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醒是醒了，卻依舊帶著肉眼可見的虛弱。
許久不見，重逢之後，張老還有些唏噓。
畢竟，當初是他非要獨自離開的，卻沒有想到，把自己搞成了這幅模樣。
所以，當著林錚的麵兒，老爺子還有那麽一點不好意思。
林錚自然不可能去打趣或者調侃些什麽。
更沒有半句安慰，自顧自把目前天山，還有張深的情況，都簡單地說了一下。
至於陸赫，很識趣地回避了。
日常聊完，林錚才把臉色一整。
瞥了一眼門外，語氣也驀然嚴肅了好幾分。
“老爺子，這些人可信嗎？”
微微一愣，老爺子並沒有立刻開口，反而若有深意地別了他一眼。
半晌，才低聲道：“不管可不可信，我們都需要他們的幫助。”
“看起來，他們自己的處境也說不上好。”
林錚擰了擰眉頭，他的語氣倒是沒什麽嫌棄，隻是敘說著一個事實。
不管如何，他們如今的處境就算不上好。
在這樣的情況下，和這個幽靈組織攪合，他並不認為是一個多麽明智的選擇。
張老顯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
道理他當然也懂。不過……
半晌，他才深吸了口氣，低低道：“有些時候，人生不能以簡單的得失來衡量。”
這話來得有些突兀，還有種莫名的高深。
林錚一下子，居然沒有聽懂。
“以前，我和深兒窩居深山，如今回過頭來一看，好像這輩子也就這麽過了。”
“沒留下什麽，甚至都說不出這些年是怎麽過的。也就記得每天的柴米油鹽而已！”
“所以，偶爾換個活法，或許也不錯！”
老爺子勾著嘴角，帶著幾許自嘲，幾許堅決。
林錚卻被說得一愣，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睛。
看他依舊是一副不解的模樣，老爺子這才低低一歎。
“不管什麽原因，曾經的他們，都為咱們華夏修煉界出生入死過。”
“或許算不上什麽英雄，但至少在你們萬聖盟，在華夏修煉界，還有他們一塊碑。”
“百年之後，依舊有人記得他們曾經的付出，曾經的貢獻。”
張老說得很輕。不過，語氣之中卻多了幾分感慨和豔羨。
即便如今年紀已經大了，但到底他還是一個男人！
不需要熱血沸騰，但好容易走這一遭，總得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什麽。
“退一萬步來說，作為華國修煉者，就真的能對他麽的遭遇，視而不見嗎？”
說到最後，老爺子突然來了一句反問，讓林錚稍稍有點措手不及。
所以，也沒有第一時間接口，悶著頭，沉默了。
維護華國的和平穩定，並不隻是萬聖盟的職責，而應該是每個修煉者的責任。
但是，大多數修煉者，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因為有萬聖盟在！
所以，過的都是我行我素的生活，從沒考慮過修真界如何如何的。
可人家萬聖盟又沒有收稅，更沒有領修煉界給的工資！
這麽一想，其實每一個修煉界的人，都似乎欠萬聖盟那麽一份情。
更何況，作為“修煉界守護者”的萬聖盟，明顯就有人在暗中搞事兒。
對此，要是視而不見的話，那可能不隻是萬聖盟，整個華夏修煉界，都可能會有危險。
“所以，您老的意思，是想讓我協助他們？”好半天，他才深吸了口氣。
“我沒什麽意思！”搖了搖頭，張老低聲道。
雖然自己有了決定，但他並沒有要強求林錚的打算。
林錚也沒有再就此多說，但無論如何，他都已經是萬聖盟的人，已然無法置身事外。
至於該怎麽做，又或者要做些什麽，他都需要再好好想想。
聊了一陣，他才從倉庫離開。走之前，故意把陸赫叫到了一邊。
“我有個問題，或許會有點冒昧。”
“你說！”陸赫不以為意，微笑著道。
“如果是龍主搞你們，那為什麽，你不和原部聯絡？”
幽靈組織的人，大多數都隸屬於其他三部，蒼龍部所屬，其實不多。
“如果說了呢？”陸赫苦笑著道，“這可不是小事！”
在萬聖盟這樣的組織之內，謀害自己人算是一種大忌了。
最重要的是，幾大部長彼此誰也不服誰。
真這麽做了，除了激化矛盾之外，沒有任何別的用處。
最重要的是，他們隻有自己的一麵之詞，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蒼龍部的所作所為。
也還不知道蒼龍部，這麽做的目的。
真這麽捅出去，什麽都改變不了，反而會讓自己，甚至是自己所屬的部，都陷入被動。
這不隻是參考現實做出的決定，也是他們作為萬聖盟成員的職責。
至少，他們不能讓自己來攪亂這個修煉界的安定。
當然，陸赫並沒有明說。不過，林錚卻聽懂了。
第一次，他對陸赫，多了那麽一點點的佩服。
“或許，賀方當初說的，就是這種所謂的使命感了吧！”
深深地看著他，看了許久，林錚也才勾著嘴角，笑了笑。
“所以，你們需要我做些什麽？”
也就是這樣的佩服，讓他改變了主意。
“謝謝！”陸赫似乎是籲了口氣，誠懇地道。
半晌，他才繼續道：“蒼龍部所對付的人，是有選擇的。”
“嗯？”
“每次針對的，或許不是每個部門的核心，但絕對可以算是潛力股！”
看林錚不解的樣子，陸赫補充道：“這可不是自誇！”
幽靈組織中，幾乎主要成員都曾被譽為修煉天才，是各部重點或打算重點培養的對象。
正因為如此，幽靈組織成員，普遍年齡都不大，但實力已經非同小可。
就拿陸赫來說，也就是四十多歲接近五十的人，隻論修為，已然不在康明淨之下。
能做到副部長的，自然不會是尋常之輩。
至少在修煉天資這一方麵，和康明淨比，陸赫等人絲毫不落下風。
而除了陸赫，當初在京城郊外遇到的那個殺手和救下他的那兩人，一樣實力不俗。
但這仨，卻都在陸弈坤給的那份名單之上。
由此可見，陸赫的話，還真不是自誇！
“所以呢？”
“所以，如今三部比起蒼龍部，實力有著肉眼可見的差距。”
人才的折損，自然會帶來這樣的後果。
“三部應該對蒼龍部已起忌憚，一旦抓住機會，或許就會對其動手！”
比起林錚，顯然陸赫更清楚萬聖盟各部之間的情況。
“哎……”歎了口氣，陸赫嚴肅道：“不管如何，都不能讓戰爭發生。”
說著，他才把目光重新瞥回林錚身上。
“但你不同！”
“你隻是一個剛加入的新人！而且加入之前，就已經和步宇辰有了矛盾！”
“小輩之間的私怨，還上升不到部門的層麵上！”
陸赫若有深意地說道。
“那可不好說！”林錚聽得搖了搖頭。
步宇辰現在就在借蒼龍部的手，來對付他。
當然，也可能隻是把他當成由頭，準備對付紫鯤部。
“所以，你得更加注意一點！如果能在步宇辰山身上，找到突破口，那就好了！”
“難度不小啊！”
“所以，才隻能讓你出馬，不是嗎？”陸赫嘻嘻一笑。
林錚不自禁地蹙了蹙眉頭。他完全聽懂了陸赫的意思！
說這麽多，無非就是要他暫時對幽靈組織的存在保密，並且伺機陪步宇辰玩玩兒。
看看，能不能從步宇辰身上挖到一點什麽有用的情報。
不過，有一點，他卻十分迷惑。
既然，幽靈組織的人，之後還救了不少人，難道就沒有引起蒼龍部的警覺？
換句話說，之後的行動，蒼龍部難道不該更加謹慎？
但為什麽還是留了這麽多人的命下來？
不斷犯一個相同的失誤，哦不，是錯誤，這可能嗎？
畢竟，從他目前所見，幽靈組織已經收納的人，可不少！
退一萬步來說，蒼龍部這麽做，真的隻是為了解決各部的這些潛力股？
林錚不敢肯定。
但似乎，陸赫等人是這樣認為的。
囁嚅了兩下嘴唇，最終，他還是沒有把這些疑問問出來。
深吸了口氣，和兩人招呼了一聲，他便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他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子裏顯得亂糟糟的。
一方麵，是那些疑問糾結；另一方麵，他還在想該怎麽去陪步宇辰玩兒。
這麽一輾轉，就是一宿。
是到天亮的時候，他才揉著有些昏沉的腦袋起了床。
而後，就有人上門找他“了解情況”來了。
正是因為廠房的事兒。
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給屈家主擦屁股的，很配合長官們的調查。
有安曉樓手裏的案子在，想把他定性為屈家主的同夥兒，明顯有些牽強，
所以，隻是簡單地問了個話，來人就都離開了。
之後，林錚也才洗了個澡，好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陸弈坤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雖然不太情願，但他還是收拾了一下，去了聯絡點。
“有件任務要交給你！”
“啥？”林錚那叫一個鬱悶。
仔細算算，從濱城回來，他都沒休息兩天。
“辭職，不幹了我！”
眼皮子一抽，林錚扭頭就往外走。
“你先聽我說完。這事兒可是我專門為你謀來的！”
陸弈坤趕緊把人攔下，說著話，居然是一副語重心長。
許久不見，重逢之後，張老還有些唏噓。
畢竟，當初是他非要獨自離開的，卻沒有想到，把自己搞成了這幅模樣。
所以，當著林錚的麵兒，老爺子還有那麽一點不好意思。
林錚自然不可能去打趣或者調侃些什麽。
更沒有半句安慰，自顧自把目前天山，還有張深的情況，都簡單地說了一下。
至於陸赫，很識趣地回避了。
日常聊完，林錚才把臉色一整。
瞥了一眼門外，語氣也驀然嚴肅了好幾分。
“老爺子，這些人可信嗎？”
微微一愣，老爺子並沒有立刻開口，反而若有深意地別了他一眼。
半晌，才低聲道：“不管可不可信，我們都需要他們的幫助。”
“看起來，他們自己的處境也說不上好。”
林錚擰了擰眉頭，他的語氣倒是沒什麽嫌棄，隻是敘說著一個事實。
不管如何，他們如今的處境就算不上好。
在這樣的情況下，和這個幽靈組織攪合，他並不認為是一個多麽明智的選擇。
張老顯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
道理他當然也懂。不過……
半晌，他才深吸了口氣，低低道：“有些時候，人生不能以簡單的得失來衡量。”
這話來得有些突兀，還有種莫名的高深。
林錚一下子，居然沒有聽懂。
“以前，我和深兒窩居深山，如今回過頭來一看，好像這輩子也就這麽過了。”
“沒留下什麽，甚至都說不出這些年是怎麽過的。也就記得每天的柴米油鹽而已！”
“所以，偶爾換個活法，或許也不錯！”
老爺子勾著嘴角，帶著幾許自嘲，幾許堅決。
林錚卻被說得一愣，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睛。
看他依舊是一副不解的模樣，老爺子這才低低一歎。
“不管什麽原因，曾經的他們，都為咱們華夏修煉界出生入死過。”
“或許算不上什麽英雄，但至少在你們萬聖盟，在華夏修煉界，還有他們一塊碑。”
“百年之後，依舊有人記得他們曾經的付出，曾經的貢獻。”
張老說得很輕。不過，語氣之中卻多了幾分感慨和豔羨。
即便如今年紀已經大了，但到底他還是一個男人！
不需要熱血沸騰，但好容易走這一遭，總得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什麽。
“退一萬步來說，作為華國修煉者，就真的能對他麽的遭遇，視而不見嗎？”
說到最後，老爺子突然來了一句反問，讓林錚稍稍有點措手不及。
所以，也沒有第一時間接口，悶著頭，沉默了。
維護華國的和平穩定，並不隻是萬聖盟的職責，而應該是每個修煉者的責任。
但是，大多數修煉者，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因為有萬聖盟在！
所以，過的都是我行我素的生活，從沒考慮過修真界如何如何的。
可人家萬聖盟又沒有收稅，更沒有領修煉界給的工資！
這麽一想，其實每一個修煉界的人，都似乎欠萬聖盟那麽一份情。
更何況，作為“修煉界守護者”的萬聖盟，明顯就有人在暗中搞事兒。
對此，要是視而不見的話，那可能不隻是萬聖盟，整個華夏修煉界，都可能會有危險。
“所以，您老的意思，是想讓我協助他們？”好半天，他才深吸了口氣。
“我沒什麽意思！”搖了搖頭，張老低聲道。
雖然自己有了決定，但他並沒有要強求林錚的打算。
林錚也沒有再就此多說，但無論如何，他都已經是萬聖盟的人，已然無法置身事外。
至於該怎麽做，又或者要做些什麽，他都需要再好好想想。
聊了一陣，他才從倉庫離開。走之前，故意把陸赫叫到了一邊。
“我有個問題，或許會有點冒昧。”
“你說！”陸赫不以為意，微笑著道。
“如果是龍主搞你們，那為什麽，你不和原部聯絡？”
幽靈組織的人，大多數都隸屬於其他三部，蒼龍部所屬，其實不多。
“如果說了呢？”陸赫苦笑著道，“這可不是小事！”
在萬聖盟這樣的組織之內，謀害自己人算是一種大忌了。
最重要的是，幾大部長彼此誰也不服誰。
真這麽做了，除了激化矛盾之外，沒有任何別的用處。
最重要的是，他們隻有自己的一麵之詞，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蒼龍部的所作所為。
也還不知道蒼龍部，這麽做的目的。
真這麽捅出去，什麽都改變不了，反而會讓自己，甚至是自己所屬的部，都陷入被動。
這不隻是參考現實做出的決定，也是他們作為萬聖盟成員的職責。
至少，他們不能讓自己來攪亂這個修煉界的安定。
當然，陸赫並沒有明說。不過，林錚卻聽懂了。
第一次，他對陸赫，多了那麽一點點的佩服。
“或許，賀方當初說的，就是這種所謂的使命感了吧！”
深深地看著他，看了許久，林錚也才勾著嘴角，笑了笑。
“所以，你們需要我做些什麽？”
也就是這樣的佩服，讓他改變了主意。
“謝謝！”陸赫似乎是籲了口氣，誠懇地道。
半晌，他才繼續道：“蒼龍部所對付的人，是有選擇的。”
“嗯？”
“每次針對的，或許不是每個部門的核心，但絕對可以算是潛力股！”
看林錚不解的樣子，陸赫補充道：“這可不是自誇！”
幽靈組織中，幾乎主要成員都曾被譽為修煉天才，是各部重點或打算重點培養的對象。
正因為如此，幽靈組織成員，普遍年齡都不大，但實力已經非同小可。
就拿陸赫來說，也就是四十多歲接近五十的人，隻論修為，已然不在康明淨之下。
能做到副部長的，自然不會是尋常之輩。
至少在修煉天資這一方麵，和康明淨比，陸赫等人絲毫不落下風。
而除了陸赫，當初在京城郊外遇到的那個殺手和救下他的那兩人，一樣實力不俗。
但這仨，卻都在陸弈坤給的那份名單之上。
由此可見，陸赫的話，還真不是自誇！
“所以呢？”
“所以，如今三部比起蒼龍部，實力有著肉眼可見的差距。”
人才的折損，自然會帶來這樣的後果。
“三部應該對蒼龍部已起忌憚，一旦抓住機會，或許就會對其動手！”
比起林錚，顯然陸赫更清楚萬聖盟各部之間的情況。
“哎……”歎了口氣，陸赫嚴肅道：“不管如何，都不能讓戰爭發生。”
說著，他才把目光重新瞥回林錚身上。
“但你不同！”
“你隻是一個剛加入的新人！而且加入之前，就已經和步宇辰有了矛盾！”
“小輩之間的私怨，還上升不到部門的層麵上！”
陸赫若有深意地說道。
“那可不好說！”林錚聽得搖了搖頭。
步宇辰現在就在借蒼龍部的手，來對付他。
當然，也可能隻是把他當成由頭，準備對付紫鯤部。
“所以，你得更加注意一點！如果能在步宇辰山身上，找到突破口，那就好了！”
“難度不小啊！”
“所以，才隻能讓你出馬，不是嗎？”陸赫嘻嘻一笑。
林錚不自禁地蹙了蹙眉頭。他完全聽懂了陸赫的意思！
說這麽多，無非就是要他暫時對幽靈組織的存在保密，並且伺機陪步宇辰玩玩兒。
看看，能不能從步宇辰身上挖到一點什麽有用的情報。
不過，有一點，他卻十分迷惑。
既然，幽靈組織的人，之後還救了不少人，難道就沒有引起蒼龍部的警覺？
換句話說，之後的行動，蒼龍部難道不該更加謹慎？
但為什麽還是留了這麽多人的命下來？
不斷犯一個相同的失誤，哦不，是錯誤，這可能嗎？
畢竟，從他目前所見，幽靈組織已經收納的人，可不少！
退一萬步來說，蒼龍部這麽做，真的隻是為了解決各部的這些潛力股？
林錚不敢肯定。
但似乎，陸赫等人是這樣認為的。
囁嚅了兩下嘴唇，最終，他還是沒有把這些疑問問出來。
深吸了口氣，和兩人招呼了一聲，他便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他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子裏顯得亂糟糟的。
一方麵，是那些疑問糾結；另一方麵，他還在想該怎麽去陪步宇辰玩兒。
這麽一輾轉，就是一宿。
是到天亮的時候，他才揉著有些昏沉的腦袋起了床。
而後，就有人上門找他“了解情況”來了。
正是因為廠房的事兒。
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給屈家主擦屁股的，很配合長官們的調查。
有安曉樓手裏的案子在，想把他定性為屈家主的同夥兒，明顯有些牽強，
所以，隻是簡單地問了個話，來人就都離開了。
之後，林錚也才洗了個澡，好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陸弈坤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雖然不太情願，但他還是收拾了一下，去了聯絡點。
“有件任務要交給你！”
“啥？”林錚那叫一個鬱悶。
仔細算算，從濱城回來，他都沒休息兩天。
“辭職，不幹了我！”
眼皮子一抽，林錚扭頭就往外走。
“你先聽我說完。這事兒可是我專門為你謀來的！”
陸弈坤趕緊把人攔下，說著話，居然是一副語重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