了,扔在人堆裏,就找不出來的那種,讓席烈滿意極了。


    景亮穿了身合體的襯衫和西褲,倒也是英俊瀟灑,俊朗不凡。


    “你可把嫂子保護好了!接近尾聲就撤。”傑森在一旁不放心地叮囑道。


    景亮拍了拍胸脯,“我又不是你,靠不住。”


    為了不那麽招搖,景亮並沒有開席烈那輛霸道的車,隻是開了一輛黑色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務轎車便出發了。


    “唉......”沈覓坐在車後座疲累地歎氣。


    “大嫂,我們去去就回。”景亮沉穩地安撫道。


    沈覓眨了眨眼,看著一絲不苟開車的他,陷入了沉思。


    “席烈走到大街上,除了身高腿長惹人注目外,真的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嗎?”她百無聊賴地問道。


    “可以說是這樣,有多少人覬覦著他的人頭,你是無法想象的。”景亮點點頭,“外界也隻知道,席家有一位公子放棄家產入了伍。”


    “那活得太難受了,一輩子都要這樣小心翼翼嗎?”沈覓咋舌。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景亮耿直一笑,“就是委屈了大嫂,嫁了個如此優秀的男人,還不能聲張。”


    沈覓聞言讚同地點了點頭,“還有人懷疑我結婚了是在騙人,唉,悔之晚矣!”


    “對了,那個綁匪,關在哪裏?”她眨了眨眼,問得一派天真無邪,一雙眸子在後視鏡裏看著景亮的表情,“他那天把我脖子都打腫了,我很想報仇。”


    景亮無聲地笑了笑,“該報的仇,大哥會幫你的。”


    “我很好奇你們怎麽抓到的?確定不讓我去指認一下嗎?我可是看到了他的樣子!”


    景亮的表情一滯,“他都已經認罪了,已經被收押了。”


    沈覓聞言歎了口氣,“好吧,抓到就好。”


    兩人一時間都沒了話,各懷心思。


    不一會兒,車子來到了一座龐大的莊園。


    遠遠的便看見豪車如雲,一輛輛駛到高聳的歐式建築門口,一對對男女翩然下車,就著周圍的燈光,像極了一場走秀,門外還聚了不少記者,正舉著昂貴的相機,對著一些名媛紳士一陣猛拍。


    除了在電視裏,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合。


    隻見建築前是一片巨大的花海,許多束燈柱緩緩搖動,偌大的建築亮著金光,熠熠生輝,眼前是一條巨大的紅毯,遠遠地直通高大的門口,紅毯兩邊是用各色玫瑰裝飾著,格外的好看。


    沈覓咋舌,這濃濃的人民幣味道,讓人迷醉。


    景亮恭恭敬敬地下了車,幫她打開了車門。


    穿著雙不太高的高跟,她扯著裙擺,慢騰騰地朝門口走。


    空氣中彌漫著靡靡的花香,和各種名媛身上的香水味,聞得她都有些醉了。


    偌大的木門開著,她被人畢恭畢敬地迎了進去。


    進了門,她被眼前的架勢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巨大的玻璃穹頂上掛著幾盞華麗的水晶吊燈,此刻正折射著炫目的光澤,空曠的室內擺滿了白色的桌子,柔和的音樂在靜靜地流淌,不少人在低聲交談,手裏端著淺棕色的酒,比起訂婚典禮,倒更像是個大型的聚會。


    一身白衣的林川如同一個童話中才有的白馬王子,此刻正端著香檳,應付著來來往往的賓客,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她慢吞吞地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覺得冷氣有些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無聊地四處打量著,她這才發現身後不遠處有一堆人在忙活著,紅地毯一路延伸到一個拐角,不少名媛微笑著進進出出,看起來熱鬧極了。


    興致央央地收回目光,卻被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是許久未見的羅婉兒。


    她一身粉色抹胸長裙,頭發隨意綰了個發髻,兩側垂下絲絲撒嬌的鬢角,本就青春無敵的她看起來格外的嬌俏動人,而此刻的她,正挽著羅彥北的胳膊,笑吟吟地指了指拐角。


    羅彥北臉上帶著些無趣的表情,但好像還是拗不過這個乖妹妹,跟著一路走了過去。


    沈覓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個裏麵,大概就是劉辰星休息的地方,這麽多人去,都是去專門道喜的吧。


    再看看自己這臭手挑的位置,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也真的是臭手第一名了!


    一抬眼,就能看見對麵來來往往的人,還能看見羅婉兒正垂著頭慢吞吞地挪到了剛從裏麵出來的劉辰逸身邊。


    劉辰逸一身合體的黑色西裝,難得地修長挺拔,表情陰沉,頗為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羅彥北瞥了他一眼,兩人很有默契地低頭交談起來。


    看到這兩個人,她就冒火。


    蛇鼠一窩!


    果然什麽樣的人身邊,就是什麽樣的朋友!人以群分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嫂子,看什麽呢?”景亮見她瞪著眼緊蹙著眉,忍不住出聲問道。


    沈覓煩躁地收回目光,盯著麵前亮晶晶的水晶杯,“沒什麽。”


    “咦?”景亮眉頭一蹙,下意識地問道:“席宇公子也來了!”


    沈覓聞言渾身一個激靈。


    飛快地抬起頭,隻見一身西裝的席宇正冷著臉,臉上憔悴不堪,在人群裏慢騰騰地穿梭著,一雙眸子卻是緊緊地盯著拐角邊。


    劉辰星這麽狠,居然給席宇還發了請帖??


    她心中一沉,拍了拍景亮的肩膀,“你在這盯著,我,我過去看看。”


    景亮飛快地搖了搖頭,“嫂子,你不能去,咱們吃完這頓飯,就走!”


    “哎呀我感覺小宇要出事!我有些慌!”沈覓說著,就見劉辰逸幾個人消失在一邊的過道,席宇正垂眸,一步步地朝劉辰星在的地方踱了過去!


    “我過去看看!”她說著,飛快地站起身,不動神色地匯入人群,遠遠地看著席宇。


    “嫂子,你不能去!”景亮出聲製止,惹得周圍一陣側目,忍不住隨著沈覓站起了身,寸步不離地跟在她的身後。


    隻見席宇雙手插兜,左右打量了一番,隨即推門而入,將沈覓的視線隔絕在外。


    “嫂子,席二公子要幹嘛?”景亮也是一愣,生怕沈覓跟著進去,眼疾手快地擋到了她跟前。


    “哎呀他是去找新娘去了!你,你快給席烈打個電話,我想辦法過去看看!”沈覓推了推他,隨即打量著劉辰逸他們離開的過道,一步步靠近了席宇進去的房間,側耳傾聽著裏麵的動靜。


    “你來了?手帕小姐。”身後驀地響起林川帶著笑意的低沉嗓音,她嚇得一激靈,一顆心髒差點要蹦了出來。


    “林先生,欠你個人情,我當然要來,恭喜恭喜。”她幹笑一聲,客套道。


    “辰星在裏麵,進去看看?”林川說著,指了指房門。


    沈覓心下一沉,飛快地挪了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像有點誤會,我跟她關係一般......”


    “我聽她說了一些,你們關係不好,但是你跟她哥關係很深,那次在餐廳外麵見到你,你也是去見劉辰逸了吧?”林川笑了笑,笑的人畜無害,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她背後一涼。


    世間事,當真這麽巧?


    陪宋姝文相個親,遇到劉辰逸不說,還遇上了與劉辰逸結為親家的林川?


    “我跟她哥,關係也不好......”她無力地笑了笑,解釋道。


    “我聽說了一點。”林川從一旁的服務生手裏接過一杯香檳,遞給了她。


    沈覓陪著笑,答不上話。


    “怎麽隻有你一個人?我還以為你要帶著你老公一起來。”林川打量了一圈周圍,輕聲道。


    “他......比較忙。”沈覓打著馬虎眼。


    “我進去看看辰星。”林川說著,欲走。


    沈覓心裏一沉,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


    “那個......我有點私人問題想問問你,咱們到那邊說?”


    她苦笑著,心裏祈禱著席宇不要捅什麽簍子趕緊從裏麵出來,一邊招呼著雲裏霧裏的林川朝一邊走去。


    “你想問什麽?”林川在一個僻靜角落頓下腳步,臉上帶著些探尋的意味。


    “呃,就是,訂婚訂得好突然啊,嗬嗬......”沈覓幹笑一聲,隨口扯了個話茬。


    “對我來說,婚姻隻是一種商業手段。”林川挑了挑眉,毫不避諱地說道。


    “......”沈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還有什麽問題嗎?”


    沈覓眨了眨眼,腦子一片空白。


    “那我問你點問題?”林川勾了勾嘴角,深邃的眸子倒映著杯子上的亮光,亮閃閃的,像星星。


    “什麽問題?”


    沈覓很高興他現在還沒打算要走,因為席宇那個人不知道在裏麵幹什麽,這麽久了還不出來,偏偏也沒人進去!


    “你......是在幫裏麵那位小叔子打掩護嗎?”林川笑了笑,一句話讓沈覓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不介意。”林川見了她的反應,隻是微笑,“商業聯姻,我也不想管製那麽多,隻是......這位席公子再不出來,被辰星她哥給逮到了,可就不是這麽容易脫身的了。”


    沈覓聞言臉色一變。


    “我沒有幫他打掩護,我也不知道他要來,你別誤會,我隻是害怕出什麽事情......”見林川沒有什麽惡意,她垂眸,小聲解釋道。


    “我去看看,在鬧得更大之前。”林川舉起酒杯跟她碰了碰,隨即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沈覓忐忑地盯著他推門進去,緊張的有些發抖。


    這會兒才想起來景亮,她四周打量了一番,都沒看見他高大的身影。


    煩躁的是為了拿這個手機都裝不進去的小包包,她把手機扔在了車上。


    焦慮,憂心。


    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折磨。


    林川進去了好一會兒了,還沒有出來!


    席宇,也沒有。


    沒有辦法,她隻好四下尋找景亮,也不知道讓他通知席烈的事情辦好了沒有。


    偌大的會廳溜了一圈,她才急匆匆地向周圍僻靜的過道找去。


    這個大的宴會廳周圍有很多小通道,有的通向外麵,有的通向洗手間,或者是花園,她找了好幾個圈,腳踝都走痛了,隻好脫下高跟鞋,站在昏暗的陽台上張望。


    “怎麽是你來了?阿烈呢?”


    熟悉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她一個愣怔,飛快地回過神來。


    宋姝文也來了。


    沈覓提起裙擺,向後退到沒有光線的角落,側耳傾聽。


    “他還在找人。”是景亮憂心忡忡的聲音。


    “不是說找到了?”宋姝文的聲音裏帶著些疑惑。


    “沒有。去的時候,人已經跑了。”景亮歎了口氣,“不過也快了,他出不了雲城。”


    沈覓聞言渾身一震。


    這話裏,是什麽意思??


    席烈編了個找到綁匪的謊言,就為了讓她安心?!


    還連帶著忽悠了席家人,讓她傻啦吧唧地以為自己真的什麽事都沒有?


    “你快去陪著她吧,怪讓人擔心的。”宋姝文拍了拍景亮的肩膀,示意他趕緊離開。


    “我現在還有點事,席宇來了,我怕出什麽岔子,剛才給你說的事,請保密,畢竟嫂子現在,身體狀況不好,受不了這些打擊。”景亮說著,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沈覓覺得周身寒冷,忍不住退後兩步,差點癱倒在地。


    “誰在那兒?”宋姝文警覺地抬高了嗓音,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她打起精神來,提著裙子和鞋,失魂落魄地跑進了人群裏。


    “嫂子,你去哪裏了?我已經給大哥打過電話了,席宇呢?”景亮見了她,飛快地贏了上來,看見她煞白的笑臉,心裏一沉,“發生了什麽事?”


    “沒,席宇還沒出來。”沈覓扯了個慘白的笑,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不動聲色地踩上了自己的高跟鞋,一雙眸子不自然地躲閃著。


    “去哪裏了?還沒出來??”景亮憂心忡忡地問。


    沈覓這才被景亮的低沉嗓音驚醒,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剛才光顧著找景亮,都忘了席宇那邊怎麽樣了!


    “你,你去車上把我手機拿過來,我要打電話!”她吩咐著景亮,隨即飛快地到剛才的桌子坐下,一雙眸子卻緊緊地盯著那入口。


    不一會兒,賓客好像來得差不多了,最後進來的,是舉著相機和攝影機的媒體記者們,正被保安帶領著,去往專門拍照采訪的區域。


    而更讓她害怕和絕望的是——


    劉辰逸已經和羅彥北談完了話,正慢悠悠地出現在那個過道的出口,身邊帶著個活蹦亂跳的羅婉兒,正大步流星地朝著席宇所在的房間走去!!


    安心不亂說:


    天氣變冷了,各位注意保暖~!


    最近負能量太多了,我一定及時調整。


    強行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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