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形之下,鬼判大帝的位置又有些尷尬。


    不過,陳道清倒是滿不在乎。


    此時此刻,二者的眼神相互凝視著。


    不得不防。


    陳道清很清楚,鬼夜大帝隨時都有可能對自己出手。


    陳道清小心翼翼之下,不斷的向著某些方向異動,占據有利位置。


    鬼夜大帝的身體不斷的顫顫巍巍,似乎也在尋找有利位置。


    不過,在這種情形之中,陳道清開始向著某一種微妙的行徑中開始脫離。


    陳道清眉頭微微一皺,臉上出現了一絲絲猶豫。


    “鬼夜大帝,你其實應該出去的。”陳道清緩緩地說道:“既然不能改變命運,那就幹脆服從命運,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你可以因此而感動命運。”


    “出去?”鬼夜大帝一愣:“你應該明白,我一旦出去,我的命運就會被鎖定,從而被束縛。”


    “可是,你現在的命運,難道不也是被束縛嗎?”陳道清不屑地冷聲一笑:“你以為在這裏是對抗命運,其實也是在被命運束縛。”


    鬼夜大帝一絲呆愣,在這種情況之下,仿佛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陳道清微微一笑:“其實,你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隻是你不想出去而已。”


    “他也想找個人帶他出去吧?”鬼判大帝突然開口道。


    長時間不開口,似乎有些尷尬,他也在極力尋找機會開口。


    邪惡之眼需要有人帶領才能走出去,否則就會被深淵風暴席卷,無從找到方向。


    鬼夜大帝隻放出了一個人出去,這個人就是鬼迫。


    可是,現在陳道清卻說鬼迫已經死了。


    鬼夜大帝絕對不會相信,他也不不可能相信。


    隻是,他不知道陳道清為什麽要欺騙自己。


    “邪惡之眼這些年一直都在找人帶他出去,可是每一次都失敗了。”鬼夜大帝緩緩地說道:“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反而釋放出很多分身,希望有機會可以衝出去!”


    “那些被邪惡之眼侵蝕的人呢?”陳道清激動地問道。


    “死了。”鬼夜大帝淡淡地說道。


    陳道清眉頭緊蹙:“這麽容易就死了?”


    “深淵風暴不會放任任何一個攜帶邪惡之源的人走出無尺深淵!”鬼夜大帝冷冷地說道。


    “所以,深淵風暴會殺死任何一個攜帶邪惡之源的人!”陳道清激動地說道。


    如果真的如此,陳道清就無法走出無尺深淵了。


    這似乎是一種約束。


    在無形中,陳道清反而呈現出一種淡然的心態。


    看來,這種東西,除非化解,否則很難走出去。


    這是鬼王的限製,同樣也是鬼王對邪惡之源的詛咒。


    邪惡之源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詛咒,而鬼王卻又用強大的詛咒施加在邪惡之源身上。


    二者達到一種動態的平衡之下。


    陳道清眼睛微微一眯,而鬼夜大帝同樣在質疑他的心態。


    很多東西,其實都是在猜測中相互猜忌。


    “鬼王到底給你什麽使命?”鬼夜大帝緩緩地說道。


    陳道清一愣,鬼夜大帝開始窺視關於鬼王的秘密,這就足以說明,他已經開始準備動手,展現殺機了。


    他此時此刻,殺機正盛的那一刻,其實就是在挖取心底最後一絲絲命運的鉗製。


    他還在僥幸,或者找最後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來驗證陳道清不是鬼王使者。


    這才是最終的本質。


    陳道清愈發的謹慎:“鬼夜大帝,你應該明白,鬼王的使命何等的重要,在來之前已經特地囑咐我,在未曾完成之前,一定不能告訴任何人。”


    “不能告訴任何人?”鬼夜大帝眼神一凝。


    “我知道你心中還有所懷疑,而且你肯定也知道,一旦確認我的身份是假的,就會對我動手。”陳道清不屑地說道。


    “你知道我想殺你?”鬼夜大帝一愣。


    “你的半個眼神中,已經暴露出無盡的殺機。”陳道清不屑一顧。


    “鬼夜,你在做這件事情之前一定要想好,否則會讓你後悔終生!”鬼判大帝當即威脅道。


    不過,當陳道清道出鬼夜大帝的半隻眼睛的時候,對方的殺氣頓時上升到了極點。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想到,陳道清會用近乎挑釁的態度來對待鬼夜大帝。


    鬼夜大帝心中充滿了怒火。


    “鬼夜大帝,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有辦法讓你恢複原貌,隻要你能幫助我完成鬼王大人交代的事情。”陳道清不屑地說道:“不過,你心中的殺機,我會記住,這是不可饒恕的事情,我也會秉明鬼王大人,讓他老人家酌情處置!”


    鬼夜大帝似乎有些被說服了。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其實從一開始他十分堅定,不相信,陳道清鬼王使者的身份。


    可是,從他天行者的身份上,他又開始願意相信這件事情。


    由此,二者就出現了一種矛盾。


    如果是天行者,陳道清就想殺死對方。


    可是,一旦確認天行者的身份,那勢必又有很大的可能性,陳道清乃是真正的鬼王使者。


    那鬼夜大帝就不敢去殺死陳道清。


    這種矛盾的心態不斷地交織,然後衍生出很多不可思議的想法和心態。


    這是一種巨大的心理爭執,令人無法自拔。


    陳道清微微一笑:“其實,我一點都不怕你,而且我來的目的也是為了將邪惡之眼帶走。”


    “將邪惡之眼帶走!?”鬼夜大帝更是震驚。


    任何人來到無尺深淵,隻是為了得到邪惡之源罷了。


    他們真正很難去理解,這裏竟然存在邪惡之眼。


    有些人甚至連邪惡之眼是什麽都不知道。


    剛開始,連鬼夜大帝都認為,這是有人故意在讓天下所有的高手來送死。


    因為邪惡之眼一旦無法尋找到合適的寄生者,整個力量就會無限製的膨脹。


    其實,這些所謂的駐守者,就是讓邪惡之眼來殺的。


    鬼王的算計,天下沒有幾個人能理解。


    一般情況下,唯有這些超級高手才能深刻體會這種心境。


    鬼王利用這種寄生者的方式來消耗邪惡之眼的力量。


    一旦失去寄生者,邪惡之眼就會無限膨脹。


    或許,邪惡之眼空有一身力量而無法應對很多算計的局麵。


    如果邪惡之眼不去消耗本身的力量,或許可以在幾千年或者一萬年的時間裏就可以衝破束縛,徹底衝出無尺深淵。


    可是,現在情形卻變得不一樣。


    鬼王不斷的讓人來送死,所以邪惡之眼因為想逃脫這個地方,從而不斷的去引導寄生者,從而讓邪惡之眼不斷的去消耗自己的力量,而由此最終一點點的力量被寄生者攜帶出去,從而被深淵風暴斬殺。


    各個擊破!


    就是如此詭異!


    一個最簡單的方式,一些最基礎的代價,最終就徹底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一般情況下,每一支軍團有十萬人,而這十萬人一呆就是一萬年。


    一萬年的時間裏,幾乎就是一個最大的限度。


    能夠想通這個簡單而又複雜問題的時間,其實就是這些超級強者。


    諸如統帥和將軍之類的強者。


    隻有他們有資格和思維去思考這個問題。


    但是,同樣也有時間限製。


    一萬年的時間,在倉促的應對之中,幾乎難以得到這個結果。


    所以,鬼王對於時間的掌控也十分微妙,給你這一萬年的駐守時間,你也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結果。


    但是,現在不同了。


    因為很多事情是不可限製的。


    尤其連鬼王都無法掌控的局麵,頓時讓無尺深淵陷入到危機之內。


    鬼夜大帝在這裏一呆就是五萬年。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早就猜到了這個問題。


    既然他被永遠的留在這裏,其實他已經開始準備強迫其他人不要靠近無尺深淵,從而給邪惡之眼一個準確的時間點膨脹,然後再進而衝破束縛。


    鬼夜大帝難道就不想出去嗎?


    其實,他一直都想出去。


    他想在有限的時間裏衝破束縛,達到真正的仙君。


    可是,自從冥王之後,再也沒有人能踏入到仙君境界,從而導致他時間越長,越覺得自己無望。


    在這種局麵之下,他隻能寄希望於讓其他方式打破僵局。


    既然自己不能主動打破僵局,所以就要讓別人打破這個被動的局麵。


    所以,現在他希望邪惡之眼主動衝破這個熟悉。


    那些想要獲取邪惡之源的人,全部都被他斬殺。


    甚至連邪惡之源破壞的這些環境同樣也被他徹底毀滅。


    因為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裏,他已經徹底摸清楚其中的規律。


    很簡單,邪惡之源所有的一切都會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隻有將周圍這些破壞環境的邪惡之源全部幹掉,才能使得邪惡之眼最大限度的膨脹。


    由此,鬼夜大帝也成為邪惡之眼的眼中釘與肉中刺。


    但為了逃出升天,似乎鬼夜大帝與邪惡之眼已經站在完全對立的環境中。


    這是一種近乎毀滅的態勢。


    老者其實知道很多事情,他在細細的為陳道清講解。


    現在,陳道清也終於明白,為什麽世間地藏王佛會讓很多其他普通人進入無尺深淵,而且拿出巨大的誘餌來解決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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