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說不是,尚書大人信麽?既然不信,多說無益”。


    尚書看了一眼庭外高呼的百姓道:“本官隻相信證據?本官身為刑部尚書,現在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本官不信,龍姑娘若是認了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這種事豈能認?”


    “啪……,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官,來人用刑”。


    穹蒼眼神微凝,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什麽都不要做,可情感上他做不到。


    龍璿溪搶在穹蒼之前說道:“大人,您真的要用刑麽?”


    “怎麽,想通了?想通了就好,這樣也少受些皮肉之苦,來人上筆墨紙硯,讓她畫押”。


    龍女看著速度飛快的侍衛將文房四寶拿到了自己的跟前是忍不住直歎氣,這尚書大人想要盡快脫身的心也表現得實在是太明顯了。


    龍女道:“尚書大人莫急,民女可從未說過,民女從未—自主殺人,更沒有幹過一切莫須有的事,如何認罪?”


    “大膽,竟敢戲弄本尚書,來人,先給本官先打五十大板?”。


    龍女心道:“五十大板?五十板下來她不死也離閻王爺不遠了,就是不知道閻王爺的閻界肯不肯收她?”


    龍女立馬道:“大人,你這是想要屈打成招麽?這些事情都不過是對方的一麵之詞,如何就能斷定是民女所為?,所謂的證據蓮花釵更是蹊蹺,蓮花釵乃是民女師傅所送,民女視為珍寶也是貼身放著,怎麽這會突然到了公堂之上,這分明是有人陷害民女?”


    “陷害?你說說看何人要陷害你?為何要陷害你?既然你說這個什麽蓮花釵你一直貼身放著,那拿出來讓本官瞧瞧?”。


    龍女心道:“說?她要如何說?難道要說是那個連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的紅衣女子麽,還是不知怎麽不翼而飛的蓮花釵?早知道就不該那麽衝動揪耳朵,而是應該先把麵紗扯下來再說”。


    張尚書遲遲沒有等到龍女的回答便直接丟下了令牌道:“用刑……”。


    龍女被堂上的衙役按在大堂的木板之上,稍一掙紮手腳上的鐵鏈便發出了“哐啷”的聲響。


    庭外的百姓都在拍手叫好,秒法師雖然沒有過多的表情,可那微微上揚的嘴唇無不昭示著本法師現在心情不錯,然而此時最應著急的穹蒼反倒是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


    張尚書道:“打……”。


    百姓也到:“打……”


    “啪、啪,啪”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顯得格外清亮,穹蒼扶著椅子的手指卻在不斷的在扶手之上來回畫圈。


    龍女咬著牙緊閉著眼愣是沒喊出一聲,十個板子下來龍女疼得是冒出了滿頭大汗,腚部及腰的部分一片模糊的血跡。


    “九、十……,奇怪這會怎麽又這麽沉得住氣”,妙法師心裏正覺得詫異,突然衙役們停了下來,一棍一棍的仗打讓原本單薄的囚衣在血跡的映忖下變得更加的單薄,那腰間的東西便也顯現出來。


    庭外的百姓看著突然停下來的衙役紛紛喊到:“才十五大板,繼續打……”。


    張尚書看百姓們們情緒激動,拿起驚堂木就如同戒尺一般一陣猛拍。


    “啪啪啪……,你們停下來幹什麽,本尚書讓你們停了麽?五十大板打夠了麽?”


    “回大人,好像有東西?”


    尚書:“什麽意思?你是說犯人身上墊著東西?”


    衙役:“是……”。


    尚書:“啪,好大的膽子,竟敢欺騙本官,看來是早就知曉逃不過這頓板子,是什麽東西給本官呈上來”。


    龍女滿頭大漢疼得是倒呼一口冷氣,龍女用一隻手撐著木凳緩緩起身。


    龍女道:“不用差爺麻煩,民女自己拿出來”。


    龍女緊咬著下嘴唇將手伸至腰間摸到一個角一閉眼瞬間將其扯了出來。


    “嘶嘶……”,十五仗對現在的龍女來說不多不少,正好皮開肉綻,明黃的布貼著腰身,龍女這麽一扯疼得自己眼淚都在眼角懸掛著。


    “呼……,尚書大人可要接好了”,龍女說完便將手中的黃布扔了過去。


    那塊黃布就像是張眼了似的撲在了尚書的臉上,張尚書一把扯了下來準備給龍女丟回去,結果剛扯下來便在黃布上看到了皇帝的大印。


    今天的天氣不熱,微風,但張尚書的額頭仍舊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住手,你們幹什麽,說讓你們動手的?”張尚書腳下生風似的跑到了堂下一把推開衙役將龍女扶了起來。


    衙役們本就是奉命仗責,發現有異之後便一直立於一旁,這張尚書一通無中生有的動作讓衙役們是個個麵麵相覷,連堂下一直隻要不打起來絕對不開口的主事們也有了微詞。


    其中離得“大人”最近的主事提醒道:“大人,不妥”。


    張尚書現在哪裏有空理他,尚書道:“來人,上軟墊”。


    “尚書大人,這是何意?”秒法師此時滿臉也寫著本法師現在很惱怒。


    要是平時,張尚書不敢半分得罪法師,可現在不同,張尚書有了這明黃物件之後突然像是有了主心骨,他之前一直猶豫不決,最後嚴審龍璿溪其中也是因為秒法師一直是天象的化身,在妙樂有不亞於陛下的崇高地位,秒法師昨日下堂之後找過他,給了他警示,所以今日他才痛下決心。


    可如今不一樣,現在一道聖旨在手這就表明了陛下的態度,何況見聖旨如見陛下,也就是說現在他打的可是陛下,想到這張尚書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戰。


    張尚書的行為讓秒法師很是惱怒,也讓庭外的百姓惱怒。


    張尚書的種種無不昭示著這場公開會審勝利將在龍女一方。


    法師慢悠悠的說道:“大人,這女子可是罪人,您怎麽能當眾維護於她”。


    張尚書何嚐不知他這麽做的後果,可是他能怎麽辦,這龍神醫竟然將未曾裝裱的聖旨穿在了腰上,這擺明了要坑他嘛?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誰讓他是妙樂的尚書呢。


    張尚書將龍女扶到軟墊之上小聲道:“神醫大人,您早些拿出來不就好了,何必受這些罪”。


    “若是不這樣,你會像現在這樣?”


    龍女暗自心道:“這道聖旨的內容連皇帝都不知曉,要是早早告訴你,你還不得早早告知皇帝,皇帝知曉哪還能由著她,這樣一來她這一道聖旨不就白求了,今日之後隻怕皇帝都要親審此案”。


    龍女道:“尚書大人,趕緊押後再審,沒有問題吧”?


    “沒有?”


    張尚書道:“各位稍安勿躁,本官非常明白大家的心情,本官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本官絕不會讓妙樂的妙樂的百姓枉死,隻不過現在案情有重大突破,本官需要時間進行核實,此案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在進行審理,退堂”。


    “慢著,張大人,這可是在審案怎麽可如此兒戲?”


    張尚書道:“妙法師,並非下官兒戲,而是的確是事出有因”。


    張尚書將放在堂上的明黃物體遞到法師手中說道:“法師,可看清楚了?”


    法師一看立馬便是臉色一變,法師心道:“這的確是陛下的筆跡沒錯,可是陛下怎麽會下這麽一道令?”


    法師在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大殿下與三殿下是瞬間明了,大殿下雖有說話但不似之前力保龍女,而韻王雖是心思通透但確是個沉不住的性子,可韻王卻一直坐在他的位置上幾乎沒有說話更沒怎麽動過,看來這兩人早就知曉,現在聖旨之事眾人皆知,就算他想在做什麽也都是來不及了。


    張尚書又道:“法師,可看清楚了?”


    妙法師沒有說話一把將聖旨放到張尚書的手裏怒氣衝衝的離開了刑部大堂。


    “退堂……”。


    在庭外觀看的百姓仍舊在議論紛紛,在他們看來這一切證據確鑿,或許更多的是需要有人為這些事情負責,為那些枉死的人負責,可恰巧龍女便趕上了。


    龍女是有聖旨,可她依舊是犯人,可這待遇卻明顯好了許多。


    這次龍女直接被送入了刑部大牢,雖然這是關重犯的地方,但明顯龍女的待遇比其他囚犯好上太多,單間,獨門獨戶還很向陽,不過龍女現在也隻能趴在木板床上朝著小窗口望向外麵太陽。


    “龍神醫,龍神醫……”。


    “這聲音熟悉……,司正,你怎麽會在這裏?”


    司正此時被兩衙役押著走向了對麵的牢房,不過與她不同,她是手腳皆被鎖鏈加身,而人家卻是拎了一大食盒“堂堂正正”的進入了牢房。


    司正待兩個侍衛走遠之後便掏出了鑰匙直接打開了牢門。


    “你怎麽會有鑰匙?”


    “龍神醫,別著急,我不止有我的鑰匙,還有你這邊的鑰匙”。


    司正笑嘻嘻的打開了牢門將大食盒拎了進去。


    “神醫,打開看看……”。


    龍女自從被抓到欽天監的私牢之後便什麽也沒吃過,加之昨日的血牢,今日的杖責讓她有些脫力,這個點她還真的有些餓了。


    龍女伸手剛一動彈疼得龍女的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


    “給我挪過來”。


    司正看那龍女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再瞧了瞧龍女躺著的姿勢道:“他們給你用刑了”。


    司正將小桌子搬到了小床的旁邊將食盒打開,一股滿滿的飯菜香飄滿整個大牢。


    “這是涫渡酒樓的飯菜……”。


    “對,這就是妙樂最好的酒樓,也是酒樓裏最好的飯菜”。


    龍璿溪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嘴角是忍不住的上揚。


    “是殿下安排你進來的吧”。


    “除了殿下還能有誰,殿下讓我告訴神醫不要擔心,他一定會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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