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洋深用熱水把茶壺淋了一遍,這才打開茶葉盒。(..info無彈窗廣告)


    一股濃重卻不失清幽的茶香,立刻湧入了我的鼻孔,讓我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哥,那個的工程有點大,沒個十天八個月,我這邊也沒有辦法做完。”


    聽於洋深說道要我做十八天王鎮魔紋,我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這種十八天王鎮魔紋,在《魯班秘遺》的記載中屬於神的部分,最是難做的東西。


    之前我已經說過,《魯班秘遺》這本書中,共記載了神紋108道,在這些神紋中,幾乎每一道,都是既是字,也是一個看上去好像神將一樣的圖畫。


    在這些神紋中,最簡單的就是前一段時間我在柳眉小棺上刻製的報天紋。


    即便在這些神紋中顯得相對簡單,刻完這些紋路,我依舊花了足足將近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相對於報天紋來說,十八天王鎮魔紋不僅筆畫繁多,而且間架結構,也是相當的複雜,幾乎每個字字體間的間距,乃至於筆畫的長短,都有著相當嚴格的要求。


    這樣的東西,哪怕是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真的都未必能夠雕刻的出來。


    “這個我也知道,反正這柄劍已經找到了買主,買主那邊也並不急著收貨,倒是那隻被陰氣侵染的玉指環,買主已經催了不止一次了。”


    於洋深拿起麵前的茶壺,將裏麵的茶水全部倒掉。


    按照功夫茶的規矩,這第一壺水也叫洗茶水,現在的茶葉,全部都是用化肥農藥堆起來的,采摘下來的話,難免會在茶葉上有所殘留。


    即便是那些隻用糞肥的有機茶葉,茶葉炒製和運輸的過程中,上麵也難保不會沾上些髒東西,而這第一遍水,便是要洗清這些汙垢。


    “如果隻是陰氣侵染的話,隻要用五十年份的桃木,在上麵雕刻一道除邪紋就夠了,算不得什麽大事。”


    我擺了擺手,笑著對於洋深說道。


    “如果你真的急用,那就幫我把雕刻的一應東西都準備好,最晚晚飯之前,我就替你弄好。”


    “行啊,盧哥,想不到你還有這麽一手好本事!”


    張中一笑著看了我一眼,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於哥,反正這段時間我也沒什麽事,你們在這忙,晚飯的話,就有我包了!”


    “忙了一天,我可不想出去吃。”


    於洋深將茶壺裏續上水,笑著搖了搖頭道。


    “要想吃真的好東西,那當然是要去我的全生齋了,於哥,咱們今天晚上,就吃你最愛吃的烤鴿子!”


    張中一說著話,站起身擼起了自己的袖子,頗有些要顯一顯自己身手的味道。


    “行,那你就去準備吧,你的烤鴿子,我可是快一個月都沒有吃到過了呢。”


    於洋深看上去和張中一已經混的相當熟,聽他如此說,連客氣也沒客氣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在這之前,我可是要請盧哥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我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問道。


    “盧哥,你是有所不知啊,這烤鴿子,總得是現殺現烤,那味道才夠足。如果是死鴿子,血液已經凝固了很久,屍體也開始僵硬,那麽便很難再入味,肉也不如現殺的鮮。”


    張中一歎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抱怨道。


    “小一,你就別拐彎抹角了,有什麽話,還是直接說出來比較好。”


    我帶著滿嘴的酒氣對張中一說道。


    “盧哥,你是一個好木匠,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種叫做霸天鳶的木器?”


    張中一的眼中分明的閃現著一絲詭譎說道。


    “霸天鳶?我當然聽過,而且小的時候淘氣,還曾經親手製作過,用來捉河裏的野鴨子呢,那簡直是太好用了!”


    此時的我,已經因為酒精的關係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是順著張中一的話說了下去。


    “於哥,今天晚上你可是真的有口福了,前天我才在三條石那邊發現了一個野鴿子的聚集地,想要把這些野鴿子打下來,手裏卻隻有氣槍可以用,因此,根本就沒有辦法打到活的。”


    張中一說著話,一臉興奮的看向了我。


    “如今有了盧哥,看來,咱們這口福,算是可以好好的滿足一下了。”


    “小張,這種霸天鳶,裏麵至少要包含著上百個細小的零件,沒個三五天,根本就是造不好的。”


    對於張中一的心急,我頗有些無奈的回應道。


    “盧哥,你先聽我說完啊,這種霸天鳶,我這邊之前也找人做了一個,但是,效果卻並不盡如人意,所以,你看能不能替我看下,這個到底有什麽問題。”


    張中一並不死心的說道。


    “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容我再有任何的拒絕,無奈之下,我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那你們先忙著,我先去店裏把那個霸天鳶找來,回頭你看看。”


    張中一說著話,起身離開了於洋深的店麵。


    “天寶,你在這先等一會,我去把那個扳指和裝扳指的盒子拿給你!”


    於洋深說著話,細心的替我在麵前的茶杯裏斟上了一壺茶,笑著走向了店鋪的後身。


    不過一轉眼的功夫,他就手中捧著個盒子來到了我的跟前。


    那是一隻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在我的麵前,我可以相當清楚的聞到一股清幽的香氣。


    桃木十載而生香,二十載而成輪,經紀而香氣不散,木質細膩而黃。


    眼前的桃木盒子,恰恰符合《魯班秘遺》中關於這一點的記載,看來,的確年份已經超過了百年。


    我將那盒子伸手打開,隻見裏麵鑲著紅絨的襯裏,襯裏上有著一個凹槽,一隻翠綠色的扳指,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小小的凹槽中。


    我拿起翠綠的扳指,在麵前隻是略微的打量了一下,立刻便看出了問題的所在。


    就在扳指的表麵,赫然的有著一大片烏黑的印記,與扳指那通透翠綠的顏色完全不搭調。


    雖然我沒有學過關於珠寶鑒賞的東西,但是也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這道墨黑色的汙跡,根本不應該是扳指本身應該有的。


    難不成這烏黑的印記,就是沾染在扳指上的陰氣和邪氣嗎?


    “兄弟,這是刻刀,你看能不能用?”


    於洋深說著話,將一板用塑料盒盛放的刻刀遞到了我的麵前。


    我將那盒子打開,對著那桃木的盒子看了一會,選了一把合用的,這才捧起手中的盒子,一臉認真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除邪紋並不複雜,又因為是刻在盒麵上的陽文,雕刻起來,就和在紙上作畫一樣。


    對於這樣的刻紋,我已經雕刻過不知道多少次,此時再雕刻的話,自然是駕輕就熟,不過一刻鍾的功夫,盒頂的除邪紋已經完全成型。


    我吹了吹盒麵上的木屑,轉眼看向了一旁端著茶杯不語的於洋深。


    “小深哥,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和這盒麵一樣的蜜蠟漆?”


    “兄弟,這點小事,就交給我手下的幾名小工去幹好了。”


    於洋深笑著對我擺了擺手,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大步的走到了我的麵前,從我的手中接過了盒子。


    他打開盒子,隨手拿起之前放在桌麵上的扳指,再度的放回了盒子中間的凹槽裏。


    那凹槽很明顯是根據扳指的形狀和樣式打造的,放入之後,嚴絲合縫,中間沒有半點的空隙。


    隨著扳指的放入,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一股淡淡的黑氣,緩緩的從扳指上升騰了起來,而扳指上之前那道深黑的汙漬,以一種人眼都能夠分別出來的方式迅速的變淺著。


    “兄弟,你這手藝,果然蓋了!”


    於洋深笑著對我挑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聲音裏滿是讚許的味道。


    他拿起盒子,小心的將盒蓋封好,再度的起身放回了後麵的倉庫。


    然後,他回轉了自己的身體,再度的將茶壺裏續上水,這才滿臉是笑的看向了我。


    “天寶,按照以前給昭明的價格,這一道除邪紋,我給你這個數!”


    於洋深笑著對我攤開了一隻手的手掌,豪氣的伸出了五根手指。


    “於哥,這些事你還是和靳姐去談就好的,我隻是打工的,這些事,我一般不怎麽過問的。”


    由於對於市場上的行情並不了解,我隻能無奈的對著於洋深擺擺手說道。


    “那也行,天寶,以後有了你,哥哥也給你保證,我的這些包裝盒的業務,除了玄野以外,哥哥我不會考慮其他任何的公司!”


    於洋深將茶壺裏的茶水倒入杯中,隨手將麵前的一隻茶杯遞給我,一臉鄭重的看著我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替靳姐多謝你了!”


    我感激的站起身,同樣一臉真誠的望著於洋深說道。


    “都是自己人,說那些話,那可就真的遠了!”


    於洋深說著話,伸手從拿起桌麵上的茶盞,淺淺的品上了一口,口中卻是嘖嘖有聲。


    “好茶啊,好茶,兄弟,你嚐嚐,這可是最極品的碧螺春,如果拿到市麵上,這一兩的價錢,都至少要上千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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