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沒有再和方震有什麽廢話,婉燭香直接掛斷了通話,冷哼一聲,接著再次看向麵前兩個警察說道:“雖然我沒開免提,但是你們局長說的話你倆應該也聽清楚了吧。“


    聽到婉燭香詢問自己,那兩個初出茅廬涉世未深的小警察這才回過神來,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局裏那些老人們為什麽都不敢接這個任務了,能把自己局長懟的差點下不來台,還敢直接掛了局長電話的狠人,這誰敢來啊,要不是沒有事先打探好情報,這他倆也不可能接這個任務啊。


    “是,是,聽清楚了。”二人連忙抬起頭,臉色驚懼地說道,他們倆雖然抬起了頭,但一個朝左看,一個朝右看,根本不敢與婉燭香那犀利的眼神對視。


    “嗯,聽清楚就好。”


    點了點頭,婉燭香也沒有想刁難這兩個年輕警察的意思,畢竟他倆是奉旨辦事,她也能理解,所以語氣不禁稍稍柔和了些,開口說道:“既然沒什麽事了,那你們倆就先回去吧。”


    “好的。”


    聽到婉燭香的話,那兩個警察心中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但表麵上他倆當然不敢表現的這麽明顯,低著頭輕聲說道:“抱歉打擾了,婉女士。”


    “嗯,沒事。”


    婉燭香習慣性地回答道。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打了聲招呼,兩個警察直接朝著花園外走去,動作出奇的一致,一直走到他倆確定婉燭香看不到自己後,又一齊加速朝著停在路邊的警察逃也似的飛奔而去,仿佛身後追趕著洪水猛獸一般。


    “有意思。”


    婉燭香根本沒有去管那離開的兩個警察,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眼神失焦了幾秒,回想著剛才方震電話中提到的關於錄音的事。


    見婉燭香站著不動,一直在她身後撐傘的程峰輕聲說道:“夫人,先回屋吧,外麵熱。”


    聽到程峰的聲音,婉燭香突然眼前一亮,接著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沒有回頭,她輕輕點頭道:“好啊,那就先回去吧。”


    說罷,邁著自己修長的雙腿朝別墅走去,而程峰也一直保持著與婉燭香相同的步伐頻率,絲毫沒有半點的不和諧。


    其實,剛剛二人所站之處與別墅之間隻有幾步之遙,所以沒過多久,婉燭香便和程峰一起走進了別墅。


    站在玄關處,婉燭香並沒有和平時一樣直接將她那不喜歡穿的高跟鞋脫掉,而是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程峰關上房門後,也是發現了婉燭香的異樣,不禁朝前走了幾步,再次站在婉燭香身後,開口問道:“夫人,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有些可笑。”


    婉燭香身子未動,頭也不回地說道。


    “可笑?”


    程峰臉色微僵,但還是強笑著說道:“夫人發現什麽可笑的事了。”


    “嗬嗬。”


    輕笑兩聲,婉燭香說道:“文博東這個老狐狸,我還以為他有多精明呢,沒想到寶貝兒子一死,就亂了陣腳了。”


    “。。。”


    程峰沒有回話,靜靜地聽著。


    婉燭香仿佛也料到了程峰不會回話,因此隻是稍一停頓,便接著說道:“安插在我身邊這麽重要的一顆棋子,怎麽能在還不能給我致命一擊的時候就暴露了呢?”


    “夫人。。。”


    聽到婉燭香極為冷靜的話語,程峰猛地抬頭,臉色大變,他張嘴剛要說話,便被婉燭香給打斷。


    “你現在是不是很懊惱,沒有找到能置我於死地的證據,可惜啊,我這個人做事就是這麽滴水不漏,程峰啊程峰,你說你該怎麽辦呢?”


    婉燭香話音落下,剛剛還神色慌亂的程峰突然平靜了下來,仿佛是認命了一般,雙手背在身後,低頭說道:“既然被夫人識破了,我也無話可說了。”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問你為什麽了,我婉燭香在商場上得罪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我也不會哭哭啼啼地說我們歐陽家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之類的話,我隻想問你。。。”


    婉燭香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到程峰不得不身子前傾,盡力去聽她說的什麽,也就在程峰剛想向前走去的時候,突然,隻聽一道破空之聲傳來,一隻深色的高跟鞋出現在程峰眼中,越來越大。


    程峰本就站在距離婉燭香身後不過兩步遠的位置,再加上他身子前傾,縮短了距離,因此,當他心中還在疑惑時,高跟鞋那尖銳的鞋跟已經刺穿了他的喉嚨。


    反應過來的程峰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剛剛扭過頭來的婉燭香,有資格當安保顧問,程峰的身手一定不差,而且他也從沒見過自己服侍的這美豔少婦動過手,他從沒想過,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婉燭香,竟然能一瞬間將他殺死,動作是那樣的迅速,那樣的精準,就如同,一個殺手一般。


    此時的婉燭香左腳定在地上,右腳高高抬起,兩條腿之間足足形成將近一百四十度的夾角,低下頭,程峰的視線沿著那被黑絲包裹著的修長美腿向前看去,但視線還沒移動多遠,那雙圓睜的眼睛便緩緩閉上,身子也無力地向後倒去。


    “鐺。”


    伴隨著程峰的倒下,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婉燭香低頭看去,隻見他的身旁,一把發著寒光的匕首正在輕微地顫抖著,程峰在歐陽家待了這麽多年,想必也是知道婉燭香的手段,這把匕首就是他想要先一步擊殺婉燭香的證明,隻可惜,他漏算了婉燭香的身手。


    收回自己的右腳,婉燭香神色淡定地從鞋櫃上抽出一張衛生紙,仔仔細細地將鞋跟上的血跡擦拭趕緊,接著將染血的衛生紙丟到程峰那冰冷的屍體上,這才將高跟鞋脫了下來,換上舒適的拖鞋,步伐從容地朝著沙發走去,輕描淡寫的儀態仿佛她剛剛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全身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婉燭香休息片刻,突然皺起眉頭,因為她嗅到了空氣中飄來的血腥味,撇了撇嘴,神色略顯無奈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喂,燭香,怎麽了?”


    電話接通,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聽到男人那滿是寵溺的聲音,婉燭香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這次估計是這位千麵女王最真實的笑容了,咧開嘴角,婉燭香輕笑著說道:“我們家該換一個安全顧問了。”


    帝都,大雨滂沱,地麵的積水幾乎可以淹沒腳背——


    “嘩!”


    伴隨著一聲巨響,林風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的水花讓小路上的積水泛起層層漣漪,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被打飛,此時的林風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鮮血剛剛流出便被雨水衝刷殆盡,水流夾雜著猩紅的血液向前流去,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咬緊牙關,林風掙紮著從積水中站起身來,現在對他來說外傷已經不算什麽,體內五髒六腑傳來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才是讓他難以忍受的存在。


    強行站直身體,林風抬手抹了一把臉,將上麵落滿的雨水抹去,接著睜開已經腫起來的雙眼,看著那雨幕中,仿若戰神般的教官,心中的絕望之情越來越濃鬱,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小路裏了嗎?


    沒有給林風任何喘息的時間,教官直接朝前衝去,此時林風雖然能看到教官逼近自己,但身體已經極為遲鈍了,他用盡全力抬起雙臂,企圖擋住教官的這一擊,但他那緩慢的動作在教官看來就如同孩童一般,直接壓低拳頭,教官一拳轟在了林風那毫無防備的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這次林風竟然沒有被擊飛,他腳步不停地交錯後退,企圖抵消教官這一拳帶來的衝擊力,但他還沒完全卸掉,身子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路旁的牆壁上,巨大的後坐力將剛剛還完整的牆壁瞬間砸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凹槽。


    戰場邊緣,從開始就站在那裏的四人到現在仍是紋絲不動,任憑那瓢潑般的大雨衝刷著自己的身體,一直靜靜地看著林風與教官的戰鬥,或者。。。也可以說是教官單方麵的虐殺。


    但此時的三號心中卻是越來越奇怪,他想不明白,這完全不是教官的作風,因為教官從來沒有這樣過,教官出手,從來都是以求一擊斃命的,所以,經過這麽長時間,三號已經可以看出,教官這次,好像根本沒有殺意,但這又怎麽可能?林風可是唯一一個逃脫地獄的人,這可是讓教官聲望大跌,僅憑這一點,教官就是這個世上最有理由,也是最想擊殺林風的人。


    已經到這種地步,連三號都能看出來教官沒有殺意,其他人又怎麽看不出來?因此,一直淋著雨的四人表情逐漸變得怪異了起來,再搭配著落湯雞的造型,一時間場麵顯得格外滑稽。


    四人雖然心中奇怪,但根深蒂固的思維讓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與此同時,就在林風被轟擊到牆壁上的瞬間,一道人影在暴雨的掩護下,從小路旁的樓頂俯衝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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