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聽到文鵬輕微的呼吸聲,又或者是光頭老板本身得警覺性就特別高,文鵬攝手攝腳得剛邁進“青樓餃子館”門口,壯碩的光頭老板就已經睜開了微閉的雙眼,放下手中的香茗向文鵬望去。


    見是文鵬,光頭老板放佛並沒有感覺特別意外,貪婪的吸了吸空氣中彌漫的茶香,站起身子,嘴唇上挑,摸了摸自己光溜溜得大腦袋笑道:“哎喲,這不是最近風光無限得網吧街新扛把子鵬哥嘛!今天咋這麽有空光顧我這小破店了?該不是為了找我報上一次訛你裝修費得仇吧?”說著還裝作害怕的左顧右盼了一番。


    文鵬撫了撫自己的下巴,撓有興趣得看著光頭老板拙劣的表演,也不認生,徑直坐在放著香茶得木桌旁,端起茶杯“咕咚”灌了一大口。


    “槽!你這個混蛋,極品鐵觀音哪是你這樣得驢飲..嘖嘖..簡直是糟蹋我得好東西啊!”光頭老板如同一個搶奪心愛玩具的小孩一般,一把奪過文鵬手中的茶杯捧在懷裏,心疼得直發出嘖嘖聲。


    對此,文鵬報以歉意得一笑,也不當回事,習慣性得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無奈的攤攤手:“行了,大哥!回頭我有空讓人給你買點送過來就是了,一杯茶水而已至於這樣唄?”


    “粗俗、粗俗..簡直俗不可耐..年輕人記住,唾沫是用來數錢的,不是用來講理和發泄的..”光頭老板鄙視得撇了眼文鵬,摸出一包皺皺巴巴的香煙,給自己點上一根,根本沒有讓文鵬的意思,直接把香煙盒丟到木桌上,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還有你知道個屁..茶葉有靈,上好的茶葉不能說買,隻能用請..”


    文鵬有些尷尬得摸了摸臉龐,倒不是因為不懂茶道的緣故,主要是因為自己雖然已經有半年沒上過學了,但是怎麽看都算是個溫文爾雅的學生模樣,跟粗俗更是掛不上勾,現在竟然被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指著鼻子貶低俗不可耐,真是相當的無語。


    “大哥,我說你白話完了沒有,肚子有些餓了..給煮盤餃子唄!”文鵬看著還在喋喋不休不住埋怨的光頭老板,摸了摸不停催促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指了指廚房的位置。


    “哼..”光頭老板冷哼一聲,雙手蹭了蹭係在腰上的圍裙,鑽進廚房。


    文鵬好笑的看著有些憨態可掬得光頭老板,小孩子心性一般,不由微微一笑,遭遇襲擊的不爽心情不由也被衝淡了許多。


    不大一會,一盤香噴噴得“水餃”就端到了文鵬的麵前。文鵬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握著筷子就要開吃。


    “你小子可能不會享受生活..餃子酒、餃子酒,餃子就酒越喝越有...喏,今天反正也沒啥生意,咱爺倆小酌兩口..”光頭老板說著話,端上一壇散發著香氣得美酒放在了桌上。


    “額..那謝謝咯!大哥..”文鵬吸了吸鼻子,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上一杯有些渾濁的香酒。


    “謝啥..這是收費得!你以為讓你白喝是咋地..”光頭老板白了眼文鵬,自顧自的拿出一個大海碗,給自己滿上:“男人喝酒哪有用杯得..”


    文鵬腦門上散過一道黑線,有些挪揄的給自己換上一個海碗,給自己倒滿。


    “哈哈..這次像個男人樣!”光頭老板高興的拍了拍文鵬的肩膀,“咕咚..”幹了半大碗。


    文鵬吃痛的撇了撇嘴,感受到肩頭的大力,幹笑的捧起海碗也幹了一小口,香酒入口稍顯有些激烈,但是順著食道慢慢滑下去後,一股子糧食的醇香湧上舌尖,文鵬貪婪的又咽了幾口唾液,操起筷子塞進嘴裏一個囫圇的餃子,不由得愜意的吧唧了兩下嘴。


    “人生呐..就跟這喝酒一樣!也許入口猛烈但是口感香滑..也許入口平淡無奇但是喝下去卻香苦酸醇,咱們男人也跟這美酒一樣,年頭越老、時間越久、經曆越多才越是香醇..你說是吧?”光頭老板美滋滋的眯縫著不大的小眼,不時撇撇文鵬。


    文鵬不屑的白了眼光頭老板:“我不知道美酒怎麽樣,但是我知道人呀,真是年齡越大臉皮越厚..我說大哥你說這麽多無非不是想自誇自己出色嘛!”


    光頭老板毫無羞愧感,恬不知恥的點點頭:“少年人就像啤酒,無味但是卻惹人喜歡。年輕人像白酒,辛辣卻讓人流連忘返。中年人像紅酒,香美卻後勁十足...”


    文鵬端起海碗,抿了口不知名的白酒,靜靜的思索著光頭老板的話,認同的點點頭。


    “但是不管是白酒、啤酒還是紅酒,酒就是酒喝多了就會吐...所以嘛,人生得意的時候需飲酒但是卻要少飲酒。失意淪落了也是一樣,需飲酒卻必須慎飲酒..你說呢?網吧街扛把子..人呐..隻有站得有多高,才會懂得摔得有多疼啊...”光頭老板斜著眼看了看文鵬。


    文鵬沉寂了半晌,站起身子恭敬的衝光頭老板鞠了一躬:“大哥,受教了!”


    “受什麽教,我喝多了,說些酒話罷了..”不知道是真喝多了還是裝的,光頭老板醉眼迷蒙得攤了攤空空的海碗,趴在木桌上,不大一會就發出輕微的鼾聲。


    文鵬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暗道:“這香酒雖然美味,但是度數也未免太高了吧,自己都覺得有些迷糊了,更別說這個中年老板了...”,從口袋摸出一張百元鈔票,鄭重的壓在海碗底下,輕聲走出了餃子館門口。


    文鵬走後,不到幾分鍾的時間,本來鼾聲如雷的光頭老板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蹦起來,兩眼清澈,哪還有剛才的迷瞪樣子,自言自語的端著香噴噴得酒壇:“是這小子酒量好還是我的少年遊最近度數降了了,居然沒被醉倒..有趣的小家夥!”


    “大哥...查出來了!”正說著話兩個一身黑超打扮的青年人闖入小飯店裏麵。畢恭畢敬的衝光頭老板打著招呼。


    “噓..”光頭老板趕忙把食指伸到嘴邊,心虛的左右看了看,這才暴怒的跳起來照著說話的“黑超”梳著整齊發型的腦袋上敲了一個“爆栗”,完事還不解氣的衝另一個黑超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腳。


    “大哥..大哥..大特麽什麽哥,跟你倆說過多少次了!叫我老板,我現在是這家餃子香的老板,聽明白沒有?”光頭老板掐著腰,餘怒未消的瞪著兩個噤若寒蟬的手下,刺啦啦的問道。


    “知道了..大哥..老板!”兩個黑超小弟,趕忙彎腰道歉。


    “嗯!這次對嘛!二位吃點什麽..”光頭老板滿意的點點頭,很是習慣的問道。隨即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輕微的嘴巴:“打聽到什麽了...”


    “大..老板是這樣得..”一個黑超討好的摘下鼻梁上的墨鏡,張嘴剛要說道。


    “沒一點眼力勁的東西..”不等對方說話,光頭老板蹦起來照著手下腦門又是一個響亮的“爆栗..”,這才轉過身緩緩說道:“這特麽是說話的地方麽?跟我到廚房說去..”


    被敲打的手下,欲哭無淚,尤其是看著幸災樂禍的同伴,恨不得一腳踹在自己老大的屁股上,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這也隻是一個美妙的幻想罷了。


    “怎麽?你對我很不滿意?”光頭老板突然轉過身俯視著比自己還高上半個腦袋的手下,一臉嚴肅,粗壯的臂膀充滿了爆發力。


    被問話的小弟,腦門瞬間就冒出了一縷冷汗,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此刻看著比自己低半個腦袋的光頭老板,這名小弟從心底就能夠感覺到一股俯視,沒錯確實是一股上位者對下位者滿不在乎的俯視。


    “嗯!那就好..”光頭老板這次繼續向著廚房的方向慢慢邁進。


    兩個黑超小弟,齊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的互相對視一眼。跟著走進了小飯店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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