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談不上好看卻也不難看,勉強湊合與凰離比起來可差遠了,裳晴好像挺怕他的,強忍著恐懼看了自己一眼,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衝著那道身影躬身道"門主,他們不過是意外闖進來的兩個普通人,拿了的東西都還回來了,就放他們走吧。"


    門主沒有回答,盯著凰離伸出自己長長的指甲指了指"他又來了,上次沒把他凍死,這次卻是毫發無傷,雪兒你退不了哦。"


    機械音裏清楚分明的表達了自己的調侃以及不滿,裳側身擋住楊冰淩的視線,要是被門主發現,楊冰淩連最後出寒域的資格都沒了。


    低頭頗為恭敬的道"多年前他助我寒域躲過一劫,又在我寒域被困這麽多年,火凰域已經威脅不到寒域了所以……所以。"


    裳晴有些著急又一時間找不到更合適的放過他們的理由,一時間有些語塞,這些話讓旁邊的凰離譏諷一笑,這點把戲就想騙我。


    機械音打斷了裳晴的話"所以你不忍心傷害他,你下不了手,你還是當年那個懦弱的你,你太讓本尊失望了。"


    失望?你也會有這樣的情緒嗎?裳晴抬頭看向機械音"你是一定要殺了他們?"湛藍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可是楊冰淩總覺得裳晴身上有著濃濃的悲傷。


    機械音咯咯笑起來,那笑聲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像是嘲笑"這麽多年了,除了年齡你真的是什麽都沒變,還是那麽……單純。"


    機械聲轉過腦袋,這些人都被裳晴護在身後,鐵了心要和自己作對,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這麽多年也沒活動活動,你先來?還是他先來,要不你們一起?"


    簡直不要太狂,楊冰淩被凰離捆的死死的,繩子的結正抵著自己的腰,手被反剪在後背上,邱一鳴像死豬一樣倒在旁邊自己根本就滾不動。


    機械音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分明寫滿了貪婪,即使被裳晴擋住視線自己也看的清清楚楚,凰離左腳發力像是想要趁機械音不備偷襲機械音。


    左腳深深嵌入地下,待要暴起眼前這個冰冰冷冷的女人倒搶先一步,寒槍發出一陣陣嗡鳴聲,劃破空氣刺向機械音。


    機械音笑的不屑"這點本事就想造反,雪兒這麽多年把腦子丟了嗎?就算是全盛期的你都不是我的對手,放棄抵抗吧。"


    這違和的聲音裏竟然帶著淡淡的蠱惑,楊冰淩總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凰離已經隱約猜到眼前人的身份了。


    那麽那個挺身而出護著自己的女子就是自己尋了這麽多年的人?不,不能相信,寒域人詭計多端,她分明沒有感覺,絕不是她。


    她不是很在意地上那個蠢女人的死活嗎?當然我也在意,可沒有她我凰離也能突破位麵限製到更高的世界去。


    隻有寒域這些蠢人才需要什麽水木體質,裳晴在前麵與機械男交戰,與其說是交戰倒不如說是一個長貓逗老鼠的好戲,裳晴幾乎連機械音的衣服都沒碰到。


    她帶著她的麵具用著她的名字,卻隻有這麽點實力,雪兒怎麽會是這樣,這個冒牌貨"嘿,你要的人在這,給你。"


    楊冰淩的臉被翻過來蹭在地上,立馬又被提了起來,臉被地上的雪蹭的生疼,現在卻是顧不上了,楊冰淩感覺到自己被人像包裹一樣的扔出去。


    裳晴有點不可置信的看了凰離一眼,立馬掉頭打算接住楊冰淩,他不明白不怪他的,他不知道楊冰淩落在門主手裏會發生什麽對,他隻是不明白而已。


    在心裏勉強的說服自己,可是這麽多遍了,還是覺得心口一陣陣的痛,身後那道內力衝著自己襲來,自己卻顧不上閃避,一心隻有先接住楊冰淩再說。


    寒域裏自己已經是極冷的人了,可畢竟自己是個人,哪怕是用雪重塑身體,自己也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門主的帶著寒氣的內力重重的擊在裳晴的後背上。


    裳晴卻單手接住楊冰淩,彎腰附在楊冰淩耳邊,那聲悶哼以及血順著喉嚨咽下去的聲音楊冰淩聽的真真切切"快走。"


    隻兩個字嘴角便溢出鮮血來,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全憑一杆長槍硬撐著,還要調動自己的內力將楊冰淩和邱一鳴送出去。


    機械音怎麽會讓裳晴如願呢?眼看著就要衝出寒域邊界的楊冰淩和邱一鳴被生生拽了回來"兩位遠方來的客人,這幾天在寒域待的好嗎?"


    楊冰淩知道機械音知道自己醒了,這是在跟自己說話,卻不想回答,如果結果都是一樣,自己寧願站著死。


    也不願意卑躬屈膝的成為一個小醜,聽見也裝作沒聽見,機械音也不計較,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有點脾氣也沒什麽。


    看著楊冰淩就像是看見仙丹一般,眼裏的貪婪再也藏不住了,隻是這之前還要收拾了這個小蒼蠅,免得自己的雪兒跟這個小蒼蠅糾纏不休。


    凰離知道他們之後就是自己,這麽久了他也明白了,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已經死了,她都死了自己還活著幹什麽?自欺欺人這麽多年,到頭來終是一場空。


    火凰家族的火對寒域有一定的克製,這也是為什麽最後火凰域能戰勝寒域活下來的原因,那熊熊燃燒在凰離身邊的火焰,要比剛才更加真實更劇烈。


    裳晴又是一口鮮血湧出,這種火焰一出那個門主都謹慎了許多,很久以前自己就見過這個東西還被其所傷,現如今再見還真有點十年怕井繩的味道。


    楊冰淩感受到門主的變化,那種火焰是要比內火強上不知一個檔次,那火焰裏透著金芒,大有死不滅的味道。


    裳晴臉上全是痛苦卻說不出話來,那一道內力不僅傷了裳晴更是直接卡了她的嗓子,裳晴和凰離隻見就在那一刻門主就明白了。


    算計了然於胸,凰離與門主交戰之時就不像之前與裳晴那樣隻是避讓,並不還手,這次是真的打了起來,楊冰淩能感覺到門主的認真。


    那寒氣碰到火焰發出滋滋的聲音,周圍都開始冒著蒸汽,楊冰淩想要離那團火遠一點,可恨的是這個門主一直拖著自己,被迫用臉感受著凰離身上的溫度。


    裳晴緩了一口氣之後,便打算加入,卻被機械音直接冰封在原地,就像當年的凰離一般,自己這一次一定要了解了這個讓雪兒屢次破例的人。


    凰離的優勢在於自身家族遺傳的火焰,門主的確實實力雄厚,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了,楊冰淩並不看好凰離。


    這場戰鬥慢慢的凰離就落了下風,被門主吊著玩了一會,這個門主好像是有這種殺人之前先玩弄一番的癖好。


    對自己和邱一鳴是,對裳晴是對凰離更是,凰離漸漸的吃力起來,一開始還很不服氣,後來就有點蔫直到想起當年他將雪兒推出來獨守寒域大城的時候,恨意席卷了凰離。


    就那樣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拎著長槍孤身一人站在寒域城門外,就是這個男人站在城牆頂上不顧她的哀求,愣是將門合上。


    當時的她還是一個從沒上過戰場的女孩,兩腿顫抖的站在門口,卻寸步不讓當初父皇的火蠱已經到了她麵前。


    嚇的那個小娃娃驚慌失措,傻傻的揮著長槍,自己還記得那個男人說"收下寒域的大門你就是寒域的英雄,會是寒域的王妃。"


    真是可笑就這樣的寒域也配擁有這樣純潔的王妃,可是她卻像是得到了什麽寶貝一般,她竟如此在意那個狗屁王妃之位。


    內裏蹦出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內力,將迫近臉麵的蠱蟲直接擊成粉末,這麽一個看上去冰清玉潔的女人,居然這樣貪慕虛榮。


    她難道看不出來牆上的男子根本就一點都不愛她?就為了一個虛無的稱呼,以及一個莫名其妙的王妃之位?


    當時的她眼神堅定的看著自己的大軍,用還有些稚嫩的語氣說到"今天我在這裏,誰也不能踏進寒域一步。"


    父皇一聲令下寒域的鐵騎湧向那個還有些單薄,沒有經曆過戰爭洗禮,甚至沒有殺過人的女子,風將她的衣服吹的咧咧作響。


    令人驚訝的是她爆發出來的力量硬是頂過了一波又一波的鐵軍,直到最後傷痕累累的現在城門口,自己都懷疑下一刻她就會倒下。


    父皇高舉戰旗,這是要進行洗一輪衝擊了,自己擔心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裏,隻要用眼睛看就知道她根本挺不過下一輪。


    在父皇揮旗下令的那一刻,自己甚至都不敢去看風雨飄搖的她,自己有點後悔該勸勸父皇的,聽著鐵騎前衝,自己隻能安慰自己她那樣貪慕虛榮死了也是活該。


    可是那個男人在最後關頭突然發生,而且揮手將她撈了上去,當時的她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那男子用著調戲的語氣說到"雪兒疼嗎?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頂嘴了。"


    原來這一場戰爭,隻是因為那個堅韌的女子與他的一場鬧劇,父皇大怒下令今天不破寒域絕不還師,她就暈倒在那個男人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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