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是在你眼裏主子萬般的好,在我們眼裏就很好好嗎?我們可是男子,怎麽可能惦記主子呢!”他說得很是激昂,覺得顏樂很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她的話裏聲聲句句離不開主子,聲聲句句要把主子捧上了天。


    宣非聽到清池說出統一戰線的話,理應一起反駁顏樂的,但他未想到這個,反倒對著清池很是嚴肅的說:“主子就是很好呀,你覺得主子哪不好呀,主子哪哪都對我們無比寬容,你還覺得不夠嗎?哼!忘恩負義!”


    他很是生氣的瞪著清池,勢必要讓他改口,要讓他認同自己。


    顏樂看著宣非的護著穆淩繹的模樣,在一旁輕笑起來。


    “清池!你看,宣非也覺得我家淩繹很好,二比一,你輸了,要認錯,說淩繹很好很好。”顏樂跟著起哄,完全沒有一副要高高在上,要比他們優越的姿態。


    她明明是公主。


    明明也是他們的主子。


    但她卻十分的親和。


    她本來是打算著出去自己執行那些使命的,但不想他們兩個跟著為難,所以也就沒有去和他們辯駁什麽,就這樣和他們在驛站待著,乖巧的等著淩繹的回來。


    他說:等我去接你。


    自己就姑且等著吧。


    她同宣非說了她除了不出去之外的要求,而後耐心的在桌前看起了向家,謝家,乃至柳家的所有資料。


    她想,在這次入宮,她要會會這些人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她還是懂的,畢竟駱成教了無數遍。


    尹祿這夥人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培養著自己,而後卻讓自己逃了出來,有了機會用他們教授的這些對付他們。


    唉,怎麽想著都有點要同情他們了呢。


    顏樂想著,很是嫌棄他們的做法,搖了搖頭,繼續看著手裏的密卷。


    想來淩繹這個暗衛門真好!


    什麽都可以接觸得到,他們存著這麽多密卷,輕易就將三個家族調查得如此的仔細,真的好厲害!好恐怖!


    這樣皇室的穩妥與否,其實受到了很大的威脅,難怪封族憑借那些密卷就能讓斌戈易主,讓墨氏成為斌戈之主。


    顏樂想著,將看完的密卷收了起來,拿去一旁的筆墨紙硯開始落筆。


    她想,有一件事,可以趁著封年這段時間的斷線,聯係一下冰芷了。


    冰琴那邊姑且緩著,想看看冰芷有沒有辦法做些什麽。


    她寫好,將信紙上的筆跡吹幹,而後拿出一個信封,落筆寫下——另外一位苦命鴛鴦收。


    她寫著,無奈的對著信紙笑了。


    她想,冰芷看到了,一定先是笑得直不起腰,而後才會好奇自己到底寫了什麽給她。


    想來自己最好的朋友,卻不在自己的身邊,想要出去遊玩的同伴也沒有。她無奈著,卻也沒有低沉,也沒有不開心,因為冰芷不能陪著自己,淩繹可以陪著自己。


    而且淩繹是最好的,有他陪著,是最幸福的。


    顏樂笑著,將信紙收進信封裏封好,然後起身朝著剛才去到窗邊坐著的宣非和清池去。


    兩人極快的察覺到顏樂朝他們來,趕緊起身。


    不管說什麽。


    他們對顏樂還是有些拘束的。


    畢竟——暗衛門一直以來,除了含蕊,就未曾有過別的女子。


    在加上含蕊近幾年一直在外,所以他們接觸女子的機會就更沒有了。


    他們看著麵如花容般美豔的顏樂,都很是不自在她為什麽突然就走向他們了。


    宣非心裏還害怕顏樂無聊太久,是要回去了呢,但主子說要等他來。現在天都黑了,主子還沒來,顏樂是不是等得不耐煩了。


    而清池想的是,難道夫人是要和他們說她找到可疑的人,要自己去執行任務了嗎?


    他想著,心裏叫著千萬別呀!主子說千萬不能被夫人說服,然後把身份還給她的,她會遇見危險的。


    顏樂走進之後站定,看著兩人怪異的神色,不確定的問:“難道要你們幫我送封信,很為難?”


    她好像沒對他們兩人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呀?怎麽每次相處的好好的,再來,他們就特別的不安呢?


    宣非和清池聽到顏樂的真正目的,默契的對視了一眼,而後都鬆懈了下來,抬頭要去接顏樂手裏的信。


    “不為難的,夫人,屬下這下就去為您送,”宣非禮貌的舉著雙手,要去接顏樂的信。


    清池則直接抬手就將顏樂手裏的信拿了過去。


    他拿得到也自然,因為顏樂本身就要鬆手的。


    所以他順利的接過,看到了信封上的收信人名諱。


    “另一位苦命鴛鴦?另一位?什麽意思呀夫人?”


    清池的性格在宣非的對比之下,顯得很是坦誠,他不懂,疑惑,就直接問出了聲。


    但他話落,傳來了另外一個聲音。


    “顏兒這稱謂,是何意?”穆淩繹在三人不遠處的屋門進來,然後直接問出了他在門口就聽到的,清池的疑惑,這樣的疑惑轉變成了他的疑惑。


    顏樂轉身望著他,發現他又換了一身衣服,是一身淡淡的淺色衣裳,他走近著,發現沒了燭光和霞光的輝映,才發現他衣服的顏色和自己的顏樂,是極淺的青色。


    “淩繹~”她最終還是控製不住對他的思念,控製不住對他的眷戀,抬腳朝他而去,撲進了他的懷裏。


    穆淩繹原本的疑惑或作了甜蜜,抱緊了懷裏的人兒。


    他低頭深吸著她身上的清香,溫柔的低聲叫出她的名字。


    “顏兒~我想你了。”他對她的眷戀,亦同樣的深。


    顏樂聽著穆淩繹比自己還要軟上幾分的聲線,心極為柔軟的輕笑。


    “我也想淩繹,”她說著,推著他,要從他的懷裏出來。


    穆淩繹耍賴的抱著她,不鬆開,語氣突然轉變成了委屈。


    “顏兒,你叫誰苦命鴛鴦呢?難道是墨冰芷?”他有些疑惑她怎麽突然想起了她來呢?


    顏樂點著頭,應著他:“恩,是冰芷,淩繹乖,先放開,我有話和你說。”


    “好,那顏兒我放開了你,你去把對墨冰芷的稱謂改一下。”他不喜歡她這樣叫她!


    顏樂,包括宣非和清池,三人都後知後覺的感覺到穆淩繹是吃醋了!


    宣非和清池兩人簡直無奈!


    他們還在呢!


    主子怎麽又是這樣啊!


    傷害他們脆弱幼小的心靈!


    顛覆他們對他高大形象的認知!


    怎麽這樣啊!


    要他們以後怎麽麵對這樣的主子!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理直氣壯的在對夫人撒嬌!


    真的是世間一大怪異的事情。


    兩人不想再在這看著怪異的場麵,想退下,但卻發現信還在他們這。


    所以他們隻能無奈的撐下去,看著自家主子無賴的抱著顏樂不撒手,還撒嬌吃醋。


    顏樂則第一次在穆淩繹對著她撒嬌,對著她請求的時候,拒絕了他。


    她反過來緊緊的抱住穆淩繹,而後聲音比他更加的無賴起來。


    “淩繹~不嘛~顏兒不要改稱謂,顏兒就要這樣叫著冰芷,這樣好玩,淩繹你要答應顏兒好不好,寵著顏兒好不好~”她在他的懷裏鬧著他,聲音越來越軟綿綿。


    穆淩繹的心一滯,他和她在一起很久,卻很少聽她這樣的任性。


    其實每次她這樣任性,自己都覺得她的可愛是——爆表的!


    因為她這個年紀,就是最喜歡撒嬌耍賴的年紀。


    自己疼她,縱容她,最想聽到的就是她對自己撒嬌耍賴了。


    穆淩繹想著放開了她,低頭看著皺著小臉委屈看著自己的顏樂。


    有些呆滯的說:“顏兒,你再撒嬌一次,我就同意。”


    本來在一旁看著兩人的宣非和清池已經因為顏樂突然而來的不講理而詫異了,不敢相信剛才那樣鎮靜的看了一下午密卷,看來一下午枯燥文字的她還有這樣的一麵。


    卻聽見自家主子竟然喜歡她耍賴不講理。


    他們是真的不懂愛情了!


    搞什麽鬼???


    兩人崩潰的對視,直接轉身麵對那外麵隻有黑暗的大窗戶。


    顏樂仰著頭看著穆淩繹,聽著他的話,瞬間閃過不解。


    她想自己沒聽錯吧?


    應該沒聽錯!淩繹是同意的!


    她開心極了,對著穆淩繹又是極為郊氣的耍無賴。


    “淩繹~我就要叫冰芷苦命鴛鴦!你不讓我叫,我還是要叫,我還要你同意,你不能反對,淩繹~你同意吧!好不好~”


    她拉著他的衣角,仰著頭對著她糾纏起來,而後癟著嘴望著他,等著他回答。


    穆淩繹的心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停留在她腰間的手不覺的收緊,低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的,小嘴。


    “好~我答應顏兒~”他帶著極濃笑意的聲音回答她的話,並沒有深穩她的,甜蜜。


    顏樂十分的開心,惦著腳尖,將自己的穩重重的印在他的側臉之上。


    “淩繹~最好了!顏兒好愛你!”她率真,坦誠,毫不吝嗇向他表達自己的愛意。


    穆淩繹低頭,用鼻尖輕輕的滑弄她已經光滑白皙的臉龐,回應她的愛意。


    “我也好愛顏兒,現在我帶顏兒回去吧,”他話落,扶著她站好,而後牽住她的一隻手。


    他望向宣非和清池,淡淡的說:“你們倆過來。”


    其實於宣非和清池來說,他們這個主子並不嚴厲,也沒有和別人對屬下一樣,一副高高在上,然後俯視他們的樣子。


    他沒有壓榨他們的一點意思,他的高雅是自帶的氣質。


    但他對他們,也是極為的——平淡的。


    就比如他前一刻和顏樂極為溫柔親密的說話。


    這一刻就能平淡如水的要他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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