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覓一覺醒來,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第一時間去搜了網上的消息,發現關於席宇被抓的事情一點報道都沒,不由得感慨起席英月的能力來。


    “醒了?”席烈隨即推門而入。


    她撫了撫隱隱作痛的頭,覺得脖子上的抓傷更疼了,席烈湊過來看了看,便將她拽起來上藥。


    “咦,傑森呢?”她在客廳轉了一圈,發現沒了傑森的人影,嘀咕道。


    “出去逛了。”


    “對了,你什麽時候出任務啊?”沈覓感覺他上藥的動作輕柔了許多,脖頸間涼颼颼的,雖然痛,但比早上要好得多了。


    “明天。”席烈歎了口氣,極度不情願地答道。


    沈覓聞言也是一愣,“這麽快......”


    “沒辦法,籌劃很久了,至於是什麽任務我不能告訴你,而且說了你也不懂,在家乖乖等我便是。”席烈說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可別又出去打架。”


    “我是那種暴力的人嗎?”沈覓蹙眉。


    “我會叫文文來陪你住,最近幫她請了假,上麵批了。”


    “宋姝文?幹嘛叫她來啊,我又不是沒有朋友......我還有陸悅呢!”沈覓不知道他腦子怎麽想的,宋姝文喜歡他,還把這麽大的情敵放到自己跟前,不知道是心大,還是傻。


    席烈不動聲色地收起東西,幽深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打起架來可以讓她上,她可是練家子。”


    沈覓:“......”


    總之,胳膊拗不過大腿,席烈在她的白眼中就這樣自作主張的聯係了宋姝文,宋姝文一聽是來照顧沈覓,居然高興地答應了。


    這就......很讓人迷惑了。


    正在她愣怔間,席烈從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了她。


    “這幾天我不在跟前,要花錢隨便花,密碼你生日。”席烈自顧自地說著,將卡遞給了她。


    “真的?”


    “恩,隻要你活蹦亂跳的,我這家底還夠你花個幾百年。”席烈說著,悠悠地站起身,從外套裏掏出個盒子,沈覓定睛一看,居然是被劉辰逸那個瘋子拽斷的項鏈。


    “修好了?”沈覓一愣,本來她還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居然拿去修了,看著依舊無暇的項鏈整體,她高興極了,“這次我一定小心又小心的保管!”


    “無妨,弄壞了就去買新的,把你自己照顧好就行。”席烈不由分說地幫她戴上,她突然有種寶貝失而複得的幸福感。


    晚上兩人隨便吃了點,便窩在沙發上看雲城的夜景。


    也許是因為席烈明天就要走了,兩人精神都有些飄忽。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認識以來,第一次正式分開哈?”沈覓拽著他的胳膊,喃喃道。


    想想還真有些不適應。


    “我會盡快回來。”席烈的大手撫著她的頭發,看起來比她還要焦心。


    “恩......一般軍嫂這種時候都會說什麽啊?祝你平安凱旋?”


    席烈輕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時源開的藥按時吃,我給你放到了廚櫃裏,一天三次,每次一包。”


    “我幫你定製了一輛車,過幾天應該到了,這兩天你先開著家裏這輛。”


    “晚上最好不要出門,要出去就叫文文陪著,畢竟她一個人對付幾個壯漢不是問題。”


    “最後一條,晚上不要接小姑電話,我已經在雲城各大她經常混跡的酒吧安排了眼線,你要是被我發現了,後果自負。”


    沈覓不知道他突然哪裏來這麽多話要交代,感覺像要出什麽遠門似的,聽起來怪嚇人的。


    “你原本就是這種嘮叨的性格嗎?”她忍不住嘀咕,“又不是不回來了!”


    席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這性子我今天才算是看見了。”


    “......哎呀你是不知道她說話有多氣人,又是我爸又是我媽的,恨不得把我祖宗都搬出來說了,我也是一時控製不住自己!我,我本身還是很可愛的!”沈覓無語地搖了搖頭,無力地解釋道。


    “恩......”席烈淡淡地笑了笑,“打得不錯。”


    “不愧是我老婆。”


    沈覓在他話裏聽出了寫諷刺味兒,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幫席烈收拾為數不多的行李,傑森不知道晚上什麽時候浪回來的,提著個黑色包包,就倚在吧台斜睨著這依依不舍的二人。


    “昨天說的記住沒有?”席烈再三確認,“藥,一頓都不能少。”


    “知道了知道了,你從昨晚到現在已經念叨了無數遍了,我真不知道你都不在我喝這個大補湯有什麽用!”沈覓不耐煩地嘀咕,拍了拍他的肩膀,“席少將,出發吧!勿念!”


    不一會兒,宋姝文也來了,和傑森湊在一起看戲。


    席烈在沈覓的再三催促下,隻覺得荒唐又無語,伸出手指頭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隨即又對著宋姝文,把昨晚給沈覓交代的話又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邊,聽得沈覓腦仁痛。


    “這位大叔,早去早回!”沈覓毫不客氣地衝他揮了揮手,席烈回過神來,大手摸了摸她的頭,在她唇上吧唧了一口,看得剩餘兩個單身狗直蹙眉。


    “走了。”


    語畢,席烈堅持不讓她出門送,哐當一聲關上了門,就這樣走了。


    沈覓愣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宋姝文笑了笑,上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習慣就好,沒兩天又回來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衝宋姝文笑了笑。


    “席烈也真是的,你好不容易休假呢,非要叫你過來陪我......”


    “哎呀,我求之不得呢,之前不是說了嘛,我要去相親,你還得幫我參謀參謀呢!多好!”宋姝文笑了笑,那爽朗的樣子與之前確實大相徑庭。


    沈覓扯了扯嘴角,“那,我先幫你把房間收拾一下。”


    忙活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今天下午約好了要去與那個編輯見麵。


    段黎聽說她要駐站簽約很是高興,幾乎是沒花多長時間,便敲定了簽約事宜,沈覓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正式開始了自己的職場之路。


    想著,她心情不錯,便將陸悅和趙子皓都叫了出來,想請他們吃飯,順便還把孤身一人的宋姝文也叫上了。


    畢竟席烈派她陪著自己,把人家一個人扔在家裏也不太好。


    是夜,她謹遵席烈教誨,再也不敢聽陸悅的瞎指揮跑到那些喝酒的地方去了,就隨便找了個餐廳,幾個人坐了個小包間,倒也自在。


    “哎喲,我們的沈大畫家是要重出江湖了嗎?”陸悅嘿嘿一笑,將手裏的抱枕甩給了她。


    “拿去,送你的,保護好脖子!咦,你這脖子,怎麽到處是傷?我去,席少將這麽不會憐香惜玉??”


    沈覓尷尬一笑,剛剛還覺得她挺周到的,這會兒一點好感全被破壞完了。


    “這位是......”陸悅看了一眼在一旁淺笑著的宋姝文,大眼睛眨了眨,疑惑地問。


    “我是宋姝文。”


    “啊~小覓覓你現在是有了新的好朋友所以不怎麽聯係我了嗎?”陸悅的臉一黑,瞪了沈覓一眼。


    沈覓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偏頭衝宋姝文解釋道,“這是我閨蜜,陸悅,說話就那樣......”


    宋姝文笑,仿佛並不在意。


    “哎呀這個趙子皓,每次都遲到!每次!”幾人看著桌子上的佳肴,幹脆不等他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過了半小時,趙子皓才風塵仆仆地來了。


    “對不住三位美女,單位有點事情,來晚了!”他點頭哈腰地道著歉。


    “自罰三杯,麻溜兒的!”陸悅美目一瞪,趙子皓自動慫了,端起個大杯子便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趙子皓似是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新麵孔,沈覓隻好又給他介紹了一遍。


    “哇啊,姐你有這麽漂亮的朋友居然藏著掖著現在才介紹!”趙子皓不滿地嘀咕,被陸悅一巴掌扇到了頭上。


    “就見不得你們這種有女朋友還到處撩的大豬蹄子!”


    趙子皓聞言表情一滯,看了沈覓一眼,隨即誇張地哈哈一笑,“這,人往高處走嘛,看看美女怎麽了?”


    “哎,對了,耗子你咋不把你那個女朋友叫過來,反正是咱們年輕人的聚會,叫來一起玩嘛!”陸悅來了勁,大大咧咧地拍著趙子皓的肩膀,示意他給方雪打電話。


    “沒見過你這樣的單身狗,非要吃別人狗糧的,不叫!”趙子皓吐槽道,臉上的笑意卻有點掛不住。


    沈覓尬笑著看著二人打鬧,再看看宋姝文的臉色,忍不住給她解釋著他們私底下說話就是這麽粗糙,示意她別介意。


    宋姝文雖然入伍了,不過究其背景也是一個大家閨秀,估計身邊的人也非富即貴,跟這樣不修邊幅的朋友估計聊不到一起去。


    席間她隻是跟著笑,幾乎沒怎麽插話。


    害怕她無聊,沈覓沒事跟她搭上幾句話,氣氛倒也不至於那麽尷尬。


    飯後,陸悅興致高昂,非要去喝第二場,沈覓拗不過,小心翼翼地看了宋姝文,不為別的,她害怕這個人去席烈那裏告狀。


    誰知她點點頭,居然答應了。


    於是避開了各種可能的雷區,幾人最終決定去ktv裏嗨一嗨。


    陸悅自然而然的成了麥霸,掌握著絕對大權,一連嗨了好幾首,趙子皓有些興致央央,緊挨著沈覓坐著,似是有什麽話想跟她說。


    也許是年紀大了,沈覓被陸悅一聲高音飆得頭皮發麻,給宋姝文打了個招呼,便準備出門透透氣。


    趙子皓果然又屁顛屁顛地跟了出來。


    “姐,我聽到個消息......”趙子皓跟她並排走向洗手間,說道。


    “什麽?”


    “你......是不是把方雪給打了?”


    趙子皓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去,你們不是分手了?方雪還把這種事情給你說?告狀還是谘詢?”聽到這個名字,她就想發飆。


    “不是,你看你脖子,傻子都知道你跟人打架了,再說了,你這個打架的地點挑的太好了,就在局子外頭,直接被高清攝像頭給拍下來了,現在你已經成了雲城分局的名人了,大家還都在打賭方雪什麽時候告你......”趙子皓憂心忡忡地歎氣,“姐,你現在是少將夫人,做事得冷靜呀,怎麽,還打起人來了,傳出去,多不好呀!”


    “你可別說,方雪設計我小叔子這事兒還沒完,她告我?她被告還差不多!你好好上你的班,這個姑娘已經不值得你留戀了!”沈覓嗤笑一聲,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想到當初她還想保方雪肚裏的孩子,就覺得自己很蠢。


    這世上還有一件可怕的事情,就是做父母不需要考試!方雪這種心術不正的,遲早把趙子皓就給整死了。


    好在她看不上趙子皓,非要賴在彥北身上,倒也算是狗咬狗一嘴毛!


    “哎呀我的姐,你最近脾氣比以前還要差......真是委屈堂堂席少將了。”趙子皓咋舌。


    “知道就好,不想挨打就閉嘴。”沈覓瞪了瞪眼,那惡狠狠的樣子看得趙子皓一陣瑟縮。


    “可怕。”趙子皓搖了搖頭,轉身欲走。


    “等下!”沈覓叫住他,“我真成了局子裏的名人?這,這監控錄像不是得保密嘛?”


    趙子皓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會兒知道擔心啦?他們沒有惡意,本來方雪誣告席家公子的事情在裏麵都傳遍了,都說你這個大嫂打的好呢!”


    沈覓將信將疑地瞟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


    她這才放下心來,大大咧咧地攬住趙子皓的肩膀,便回了包間。


    “耗子來,嗨一曲。”陸悅飛快地拽住趙子皓,強行把麥克風塞給了他。


    “小覓覓,叫你朋友來一起玩嘛!”陸悅抬起下巴,指了指一旁安靜笑著的宋姝文,有些躍躍欲試。


    “你可別胡來,人家可是部隊裏的,玩得不像你這麽開。”沈覓小心警告。


    陸悅聞言不悅地翻了個白眼,“就是搖搖骰子猜猜拳嘛,擔心什麽?嗨,美女,一起玩吧!”


    宋姝文果然大家閨秀,這種場合仿佛已經是見怪不怪,沒有絲毫的扭捏,倒是大大方方的就坐了過來。


    “美女,會猜拳不?”陸悅說著,開了一瓶酒,動作嫻熟地給宋姝文滿上,看得沈覓直蹙眉。


    “會一點。”宋姝文也不怵,欣然應允。


    “五魁首,六六六,一條龍、哥倆好......”陸悅的大嗓門在包間裏回蕩開來,宋姝文笑眯眯的,一雙纖纖細手麻利地變換著動作,三兩下就把陸悅給擊敗了。


    “......再來!五魁首啊,六六六......”


    “再來!”


    “我不信邪......”


    不一會兒,趙子皓連麥克風都丟下了,過來觀戰。


    沈覓也是驚呆了。


    這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宋姝文猜拳居然玩的這麽溜!從她觀戰起,就沒輸過,一直冷靜如常,每次都是三兩下就讓陸悅敗下陣來,杯子裏的酒,依舊是陸悅剛才給她滿上的那一杯。


    而陸悅早就輸上了頭,一張臉紅紅的,從一開始的興致滿滿,到現在憋著一股子非要贏一把的勁在硬挺著。


    輸。


    還是輸。


    不一會兒,她的麵前已經堆了好幾個空酒瓶,看的沈覓有些憂心。


    “好了好了,別玩了,你可別喝醉了!”沈覓忍不住出聲製止。


    “不,我還不信了!”陸悅美目一瞪,扯著嗓子喊著,“美女,厲害呀,再來!”


    宋姝文帶著淺笑,說話聲音也是柔聲細語,一雙眸子沉著的盯著陸悅,最後眼看著陸悅反應變慢,宋姝文眨了眨眼,一甩手,“我輸了。”


    隨即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不知怎的,沈覓突然覺得宋姝文這個女人,真的是各方麵都很優秀,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


    本次聚會因陸悅的爛醉而強行結束。


    “姐,你們回去吧,我送她回去,天晚了,不要在外麵晃蕩。”趙子皓畢竟身強力壯,一把將陸悅扛起,叮囑著沈覓道。


    “好的,明天再說。”


    因為宋姝文喝了杯酒,開車的任務落到了沈覓的身上,宋姝文靜靜地坐在副駕駛,不說話。


    沈覓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們有點太鬧騰了,你可能不太習慣吧?”


    宋姝文笑了笑,搖頭。


    “沒有啊,挺好。”


    “可能你的朋友圈子沒有我們這樣的人,覺得挺無趣的吧?”沈覓生怕她多心,倒時候總覺得自己去席烈麵前,這些話都不好說了。


    “我沒有朋友。”宋姝文冷不丁地答道。


    “......”沈覓眨巴了下眼睛,飛快地瞄了她一眼,接不上話。


    “從小我的身邊就隻有阿烈,加上身份,家庭背景的原因,真心朋友一個都沒有。”宋姝文自嘲地笑了笑,“後來跟著入伍,除了那幫子大老爺們,同性朋友真的一個都沒有。”


    “唯一一個走得近的,就是阿烈,因為結婚,我也不好多做打擾了。”


    沈覓幹笑一聲,不吭聲,在席烈這個問題上,她倆是永遠不可能交流的。


    “挺好的,羨慕你。”宋姝文說著,深深地歎了口氣。


    沈覓開著車,也能感受到她那平靜的眸子正在盯著自己看。


    “那個,不介意的話,咱們也是可以交朋友的嘛,雖然可能在思想層麵,家庭背景上,都跟你差距很大......”


    “是嗎?怎麽會介意呢?求之不得!我還一直擔心,你會因為我之前做的那些幼稚的事情耿耿於懷,這次答應阿烈來陪你,也是猶豫了很久。”宋姝文似是打開了話匣子,話突然多了起來。


    沈覓大大咧咧的一笑,“以前的事情嘛,都過去了啊......”


    “謝謝。”宋姝文沉默良久,突然說道。


    “......謝什麽啊?”沈覓被她這兩個字搞得有些莫名,還有些尷尬。


    “沒什麽,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算是朋友了?”宋姝文說著,粲然一笑,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有朋友的感覺不錯,今晚很開心,明天也聚聚吧?”


    沈覓失笑。


    “你猜拳太厲害了,陸悅估計一直想找你報仇,還是算了。”


    宋姝文冤枉地眨眨眼,“部隊裏他們經常玩,但我真的不太會......”


    “對了,你不是說要相親嗎?什麽時候啊?”


    “啊,我給忘了,要不約明天吧?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宋姝文說著,風風火火地掏出電話就打給了宋景軒,表明了自己要相親的意願,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搞定了。”她瀟灑地說道。


    沈覓覺得宋姝文這個人其實渾身透露著一股子雷厲風行的灑脫氣息,隻是之前在席烈麵前一直小心翼翼的,顯得很嬌弱文靜。


    兩人回了家,宋姝文打開電腦,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下家裏,確保安保係統正常工作,門也自動上了鎖,這才疲憊地踱步進廚房,如同席烈一般開始給沈覓熬藥。


    沈覓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我自己來吧!”


    “不,阿烈交代了,這個事情必須我來做,你可以去休息休息,一會兒就好。”宋姝文堅決反對。


    拗不過她,沈覓隻好踱到一邊,給她泡了一杯花茶。


    “謝謝。”宋姝文客氣道,隨即目光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這個傷口,還需要消毒,看起來有點紅腫,有發炎的跡象。有點狠啊那小姑娘,下次這種動手的事情交給我來做。”


    沈覓笑著搖了搖頭,“沒下次了,我要與人為善......”


    “自從做了文職,再沒什麽舞刀弄槍的事情了,我都想退役了去開個武館什麽的,每天沒事找人陪練一番......”宋姝文自從剛才車上跟她交流了幾句過後,整個人都顯得開朗了許多,這倒是沈覓沒有料到的。


    本來之前她還很抗拒席烈這個安排,覺得這幾天日子肯定不太好過,現在看來,好像還不錯。


    “收徒的時候記得叫我,我打算報個名。”沈覓打趣道。


    “哎呀,到時候阿烈打不過你追究起來,你可別把我供出來了!”


    “不會不會......”


    兩人天南地北地海侃著,不一會兒藥便煮好了,沈覓蹙著眉一口幹了,隨即麻利地自己把碗和藥罐子給洗了,生怕她又搶著做這些事情。


    洗過澡,宋姝文幫她擦了藥,這才放她回房間。


    躺在偌大的床上,沈覓這才發現,空蕩蕩的。房間裏空蕩蕩的,心裏也空蕩蕩的。


    這還是她結婚之後,第一次一個人睡覺。


    翻來滾去地也踹不到席烈的腿了,一個伸手也摸不到席烈那健碩的胸大肌了。


    不得不說,習慣太可怕了。


    一開始那個抗拒結婚抗拒席烈那個沒有感情基礎的她,這會兒居然因為席烈不在,而心裏焦躁不安。


    掏出手機,沒有人給她打電話,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雖然這次任務,傑森和席烈都三緘其口,但是從宋姝文那她隱隱得知好像是出了國。


    “肯定一回去就忙忙碌碌的,連個平安都來不及報吧?”


    她看著昏黃的天花板,人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軍嫂的難處。


    聚少離多,老公去執行任務,可能很多天都收不到一條消息,人雖然忙碌著家長裏短,一顆心卻總是覺得焦躁不安無處安放,唯有那個男人平安歸來,這一切的不安,才會有個出口。


    她現在還處在第一階段,就是感覺心裏空空的,缺了一大塊。


    正在她失魂落魄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一個被屏蔽了數字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隻有寥寥幾個字:“想你,晚安。”


    一顆心神奇地安定了下來,她嘿嘿一笑,翻了個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起了床,正對上在客廳裏做俯臥撐的宋姝文。


    說實話,這富家千金變身金剛芭比,配上宋姝文那張清麗的小臉,她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早啊。”


    見她起來,她飛快的站起身,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我先洗個澡。”


    不一會兒,宋姝文清清爽爽地出來了,將沈覓拉到房間,沈覓這才看到,床上有一大堆好看的衣服。


    “頭一次相親,穿什麽好?雖然訂的地方又是俗套的餐廳,但我還是想正式一點......”宋姝文苦惱地說著,從床上隨意挑了一件在身上比了比,然後不滿意地扔到一邊,反反複複好幾次。


    “這次要是不成,下次我要約到拳擊場或者健身房。”


    兩人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選好了衣服,一條白色連衣裙,將宋姝文的完美身材顯露無疑,看得沈覓差點流口水。


    簡單地化了個妝,兩人收拾好之後,才慢吞吞的出門。


    相親的地方是本市環境較好的一間餐廳,一早上來喝早茶的人挺多,


    宋姝文找了半天,才看見坐在窗邊的一個男人,背影挺拔,頭發修剪得很精致,似是來得很早,但是很悠閑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看起來很不錯。


    沈覓找了個離宋姝文不太遠的桌子坐下,點了一杯喝的但是肚子裏全是藥汁,一口都喝不進去。


    眼睛悄咪咪地盯著二人寒暄打招呼,腦子裏驀地蹦出第一次與席烈相識的場景來。


    那時候抱著席烈大腿裝模作樣的她,肯定沒想到自己還會有今天。


    正在她感慨著人生真是不可預料的時候,一位穿著製服的服務員笑盈盈的走了過來,輕輕地將手裏的小碟子擺到了她的麵前。


    沈覓狐疑地一看,是三塊疊成小塔的馬卡龍。


    “這是一位先生點給你的。”服務員看出她的疑惑,微笑道。


    先生?


    沈覓後背一僵,一雙眸子飛快地在餐廳裏掃視著,卻並沒有見到劉辰逸的身影。


    “不好意思,我不吃,你端走吧!”她煩躁地蹙眉。


    服務員有些尷尬地端起盤子,剛走了幾步,便被一個陰沉著臉的男人擋住了去路,搶過她手裏的碟子,哐當一聲放到了沈覓的麵前。


    看到劉辰逸的臉,沈覓拔腿就想走。


    她又不傻,劉辰逸很明顯的跟蹤了她,還趁著席烈不在,直接大大咧咧地找上了門來。


    咬咬牙,她不開口,也不看他一眼。


    這裏人多口雜,宋姝文也在,要是這個劉辰逸發了什麽瘋,到時候席烈回來,她還解釋不清楚。


    “吃吧!”劉辰逸在她對麵坐下,瀟灑地倚靠在椅背上,一雙眸子盯著她,嘴角帶著隱隱的笑意。


    沈覓不答話,也不曾動一下。


    “我今天心情不錯,還沒打算跟你發脾氣。”劉辰逸幽幽地說著,字裏行間的意思太明顯。


    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麵,老神在在地盯著她,“別找不自在。”


    沈覓歎了口氣,“找不自在的,好像是你。”


    “恩,沒錯,你再這樣不聽話,我又要發脾氣了。”劉辰逸瀟灑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不吃這玩意兒了。”沈覓拒絕。


    “哦~因為日子已經不苦了,所以不需要甜了,也不需要我這個曾經給你安慰的男人了?”


    沈覓有些煩躁,覺得劉辰逸真的聽不懂人話。


    毫無營養的交流。


    她噤了聲,又不再答話,劉辰逸的眸子簌的冷了下來。


    “那我是不是應該加油,讓你難受一點,再難受一點,你就會回想起以前,不像現在這樣忘乎所以?”


    沈覓聽到他三兩句又開始威脅自己,忍不住無奈地苦笑。


    “劉辰逸,你以前也不這樣,你也回不去了。”


    “感情的世界裏沒有什麽先來後到,你比我懂得多的多。”


    “如果你要用恨抵消以前的付出,我也沒什麽話好說,但是......”


    “感情這個事情上,我依然不覺得有愧於你。”


    語畢,沈覓覺得已經跟他說完了自己所有能說的,不是爭吵,不是歇斯底裏。


    哪怕劉辰逸一會兒又會犯病,她也不會再與他有更多無謂的爭論。


    劉辰逸聞言眸光閃了閃,緊咬著牙關,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說完了嗎?”


    等了許久,他慢悠悠地問道。


    “是的,完了。”沈覓說著站起身,轉身欲走。


    “不想看我發瘋的話,吃一口再走。”劉辰逸的聲音冷冷的響起,沈覓煩躁地蹙了蹙眉,抓起一塊咬了一口,便扔回了碟子裏。


    嘴裏甜絲絲的,卻是讓人再也喜歡不起來的甜。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正相聊甚歡的宋姝文,快速地出了餐廳。


    拿出紙巾擦了擦嘴,卻猝不及防地鼻尖一熱。


    鮮紅的血漬吧嗒吧嗒地滴到了她的手背上,頗有些駭人。


    想著剛才咬了一口的馬卡龍,她心裏有些憤懣。


    劉辰逸果然是個瘋子,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在餅幹裏下毒??


    安心不亂說:


    吃不下白粥了嘴賤吃了一碗米線,又......


    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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