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自在看著龍女的背影消失在紫竹林深處,那挺得筆直的身體頓時便蜷縮在了一起,觀自在的臉色蒼白,嘴角的血跡慢慢滲出,整個人像極了馱著背的老人,哪裏還有半點仙人的模樣。


    觀自在的手緊緊抓住自己胸前的寬袍,強忍著痛苦,而嘴角的血液滴在蓮池的地麵上蔓延開來,整個蓮池的蓮葉都染上了猩紅,蓮池的錦鯉也似乎受到了什麽驚嚇上躥下跳蹦個不停。


    “尊者,您怎麽了?”,如鈴剛提著吃食走到蓮池旁便看見觀自在一臉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如鈴看著蓮池裏的景象也頓時嚇得手上的籃子翻到在地。


    如鈴頓時便驚慌失措的喊道:“快來人啊,尊者...".


    如鈴剛剛喊出口便聽到一聲嗬斥:“住口,你是想讓所有人都聽見麽”?


    觀自在強撐自己的身體又道:“如鈴你不要緊張,尊者無礙,休息一會便好,過來扶我到蓮池的紫竹石上”。


    如鈴一時之間看到此等景象不由得失了冷靜,觀自在的一聲嗬斥她這才冷靜下來,如是有人知曉觀自在受了重傷,隻怕三界又得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觀自在在如鈴的攙扶下在蓮池中盤膝坐好,這蓮池與他息息相關,他需要借助蓮池的靈力來幫助自己調息。


    觀自在坐在紫竹石上緩緩說道:“如鈴,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小師妹,知道嗎?”


    如鈴道:“是,尊者”。


    如鈴說完並沒有退下而是站在了一旁,她心中有很多不解,也很不放心尊者現在的狀態,大尊者明明最是疼愛小師妹,為何受了這麽重的傷卻不告知小師妹?還有大尊者的修為三界中又有幾人可敵,誰能將大尊者傷成這樣子?


    觀自在知曉如鈴心中此時必定充滿了疑惑,觀自在道:“如鈴,尊者知曉你心中有很多困惑,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以後你自會知曉,眼下折師大會在即不能出現任何亂子,你現在出去便告知童子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就說我已入定參禪悟道不便打擾,包括你的小師妹,讓溪兒先回潮音洞休息,晚些時辰師傅自會去找她“。


    “是,尊者”。


    龍璿溪道潮音洞拿到發冠之後便急匆匆的跑回了紫竹林,不過沒想到看守紫竹林的小童卻將龍女攔了下來,這還是龍女第一次沒能進入到紫竹林,龍女心中有所懷疑但是又不明所以,龍女最後隻得回了潮音洞,她現在的身份還不能在南海的道場走動,她也不想給南海帶來任何麻煩。


    潮音洞一應俱全,龍女坐在小桌旁有些無聊的與自己下著棋,分析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龍女將黑子落下道:“黑子先行,搶占先機,穹蒼聖祖天人五衰不知去向,之後東皇星君太玄,中天玄心帝君與我父皇共享天界”。


    龍女又將白子落下說道:“之後東皇星君太玄與中天玄心帝君合理將我父王拿下”。


    剛開始龍女並不知曉隻是有所懷疑,但後來黑衣人的追殺,梨落幻境那個以阿冷為首的女子的威脅,再後來到妙月皇城,結果不知何故這燭九陰突然出現,直接導致皇城覆滅。


    當龍女想到最後妙樂皇城覆滅的慘像,龍女拿著棋子的手不由得抖了一抖。


    “徒兒,想到什麽了?”


    龍女聽到觀自在的聲音頓時是高興得站了起來。


    “師傅……”。


    觀自在將藏在後背的食盒放到了小桌上說道:“溪兒,餓了吧”。


    溪兒餓了吧。聽你大師姐說給你送的飯菜都沒有動過”。


    龍女搖搖頭道:“師父,我吃不下”。


    觀自在將食盒一層一層打開將裏麵的飯菜糕點都擺在了桌麵上。


    觀自在說道:“溪兒,這些都是為師親手為你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東西,你才剛剛醒來,不吃東西怎麽行”。


    龍女看著桌麵上精致的菜肴心裏不自覺的一暖。


    可龍女實在是沒有胃口,龍女隻好繼續搖頭說道:“師父,溪兒真的吃不下”。


    觀自在拿起筷子不斷給龍女的碗裏夾著菜夾著菜說道:“溪兒,這些可都是師傅做了許久才做出來的,徒兒確定不要嚐嚐麽?”


    “師傅……”。


    “好了溪兒,先吃些東西,吃完這些師傅就告訴你關於妙樂的事情”。


    不得不說觀自在說的話便是龍女此刻即刻想要知道的事情。


    觀自在看著龍璿溪吃完了他所夾的菜肴這才露出了笑容。


    “師傅,溪兒吃飽了”。


    關自在搖搖頭,伸手替龍女擦掉了嘴角的米粒說道:“溪兒這般模樣是因為妙樂皇城吧”。


    龍璿溪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師傅,溪兒殺人了,一城無辜的百姓盡喪我手,皇城的土地上滿是流淌著的鮮血與無數的屍體,他們都是無辜的生命,可他們都因我而死,我殺了他們,明明他們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觀自在坐到龍女的對麵輕輕地說道:“溪兒是如何如此肯定那些人都是因你而死呢?”。


    龍女愣了一下說到:“師傅,溪兒不太明白師傅所指何意?


    龍女繼續說道:“那些百姓便是燭九陰控製了溪兒的身體所殺啊,雖然溪兒並不想,但…,但…,但那身體卻實實在在是溪兒,如果不是徒兒一時失了心智也不會讓這燭九陰有機可乘,讓妙樂的百姓慘遭橫禍”。


    觀自在看著一臉自責的龍女搖搖頭說道:“溪兒,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為什麽原本不能使用法術的妙樂皇城會突然能使用法術?為什麽燭九陰會剛好在那個時候醒來占據了你的身體?”


    龍女聽著觀自在所說的話是似懂非懂,


    龍女搖搖頭對觀自在說道:“師傅,徒兒還是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觀自在又道:“溪兒可知曉師傅給你的破宇鍾來曆?”


    龍女回道:“知道一些,破宇鍾是上古五大生神器之一”。


    “沒錯,那溪兒可知曉除了破宇鍾外的其他幾種神器?”


    龍女聽得有些不明所以,但龍女知曉自己師傅必有深意。


    龍女道:“除了破宇鍾之外,還有封天印,昊天塔,九龍真氣與丹書琥,可是師傅這個跟妙樂之事有什麽關係?”


    “溪兒,你可知道這五大神器都有什麽神力?”


    龍女搖搖頭說道:“溪兒不知,破宇鍾在徒兒手中這麽多年,徒兒也未能將其收服,更別提還有什麽神力了,徒兒隻知這神器威力巨大”。


    觀自在說道:“這破宇鍾修行到極致可強行劃分破宇宙的平行空間,劃分三界的結界;封天印的極致便能扭轉乾坤;昊天塔能吸星換月擁有無盡的法力;九龍真氣乃是先天的九股清氣所化,能抵擋萬物,同時也可以規避所有的法術;丹書琥十分神秘,現如今的記載隻知丹書琥乃是玉石禮器,其神力還無人可知,三界中一直有一說法,得此五大神器便可做三界之主,溪兒你可明白師傅的意思?。


    龍女恍然大悟道:“師傅,您是說妙樂皇城之所以能千年不倒,法術不侵,這都是因為有五大神器之一的封天印鎮守妙樂?也就是說就算徒兒不去妙樂皇城,這妙樂百姓也逃不過此劫?”


    “可以這麽說,徒兒不過是對方的替罪羔羊罷了,所以溪兒切不可落入對方的圈套”。


    龍璿溪皺眉道:“可以這麽說?師傅您這話中有話啊”。


    觀自在道:“溪兒可還記得梨落幻境發生的事情?”


    “師傅,您是說梨落幻境也跟這五大神器有關?”


    觀自在道:“徒兒想得沒錯,當時幻境裏的那個黑衣人將師傅引入十方諸天陣的目地之一便是想以溪兒的性命威脅師傅交出五大神器之一的破宇鍾,隻是他沒有想到這破宇鍾一直都在溪兒身上”。


    龍女道:“師傅,您是說有人想稱霸三界,所以才四處尋找四大神器的下落?”


    “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是如今天庭之上的兩位在四處尋找神器的下落”。


    龍女聽到自己師傅的一番分析之後心裏的自責,愧疚這才微微好轉,自她在自己的意識裏看到皇城發生那一切,這件事便一直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雖然現在師傅說的這一切十分又道理,但是這並不代表這件事情與她就毫無幹係,她不希望再發生這種事,這個燭九陰與她而言實在是變數太大。


    龍女起身站到觀自在的麵前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溪兒這是……”


    “師傅,您聽徒兒說”。


    觀自在將龍璿溪扶了起來說道:“溪兒,你說便是,你我師徒不必如此”。


    龍女搖搖頭後腿了兩步之後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與上次不同的是龍女不但跪了下去,還行了一個叩拜大禮。


    “溪兒,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地麵涼”。


    龍女抬起頭來跪著向後繼續退了兩步,龍女眼中含淚的說道:“師傅您不要過來,您就站那聽徒兒說”。


    觀自在見龍女的雙眼滿是淚花,不知怎麽的伸出去的雙手便又又收了回來。


    觀自在將手背在了後背歎了口氣說道:“溪兒,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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