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日的審問之下,白方化依舊都不肯供出四皇子孫涵墨的下落,而夏統領也一直沒有消息傳來。


    錢柏涵心裏明白,一直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一天夜裏,他來到了白方化的麵前。


    白方化身上已經遍布傷口,用了兩日的酷刑,卻還沒有鬆口,錢柏涵心中對白方化倒是多了兩分佩服。


    換做是旁人,或許未必能這般堅定。


    可惜齊國未覆滅的時候,並沒有人相信白方化的話。


    若是齊國國君那時沒有相信被溫燁蠱惑了的孫涵墨,而是選擇了相信白方化的話,想必也不會有黎國的今日了。


    而白方化,依舊是重權在握的齊國重臣,不會淪落到這等境地。


    錢柏涵看著被士兵用冷水潑醒的白方化,問道:“白大人好氣魄,現在都不肯供出孫涵墨,錢某佩服,隻是不知道白大人可知道此刻這京城之中發生的變故?”


    白方化冷笑一聲,對錢柏涵說道:“有話直說就是,本大人既然已經落在你們手中,便沒再想過還能保住性命。”


    錢柏涵笑了笑,對白方化緩緩說道:“護國公已經被處死,這一點,想必白大人已經知道了。隻是白大人似乎不知道,白大人苦心建立起來的那些人脈,已經全部被陛下暗中斬殺,白大人,你早就已經無力回天了!”


    白芳華眼裏劃過一絲驚詫,但是這一絲驚詫很快便消失,“就算是這樣又如何?錢將軍到底要說什麽?”


    錢柏涵走近了白方化,聞著他身上的腥臭味,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就算白大人不願供出孫涵墨又如何呢?隻剩下了孫涵墨一個人,一輩子逃亡,你還能指望他複國不成?”


    白方化沉默了,這道理他自然知道,隻是齊國隻剩下了孫涵墨一人,他如何能就供出孫涵墨的下落?


    何況,孫涵墨去了哪裏,他也不清楚。


    錢柏涵見他不言語,又接著說道:“錢某沒說錯的話,白大人有個公子,已經三歲了吧!若是白大人願意告訴錢某,孫涵墨的下落,錢某私自做主,放過白大人的公子,如何?”


    白方化心中一動,錢柏涵看著他,白方化的眼神,終於變了。


    “稚子無辜,白大人也不想自己的兒子,就這麽死了罷!”


    白方化咬了咬牙,終於開了口,“本大人不清楚孫涵墨的下落,你就算再問一百遍,本大人也不知道。”


    錢柏涵冷了眼神,他轉過頭對身旁的士兵說道:“既然白大人不肯說,那便也不必留著了,立刻拖下去斬首示眾!”


    身旁的士兵應了一聲,立刻將白方化拖了下去。


    白方化閉了眼,似乎已經認命一般,一句話沒有說,便隨那士兵消失在了錢柏涵的視線裏。


    “錢將軍,那白方化的幼子如何處置?”有人跟在錢柏涵身旁問了一句。


    錢柏涵麵無表情說道:“一並處死!”


    那人應了一聲,便立刻下去了。


    錢柏涵雖然算不上心狠,但是對齊國餘孽的身上,他下手不會留一絲情的。


    處死過白方化,錢柏涵將白方化的頭顱送回了京城。


    周慶武龍顏大悅,在早朝的時候,對錢柏涵大加讚賞了一番。


    又等了兩日,夏統領終於傳回了消息。


    在一處小村莊裏,發現了孫涵墨的痕跡,此刻夏統領已經帶人抓住了孫涵墨,正在回來的路上。


    錢柏涵接到了這個消息,心裏算了一下時間,後天,他就可以帶兵回京了。


    不知道京城之中,如今是何情景。


    夏統領帶著人來到錢柏涵麵前的時候,孫涵墨已經極為狼狽,重刑審問了一日,確定了齊國再也沒有其他人存活的時候,錢柏涵下令處死了孫涵墨。


    將孫涵墨的頭顱砍下,錢柏涵要在回京的時候,親自交給周慶武。


    畢竟這齊國滅國以後,孫涵墨可是最有希望複國的一個皇子。


    “傳令整頓,明日我們便班師回朝!”錢柏涵看著夏統領說了一句道。


    夏統領拱手應了一聲是,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他們出來已有半個月多,齊國餘黨全軍覆沒,現在終於可以回京去了。


    三日以後,錢柏涵在早朝的時候出現在了大殿之上。


    他的手上捧著一個木盒,單膝跪地同周慶武說了這半個多月來的所有事由,接著又說道:“這是齊國白方化的頭顱,末將幸不辱命。”


    周慶武很是喜悅,不僅傳旨封了錢柏涵為鎮國將軍,還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作為了嘉獎。


    一時間,在這朝堂之上,錢柏涵風頭無兩。


    夏初黎在後宮知道了錢柏涵回京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候。


    織雪從外麵會來,將這個消息同夏初黎說了,她拉著織雪的手問道:“將軍可有受傷?”


    織雪搖了搖頭,笑著對夏初黎說道:“將軍之前雖然受了些傷,但是不重,如今已經好了大半了,娘娘放心就是!”


    夏初黎應了一聲,似乎有些失神的對織雪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織雪見她這個模樣,有些好笑的說道:“娘娘這是怎麽了?將軍沒回來的時候,娘娘就日夜擔心,如今將軍回來了,娘娘怎麽好像也不太開心?”


    夏初黎說不出來心裏什麽滋味,錢柏涵能平安回來,她自然開心,隻是一想到就算再怎麽喜悅,如今也見不到錢柏涵,她便怎麽也笑不出來了。


    “沒事,該用晚膳了吧!”夏初黎看著織雪說道:“走吧!”


    織雪應了一聲,扶著夏初黎站起了身:“娘娘慢點,膝蓋還有些淤青呢!”


    夏初黎聞言淡淡說道:“不礙事的,不過是些小傷。”


    織雪微蹙了眉頭對夏初黎道:“禦醫院那些人實在過分,之前還巴結著娘娘,如今見娘娘不得寵了,連送一瓶藥酒都不肯了。”


    “拜高踩低罷了!”夏初黎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是平靜,似乎這件事並沒有什麽所謂:“別在意就是了。”


    織雪歎了一口氣,便不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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