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天羽武館之中已是一片歡騰,院中的操場上,蔣劍正帶人舞著獅子。.info[]新年舞獅乃是各家武館必備的節目,也是夏朝民間的一項傳統。舞獅有南獅北獅之分,蔣劍所舞的正是最傳統的北獅。


    北獅的造型酷似真獅,獅頭較為簡單,全身披金黃色毛。舞獅者的褲子,鞋都會披上毛,未舞看起來已經是維肖維妙的獅子。而北獅的傳說也很多,最廣為傳頌的說法是:在北魏武帝遠征甘肅河西時,曾俘虜胡人十萬之多。魏武帝把他們囚困於邊荒三年。一日,魏武帝巡視禁區,邊將設宴款待,並令胡人獻舞娛樂。胡人以木雕獸頭,兩大五小,披獸衣,集八音樂,武士三十餘人,起舞於禦前。舞者作歡騰喜悅之狀,或作低首相憐,舞技之美妙,令武帝歎為觀止。武帝傳胡人,詢其所舞,胡人答曰:"北魏朝聖,四方匡伏,西涼樂伎,同沾皇恩"。武帝聽罷龍心大悅,賜名北魏瑞獅,恩準俘虜回國。自此,獅子舞便在北方流傳開來,遂有北獅之稱。


    與南獅著重威猛不同,北獅更為注重表現獅子靈活的動作。蔣劍則是此中的高手。此時他正在為大家演示舞獅動作,與他配合的卻是那個王基。這倒是大家沒想到的,他不但泥人捏的好,還是個舞獅高手。在二人的配合下,這獅子翻滾跳躍,首尾相引合,步法整齊合一,引起滿場的叫好聲。


    武館中人此時群聚在場中看二人舞獅,蘇小小雖也在觀看卻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知為何自從今天早晨起來,自己總是有些心緒不寧。這些天施天羽比較忙碌,經常是早出晚歸,可是自己總覺得他好像是有什麽事瞞著自己,他不想告訴自己必然有不想的原因,可是自己卻是擔心他會出什麽事情。


    又看了一會,場中蔣劍已是開始指點弟子們舞獅的要領,蘇小小心中煩悶,也就早早回到房中。一打開門,嚇了一跳,房間中突然多了個全身**的人正坐在桌前。她剛要驚叫,卻發現竟然是施天羽,她忙上前點起桌上的蠟燭。


    燭光亮起,蘇小向施天羽望去,他的臉上帶著笑意,卻是無法遮住過於蒼白的臉色,而他的嘴唇也有些發青,身體在不斷地顫抖著。


    “官……官人,這……這是怎麽了?”蘇小小猛的撲了過去,顫抖著聲音問道:“快,趕緊將這濕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找套幹衣服換上。”


    “沒事,我沒事,”施天羽勉強露出了個笑臉,“出了點事,不小心掉河裏了。”


    “出了什麽事情?要緊麽?”蘇小小帶著哭聲邊說邊忙著給施天羽找出幹衣服換上。


    “你先去幫我拿些酒來,再將那百寶丹找些過來,”施天羽笑了笑說道。蒙罡那一擊讓他的內腑受了傷,而落入水中之後,他仗著自己的水性一路遊了回來,雖說身體強壯,卻也是被寒氣侵入體內,此時全身發冷,若是不及時調理,今後說不定就會落下病根。


    蘇小小忙將東西找了出來,讓施天羽服了下去,又接著去廚房燒了一大碗薑湯,待得一碗薑湯入肚,施天羽的臉色才變得紅潤起來。


    “還記得那次幫過我們的那位孫娘子麽?”施天羽放下碗,猶豫了一下,說道全文閱讀。


    “記得啊,那次若是沒有她,可是不知會……”蘇小小想起那次的遭遇,心有餘悸的說道。


    “是啊,”施天羽點了點頭,“前些日子來過的那個崔大郎你還記得麽?”


    “就是那個大清早昏倒在我們門前的那個?那人我看著有些麵熟,”蘇小小疑惑地問道,那件事情他當然是知道的,不過他傷好了些之後就不知所蹤了。


    “你當然是有些麵熟,救你那天,他可是也帶人過來的,隻是沒有出手罷了,”施天羽笑了笑。


    “哎呀,這倒是沒什麽印象,”蘇小小溫柔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那天她隻知道跟在施天羽的身後,根本沒注意過其他的人。(..info)


    施天羽拉著蘇小小的手在床邊坐著下。


    “最近發生了些事情,本來我不想跟你說,是怕你跟著擔心,隻是現如今事情有些變化,我覺得還是跟你說說為好。如今事情緊急,我先簡單的跟你說一下,你也好有個心理準備,”施天羽想了想,斟酌著語句說道。


    蘇小小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


    施天羽就將此事的前前後後簡單的說了一遍,“估計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到我會回來,借著這個機會,我要先做些準備。”


    “你盡管說,”蘇小小有些激動地點了點頭。


    “你不害怕?”施天羽看著蘇小小的神情有些奇怪的問道。


    “嘻嘻,不怕,如今我也能幫上你的忙了,總算感覺自己有些用處了,”蘇小小笑著說道。


    施天羽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略顯著孩子氣的話語中卻滿是小小對他的愛意。施天羽的胸中頓時又充滿了豪情,腦子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這次的圍捕顯然是早有預謀的,而且他們不隻是想抓住孫月娥,還要抓住自己。而鬧出了這麽大動靜,無論是元京府還是兵馬司竟然沒人幹涉,看來他們之間早已有了勾結。而武庭恩沒給他消息,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也參與了,另一種就是這些人特意瞞過了他,以武庭恩平日的為人,應當是後者的麵大,是不是有必要先跟他通通氣?


    不過這件事情既然能繞過武庭恩,那一旦他們真要想動自己的話,武庭恩應該是幫不上太多的忙,難道要找夏平麽?隻是跟夏平平日裏倒也是說得來,算是交情匪淺,可是他能為自己幫這個忙麽?要知道此次主事的可是李廷玉,而在他的背後還有個端王夏禹,若是夏平出麵的話,夏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


    還有什麽可以借助的力量呢?藍玉?夏先生?施天羽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分析著能給與自己助力的人,還有如今要做的事情。


    “他們並沒有抓住你,想必也沒有什麽事情吧,”蘇小小想了想問道。


    “不會這麽簡單,”施天羽搖了搖頭,“現在不知道他們的決心到底有多大,不過孫月娥可是將李廷玉的耳朵給咬下來一塊,而我也曾兩次折了他的麵子,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罷休,栽贓陷害事情他們可定也幹過,何況這有證據的事情,還是要做最壞的打算。”


    “這樣,一會你將順子、李玉貴還有蔣劍叫到客廳,我先跟他們說說,你呢也收拾收拾東西,一旦情況不好,讓他們送你出城,去文豐縣城躲躲……”


    “不,我才不呢,”蘇小小很堅決的搖了搖頭,“我不會離開你的全文閱讀。”


    “嗨,”施天羽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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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中一片沉寂,大家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隻有蔣劍神色不動。


    “這次的事情知道的隻有你們幾個,如今事情已經是查到我的頭上,估計隻要是略一分析,也就能想到你們幾位,這裏有些錢,你們先出去躲躲,”施天羽開口說道。


    “老大,你這話可是不把我們當弟兄啊,這個時候我們怎麽能撒手不管?”順子麵紅耳赤的說道,李玉貴也是用力的點著頭。


    “我不是……”施天羽急忙說道。


    “我們都知道,”蔣劍接過了話頭,“所以你也不用勸我們,還是多想想怎麽辦吧。”


    施天羽心中一陣的激動,人都說患難見真情,隻有到了這種緊急關頭才能看出誰是真正的朋友。


    正想著說點什麽,突然客廳的門被猛地推開,武庭恩獨自一人大步走了進來。


    “天羽,到底是怎麽回事?”武庭恩麵沉似水,也不多說什麽,上來就開口問道。


    “你已經知道了?”施天羽答非所問的說道。


    “剛知道,這些兔崽子們這次是將我繞了過去,我是剛知道些風聲,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武庭恩皺了皺眉頭說道。


    “一言難盡,”施天羽長歎了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你小子就是命犯桃花,你看看,你這幾次的事情,那一次不是跟女人有關?”武庭恩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惹得大家一陣的低笑,施天羽也是一臉的窘態。


    “就是不知他們想將此事鬧多大,”武庭恩沉吟著說道:“為今之計還是要做最壞的打算,畢竟你已經是在人前露了麵了,太多的人看到了你,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在這個問題上做文章。”


    “那我該怎麽辦?”施天羽摸了摸鼻子問道。


    “死不承認,這件事情最為有利的就是他們並沒有抓住那個女子,而且他們因為怕我通風報信,所以在第一時間並不是官府的人出麵,而那李廷玉動用了這麽多的人手,也不是什麽見得了光的事情,”武庭恩笑著說道:“隻要你不承認,他們就沒法定你得罪,我們就可以再為你活動活動。”


    “我明白了,”施天羽聞言連連點頭,猶豫了片刻後說道:“隻是若我真被抓了去,這武館中還需要你們多幫襯。”


    “放心吧,而且以你目前的罪行,即便是入了獄,也不會禍及家人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商討著如何如何,不知不覺已是將近夜半時分,施天羽正想勸他們先去休息,一個看門的弟子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大聲喊道:“不好了,元京城的衙役跟兵馬司的兵丁們將我們這裏包圍了,說讓我們交出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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