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


    身體蜷縮在窗戶下正監聽的林風在聽到黑袍人問牧清文是不是不經常打掃房間的時候,心中就已覺不妙,當他聽到黑袍人說發現了一隻老鼠時,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隻見那黑袍人正低著頭,麵具下的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隔著玻璃注視著他。


    四目相對,林風也不再躲藏,站起身來,大大方方地將那小喇叭收起來,然後衝著黑袍人咧嘴一笑,招了招手說道:“你好。”


    黑袍人看著嬉皮笑臉的林風,並未回頭,冷漠地開口問道:“牧家主,就是這個男人,你見過嗎?”


    聽到黑袍人詢問自己,牧清文正在糾結怎麽回答時,站在屋外的林風忽然臉色一變,身子一扭,撒腿朝外逃去。


    “哼。”


    看著轉身逃離的林風,黑袍人冷哼一聲,身子微微向後一縮,接著猛然朝外躥出。


    “哢嚓。”


    一聲巨響,接著便是無數的碎玻璃砸落在地麵上的清脆之聲,聽起來格外的刺耳。


    黑袍人如一團影子般從窗口衝出屋子,落在地上後,速度不停,緊緊地追趕著林風。


    經過昨晚的探查,林風已經將牧家莊園的大致分布摸得清清楚楚,所以他現在帶著身後追趕的黑袍人在龐大的莊園內來回打轉,不停地兜著圈子。


    正當林風全力躲閃之際,塞在耳朵中的耳機忽然響起。


    “林風,怎麽樣了?我怎麽聽見牧家莊園裏有動靜。”


    “別提了,我被那黑袍怪發現了。”林風摁著耳機說道。


    “那怎麽辦,用不用支援?”皇甫曉博焦急地說道。


    “不用,你快走,不用管我。”林風低聲叫道。


    “那怎麽行!我不能拋下你不管。”


    “你真是個憨憨!”


    情況緊急,林風怒聲罵道:“你先去我們之前停車的那個度假村等我,我一個人也好處理,等我安全了,去那裏找你。”


    “你一個人可以嗎?”


    “你別廢話了!”


    “那好,我去度假村等你,你要盡快啊。”皇甫曉博嚷道。


    林風還想回話,但因為他和皇甫曉博通話時分心,移動速度不由自主得降了下來,再加上那黑袍人本就身手不凡,此時林風隻覺得身後一股危險的感覺已然逼近。


    當下,林風沒有猶豫,腳步一停,在地麵劃出一道白痕後,硬生生地止住了正在飛速移動的身體,接著手中寒光一閃,那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抬手向後刺去。


    那黑袍人見林風止住了身形,自己來不及收勢,又見那被月光照映得發亮的匕首朝自己刺來,不由得眼神一凜,隻見他腳下不停,雙腿彎下,整個身子向後倒去,身形瞬間下壓,後背與地麵平行,看起來就如同躺在地上一般,躲過了林風這一刺。


    一擊落空,林風立刻收招,此時黑袍人也站起身來,他手無寸鐵,卻將雙手彎成爪狀,直接欺身向前,與林風纏在一起。


    雖說匕首是一寸短,一寸險,但這個短畢竟還是有距離的,對於黑袍人這種直接欺身而來,貼身肉搏的情況下,林風手中握著的匕首反而顯得有些礙事,甚至可以說是自己限製住了自己的一隻手。


    黑袍人近身之後沒有猶豫,直接出爪抓向林風胸口,清冷的月光之下,那弓成利爪的黑色手套散發著令林風心悸的可怕氣息。


    他當然不可能讓黑袍人抓住他的胸口,隻見林風上身未動,腳下卻是不停地交錯後退,而黑袍人顯然也不會放過這麽一個絕佳的機會,林風退一步,他便跟上一步,一時間,二人速度又同時飆升,一退一進,朝著相同的方向高速移動著。


    終於,黑袍人將林風逼入了牆邊,當林風退無可退之時,黑袍人還沒變招,仍是一爪抓向林風的胸口,但林風又變了,在後背靠著牆壁的同時,他的右手瞬間抬起,橫在胸前。


    “哢。”


    一聲輕響,黑色的手爪扣住了那柄冰冷的匕首。


    趁著這個空當,林風左手握拳伸出,轟向黑袍人。


    看著林風朝自己攻來的左拳,黑袍人那一直藏於黑袍之下的左手也是迅速伸出,五指張開,精準地止住了林風的攻勢,一把握住了林風那月光照射下散發著瑩白光芒的拳頭。


    左手被製,林風右手握緊匕首,用力向外抽出。


    “嗤——”


    鋒利的匕首瞬間劃破了黑袍人的手套,卻也因為手爪失去了匕首的格擋,黑袍人仍未變招,新力續上舊力,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抓向林風。


    黑袍人雖快,但林風比他更快,剛剛抽出匕首,林風便借著黑袍人鉗製他左手的力氣向著左側躲閃而去。


    “轟!”


    因為林風的躲閃,失去目標的手爪重重地扣在了牆壁上,那潔白的牆壁瞬間蔓延出數道裂痕,待黑袍人將手抽出後,五個黝黑的窟窿清晰可見。


    也就在黑袍人右手轟在牆壁的同時,他的左側瞬間空門大開,林風瞅準時機,匕首變握為提,彎下身子奮力劃向黑袍人的右側。


    那黑袍人發現了林風的意圖,瞬間鬆開了緊握著的左手,用力一推,想要拉開與林風之間的距離。


    “嗤——”


    又是一聲匕首劃破布料的聲音,雖然他心裏知道了林風下一步的行為,但他的速度顯然沒有林風快,雖極力躲閃,但是身上仍被林風劃出一道不淺的傷口。


    解說看起來挺慢,其實這一係列的動作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分開後的二人相視而立,之間隻有不到五步的距離,這是林風刻意而把控的距離,一個使用匕首最完美的距離。


    黑袍人也沒有接著攻擊,隻見他右手在腰部一撫,抬起來時,那漆黑的手套已經染上了些許的鮮血。


    甩了甩右手,黑袍人抬頭看著林風說道:“不愧是那個男人親自教出的人,好身手。”


    林風麵色不變,沒有理會黑袍人的誇獎,冷聲說道:“那麽,這次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我是誰?”


    黑袍人微微晃了晃頭,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和皇甫曉博來江南,就是為了見牧清文吧。”


    “。。。”


    “你們昨天晚上的航班,這麽說來,你們今天應該已經見過牧清文了。”


    “。。。”


    林風麵色不變,但心中已是大驚,他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也被人監視著。


    “哼,看來,牧清文這個家主位置坐到頭了。”黑袍人冷哼一聲,接著說道:“不過,無論他給你說了什麽,對於我而言,都沒一點關係,該有的自我介紹還是要有的。”


    黑袍人說著,身子微微一彎,抬頭看著林風說道:“你好,我是紅環七門徒之一的,君子。”


    聽了黑袍人的自我介紹,饒是林風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本以為這人隻不過是一個觀察者,沒想到他竟然是七大門徒之一。


    震驚歸震驚,林風還是麵露不屑之色的說道:“切,還君子,不知是梁上君子還是偽君子,可真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對於林風的嘲諷,黑袍人不為所動,微微行了個禮後,直起身來說道:“好了,既然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那麽你也該死了。”


    話音未落,黑袍人便再次欺身向前,妄圖打林風一個措手不及,而一直緊盯著他的林風自然所有防備,隨即身形微沉,也是迎著黑袍人攻去。


    二人你來我往交手了幾十個回合,黑袍人因為沒有武器,一直想貼近林風的內側,而林風吸取了剛才的教訓,邊打邊退,手中匕首翻飛,寒光閃爍,硬是讓黑袍人一直沒有找到近身的機會。


    久攻不下,黑袍人似乎也有些急了,當下身形一動,腳步加快,像是要強行突破林風用匕首圍成的一道防線。


    不過黑袍人變招的後果就是露出自己的破綻,而精神高度集中的林風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破綻。


    在黑袍人強行上前的同時,林風腳步一定,身子向右一側,避開了黑袍人的一爪後,攥緊匕首,朝著他空門大開的小腹位置猛然刺去。


    “哼。”


    識破了林風的意圖,黑袍人並未收招,右手一歪,向左猛刮,用全力抓向林風的頭部。


    見此情景,林風卻麵色不變,仍是直挺挺地朝著黑袍人刺去。


    眼見黑袍人手爪將要抓到林風頭上,那彎曲的手指帶起的厲風已經湧入林風耳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風手指上的戒指再次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光芒,下一刻,黑袍人卻是突然雙目圓睜,露出不可置信地目光。


    想象中一爪抓碎林風頭顱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他那充滿力道的右手直接穿過了林風的腦袋,就好像林風的腦袋隻是個投影,並不存在一般,這讓使出全力的黑袍人心中頓時生出了一陣空落落的感覺,因為用力過猛,身形甚至都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晃動。


    “嗤——”


    黑袍人還沒回過神來,又是一道輕微的響聲從他腹部傳來,低頭看去,隻見一柄匕首已經結結實實地沒入了他的小腹,而剛剛還站立著的林風,現在也是完全蹲在了地上。


    到這時黑袍人還怎麽能不明白,他剛剛抓向的,隻不過是林風因為速度太快而留下的一道殘影而已。


    眼見一擊命中,林風當即抽出匕首,鮮血緊跟著噴湧而出,但他也並不打算因此罷休,趁你病,要你命是殺手們一直信奉的原則,於是他抽回匕首後,再次向黑袍人攻去。


    腹部傳來的劇烈疼痛也讓黑袍人大腦瞬間清醒過來,這一刻他也不再有任何猶豫,腳步疾錯,身形爆退,閃過了林風的再一次攻擊,接著動作不變,向後橫移,眨眼睛便於林風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


    “想跑?”


    林風大喝一聲,身子朝前踏去,剛欲追擊,卻是看到那黑袍人右手從袍子中掏出幾顆黑色的圓球,用力甩向了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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