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杯車很快就駛到了文鵬他們上次吃飯的“綿陽火鍋”。.info


    三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的文鵬早已是饑腸轆轆,肚子如同敲鼓一般的響個不聽。


    “老二開車技術提高了很多嘛!”文鵬睜著赤紅的雙眼很是難得的開了句玩笑。


    老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首腦勺傻笑兩聲,文鵬有些搖晃的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可能是太長時間沒有進食的原因,兩腳剛一沾地就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小飛和大個趕忙眼疾手快的上前扶穩,看著上次和三角眼打鬥的街角,早已經被收拾的幹幹淨淨,遙想上次到這裏吃飯,兄弟幾個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不過幾天的時間孫偉、大d、甚至楚可可就都已經離自己遠去,文鵬神色淒慘的笑了...


    “哥!別想那麽多了,最起碼我們都還在你身邊不是麽..”小飛覺察出了文鵬情緒的變化,趕忙出聲勸阻。


    文鵬重重的吸了吸鼻子,回頭看向了這群各個帶傷的殘兵敗將,深呼吸一口咧嘴微微一笑“就是!還好你們都還在...吃飯去!”說罷,倔強的掙脫小飛和大個的攙扶,獨自走進了飯館。


    可能是還沒到飯點的原因,大廳裏看起來冷冷清清的,那些兼職的美女服務員一個都沒在,隻有一個留著“鍋蓋頭”的少年無精打采的趴在吧台玩著手機遊戲。見著文鵬等人進來,少年抬頭打量了一眼後便又低下頭玩起了手機:“廚師還沒來上班,幾位換地方吧...”


    “臥槽!你們做不做生意..什麽態度!火鍋店要雞毛廚子..”大個見著對方愛理不理的模樣一下子火了。


    “操什麽操,想鬧事咱們出去單練,別瘠薄說話不幹不淨得!”鍋蓋頭少年一點都不慣著大個,絲毫沒有懼怕文鵬等人的“人多勢眾”,“騰”一下站起身子,手指大個一臉的不屑。


    文鵬往後推了推大個,擠了個微笑“兄弟誤會了!我們不是來鬧事的,既然廚子還沒上班,那我們就先喝會兒酒,順便等著廚子上班呢看行麽?”態度放的極低的衝少年說道。


    “隨便!啤酒在牆角..白酒都在這擺著呢!要什麽你吭聲..”鍋蓋頭少年這才口氣微微緩和的點點頭。


    “那行!謝謝了,兄弟!給我來上一箱紅星二鍋頭!啤酒我們自己搬,你看行唄?”文鵬微笑的從小飛兜裏掏出煙遞給少年一支。


    留鍋蓋頭的少年熟絡的接過文鵬遞上的香煙,點著後點點頭,從吧台裏搬出一箱子紅星二鍋頭來,好心的提醒:“哥們,你們就這倆人能幹完這麽些酒麽?”


    “應該可以吧!”文鵬看出了少年心裏的疑惑,從口袋摸出三四張大票放到吧台的桌麵上:“我提前把賬給你接了!別待會我們喝多了...”


    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是這意思..你看...”


    “沒事!”文鵬微微一笑,抱起地上的白酒箱子隨便找了張大桌子坐了下來,其他人也紛紛落座。


    “兄弟..還得麻煩你下!到廚房幫我們拿幾個碗吧..”文鵬轉過頭跟吧台的少年說道。


    “哥!咱們六個人喝六瓶白得..是不是有點多啊!”小飛擔憂的問道。


    “錯!”文鵬搖了搖頭,撫了撫下巴的胡茬繼續說道:“不是咱六個人,是我一個人...”


    “你啥意思?鵬哥!”老二有點著急了。


    文鵬微笑的看了看眾兄弟一眼道:“老二你別著急生氣,先去搬一箱啤酒過來..”


    老二氣鼓鼓的到牆角搬了一箱子啤酒,坐下身子。


    “你得開車對吧?咱們一車人的小命都握在你手裏對不對?”文鵬耐心的看向老二,老二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所以,你肯定不能多喝..”文鵬拿出兩瓶啤酒放到老二麵前,舔了舔發幹的嘴唇繼續說道“我這麽說沒任何問題吧?”


    老二張了張嘴巴,沒有找到任何回擊的語言,隻能恨恨的點點頭,不再出聲。


    “飛子、大個..現在咱們兄弟倆算起來就你們最能打了..我現在虛弱成這逼樣了..你倆要是喝多了,咱們是不是都瘠薄得夠嗆..尤其是現在又是在新城區!”文鵬把目光對準欲言又止的大個和小飛。


    倆人無可厚非的點點頭。


    “所以,這兩瓶子酒是你們得!”文鵬一手抓起兩瓶啤酒擺到二人麵前。


    “陽陽你先別著急說話..咱們現在被打個跟落水狗似的,網吧、鳳舞九天都回不去了...麻將館是咱們的唯一的生活來源對吧?你倆要是喝多了..咱們都瘠薄得餓死這事不假吧?”文鵬又操起四瓶啤酒推到李陽和地主麵前。


    文鵬說罷,小哥五個全都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小飛才回過味來“哥,到這喝酒是你提前計劃好的吧...”


    文鵬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微微一笑,擰開一瓶子白酒,仰起脖領“咕咚..咕咚”幹下去一大口,一瞬間辛辣的酒精順著文鵬的食道慢慢滑進腸胃,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的腸胃一下子翻江倒海一般,文鵬喝的太著急了,一下子被嗆住,“咳咳..”的劇烈咳嗽起來..酒精混合著鼻涕從鼻孔裏噴了出來,文鵬痛苦的撫了撫小腹,拭去跟酒精混合在一起的眼淚,繼續仰著脖子灌下一大口,半斤多的白酒瓶瞬間被文鵬幹下去一小半。


    兄弟幾個都能體會文鵬心底的苦楚,這次誰都沒有出聲,隻是默默的咬開啤酒瓶,輕微的碰了一下後,一個個發泄似的仰起脖子往嘴裏狂倒。


    “碗來了..”梳著鍋蓋頭的少年興高采烈的捧著一摞海碗,放倒文鵬等人的桌上。


    “臥槽!你們這也太猛了吧,這喝法真特麽嚇人..我說大哥,你悠著點..剛才在廚房找到點昨天的花生米你們先對付著當個下酒菜吧!”說著話少年把一小盤花生米放到文鵬麵前。


    “謝了!哥們..”文鵬猛地打了個飽嗝,一股子難聞的酒腥味順著口腔噴了出來,掏出半盒香煙遞了過去。


    少年嫌棄的捂了捂鼻子,擺擺手說道:“不抽了..不抽了。你們哥幾個喝著吧,要啥再喊我哈..”說罷,逃也似的跑回吧台。


    文鵬也沒當回事無所謂的笑了笑,繼續操起手裏的白酒瓶繼續倒進嘴裏。


    “哥,不行就少喝點吧!”小飛還是沒有忍住出聲道。


    文鵬沒有言語,把空了的白酒瓶隨手放下後又重新擰開一瓶白酒,這次倒是沒有“對瓶吹..”而是倒進了碗裏。


    “哥..”小飛不甘心的又喊了文鵬一聲。


    文鵬把食指放倒嘴邊,已經微微帶一絲醉意,“是兄弟!什麽都別說..也什麽都別勸我..我隻想好好再醉一回..”


    小飛張了張嘴巴沒有發出聲音來,隻是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給自己點燃一根煙後,跟旁邊的李陽碰了下酒瓶後,賭氣似的幹下去大半瓶子。


    喝到第三瓶的時候,文鵬已經徹底的醉了,突然放下手中的酒碗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可可...嗚嗚..偉子..大d...我特麽錯了..我想你們了...”,小飛剛要去安撫文鵬,就被大個一把拉住了,搖了搖腦袋輕聲說道:“讓鵬哥哭哭吧..他心裏裝的事太多了..發泄發泄也好!”


    “是啊,鵬哥也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卻已經背負了太多和他年齡不相符的事情,不過幾天的時間,摯愛的離去、兄弟的出走,幾乎同一時間從一個人人敬畏的網吧街扛把子變成了現在四處躲藏的喪家犬..鵬哥他確實挺不容易的!”老二點點頭,同樣一臉痛苦的樣子。


    “嘖嘖..幾位兄弟看起來挺麵熟的..”就在文鵬還伏在桌子上大哭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眾人身後。


    “濤哥..你什麽意思..”小飛警惕的站起身子護在文鵬身前,向來人看去正是前幾天漏過一麵的楊豔濤,同時其他幾個兄弟也反應過來,趕忙站起來將文鵬團團包圍。


    “喔!我想起來了,你們是和勇子幹架的內夥小兄弟吧!”濤哥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後腦勺壞笑道:“這是咋了,怎麽幾天不見各個渾身帶傷..”


    “這個..就不勞煩濤哥操心了!我哥喝多了,我們改天再來捧場吧!”小飛微微一笑,衝這個濤哥拱拱手,跟老二、大個等人使了個眼色後扶起文鵬就往出走,不得不說經過這次的事件,小飛是變化最大的一個人,從最一開始的一臉寒芒到現在水滴不漏的圓場都做的極為漂亮。


    “唉..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虧我還好心的去打聽了打聽你們跟大眼的事兒,看看能不能幫忙圓下場子..”楊豔濤有意無意的蹦出這麽句話後,轉過身子向吧台走去。


    不知道是聽著仇人的名字還是怎麽的,文鵬猛然睜開醉眼朦朧的雙眼,使勁掙脫大個和小飛的攙扶,一下子撲倒楊豔濤腿跟前,跪倒在地,咬牙切齒的拽著楊豔濤的褲管含糊不清:“濤哥我求求你幫我幹掉大眼,我求你了!隻要幹掉大眼以後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痞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磨鐵胖小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磨鐵胖小夥並收藏痞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