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就是皇上和將軍一直都在苦苦尋找的欽犯,沒想到將軍英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常守玉非但不害怕,反而還十分興奮。


    隻要能夠抓住麵前的兩個人,一切困境全部迎刃而解,將軍就不會再有其他的煩惱了!


    麵具下的魏昭華靜靜地看著常守玉眼中迸發出的光芒,閃過一絲不屑。


    “我們是欽犯?敢問我們所犯何罪?常統領一向都是明事理的人,如今斷然不會單單憑著幾句話就把我們抓起來吧?”


    “你如何知道我是明事理的人?所謂明事理,難道不應該敬君王嗎?抓你們哪裏需要什麽理由,那是皇上需要考慮的事情,我等隻是奉命行事。若是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說著,常守玉一個飛身就要朝著魏昭華二人而來。兩個人分散開,白白的讓常守玉撲了一個空。常守玉到是也不慍,一下不行,再來一下。


    “你隻不過是愚忠而已,凡事都要聽你的君主的意思,那你又算得上什麽呢?走狗還是鷹犬?”魏昭華說著,一邊躲避著常守玉的攻擊,一邊想辦法吸引住常守玉的注意力。原本沈措白是要過來幫忙的,但是卻又被魏昭華的眼神製止。


    常守玉似乎是不願意聽到魏昭華的話,手中的力道大了幾分。


    “據我所知,常統領曾經隻是須離將軍手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罷了。如今須離將軍沒了,連帶著隋晨都沒了,到是讓你成了統領,如今的滋味,所有的享受,可都是用過去的人的鮮血換來的!更不用說,你可是幫著新帝謀反的人,這就是效忠君王?”


    常守玉的眉頭皺了皺,這件事情是他不願意被任何人提起的故事。那裏麵有屈辱,有難過,讓人不堪回首,偏偏麵前的人,硬是要把這一切扒個幹淨!


    “常統領難道不知道宗祠奪位的事情嗎?難道沒有參與?若非是因為支持新帝有功,什麽時候你才能夠飛上枝頭變成統領?哈哈哈!”


    魏昭華笑著,多了猖狂的意味,落在常守玉的耳中,全部都是在嘲笑著常守玉曾經的懦弱。


    常守玉漸漸地握緊了拳頭,看著對麵的魏昭華,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手中拿著的刀已經微微帶了幾分顫抖。細細看去的話,可以感受到常守玉雙手之間已經全部都是汗漬。


    “你到底是什麽人!這一切知道的這麽清楚!光光是這一點,就不能留著你在這個世上!”


    常守玉厲聲喝道,看著對麵的魏昭華,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麵具摘下,看清楚背後藏得是什麽妖魔鬼怪。但是他能力有限,直到此時,也才剛剛明白,為什麽魏昭華會開口說,自己是狼入虎口。因為麵前的一個人自己都不是對手,更何況不遠處還有一個幫手!


    “我是什麽人?你們皇帝最怕的是什麽人?他殺父兄,奪皇位。天理昭昭,我便是要懲罰他的人。宗祠之上,毀我大婚,你說我是何人?”


    魏昭華反問道,果真見到常守玉的臉色變了變。


    “宗祠之上,毀你大婚?”常守玉輕聲的呢喃一句,目光看向對麵的魏昭華,“你是先皇後神女花曌!”


    魏昭華笑著點點頭,饒是見不到魏昭華的神色,光是露在外麵的一雙眼睛,仍舊可以讓常守玉看得清楚裏麵的笑意。


    常守玉忍不住後退幾步,神女花曌,雖然沒有見過本人,但是單是聽過名號,就已經讓人覺得膽戰心驚。若非是有著過人的本事,又怎麽會讓隋晨念念不忘,以至於丟了江山?


    常守玉也明白了實力的懸殊,別說是自己一個人,就算是加上剛才一直圍著兩個人的侍衛,也全部都不是麵前兩個人的對手!怪不得,他們竟然這樣的狂妄!


    還不等常守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魏昭華就已經開始了主動進攻的趨勢。剛才不願意出手一直閃躲,無非就是為了激怒常守玉,至於這樣做的好處,就比如現在,常守玉根本已經亂了神智,連躲閃都已經忘了。


    兩顆銀針射來,原本並非是什麽快速的,但是常守玉卻也隻是堪堪躲過。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隨之而來銀針雨讓常守玉心中一驚,饒是已經飛身準備離開,但是還是在手臂上紮上了三棵銀針。


    常守玉看著自己的手腕,臉上帶了幾分痛苦之色。光是神女花曌的名聲,常守玉就不覺得這銀針沒有什麽特殊的意思。


    果真,常守玉把銀針拔下來之後,銀針已經盡數變成了黑色。而常守玉的手腕,剛才被紮著的地方,也已經變成了一片黑暈。


    “你對我做了什麽!”常守玉質問道,眼神之中帶了幾分急迫。


    魏昭華抬眼看去,滿意的點點頭,在看著常守玉因為著急而微微發紅的臉頰,更是覺得有趣,“沒做什麽,你既然做過反叛之軍,那不如現在也做個反叛?”


    “你休想!”常守玉反駁道,“當初隋晨當政,就是因為受了你這女人的蠱惑,才會變成現在一片山河破碎的模樣!如今大端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平靜一陣,你這女人怎麽會如此蛇蠍心腸!”


    魏昭華哈哈大笑,聽著常守玉的話,隻覺得自己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


    原來這麽久以來,他們不反抗隋越的理由,竟然就是覺得自己禍國殃民,隋越真正要對付的人是我,是在為國除害,隋晨隻是一個無所謂的犧牲品!果然,不管在什麽時候,女人都是一個合適的擋箭牌,放在誰的麵前,都可以起到防護的作用。


    “便是我如此蛇蠍,你又能如何?江山萬裏,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女子就可以撼動的!常統領的想法,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常守玉並不理會魏昭華的話,手中舉著刀,仍舊要朝著魏昭華的方向砍過來。


    魏昭華邪魅一笑,眼中閃過幾分不耐煩,手中輕輕地拍著幾聲巴掌,而常守玉聽到之後,卻像是中了什麽魔咒一樣,朝著魏昭華而來的步伐漸漸變緩,像是受到了什麽重大的刺激一樣,刀被甩在一邊,愣愣的看著魏昭華。


    “常統領,若是多有得罪的話,還請見諒。”


    魏昭華說著,朝著常守玉一步步走去,常守玉愣在原地,看著魏昭華的步步逼近,眼中閃過幾分抗拒,但是腳下卻像是被黏住了一樣,不管如何的掙紮,都無法移動半分。


    饒是如此,魏昭華依舊靜靜地笑著,並沒有被常守玉的模樣而有所改變。


    伸出手拿起常守玉的手腕,看著剛才落著銀針的地方此時已經變黑。按照常守玉的一貫作風,這樣的時候也明白若不是廢了這條手臂,應該是沒有辦法救自己的命了。


    “妖女!”


    常守玉忍不住咒罵一聲,魏昭華仍舊無動於衷,指甲輕輕一滑,手心就已經落下了一滴血。正好滴在常守玉受傷的地方。原本以為會加速惡化,卻不想在常守玉的注視下,那黑了的傷口竟然緩緩地變成了正常的顏色!


    不錯,雖然仍舊可以看得出來淡淡的三個針眼,但是針眼周圍並沒有其他的異樣。


    常守玉還沒有來得及問出口,此時就已經被手臂上傳來的痛苦衝擊頭腦,忍不住的閉上眼睛,滿臉的猙獰之色。


    “常統領,我問你,你效忠何人?”


    魏昭華收回字節手,緩緩地開口,眼神輕飄飄的看著麵前的人。


    常守玉聽到魏昭華的話,臉上的猙獰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全都是一片平靜之色。眼神空洞,雙目無神,若是細細的看去,可以看到仍舊帶著點點的掙紮。


    這樣的狀態,連帶著常守玉都是不願意的。


    “效忠君王,效忠將軍!”


    常守玉開口,魏昭華點點頭,接著問道,“那你聽命於誰?”


    “你!”


    常守玉的眼中閃現出幾分掙紮,話說出口的時候,又恢複了一片寧靜。魏昭華笑著點點頭,似乎對於常守玉的表現很是滿意。


    “能夠讓常統領看得起,倒真是我的榮幸。既然常統領如是說,不如就幫著我先去做一件事情,也算是讓我看看常統領的真心!”


    “主子請說!”常守玉說著,嘴角滲出點點的血跡,魏昭華微微一愣。


    “常守玉,沒想到你還真是一條漢子。就算是你咬斷了你自己惡毒舌頭,說不出任何的話來,難道你就能夠逃脫我的控製嗎?苗疆的巫蠱之術,你覺得你有幾分掙脫開!”


    常守玉的嘴角抽了抽,緩緩地閉上眼睛,在睜開的時候,已經一片清澈。


    “去求殷尋,大開城門,放我們離開!”


    “是!”常守玉開口應著,魏昭華輕輕地揮揮手,常守玉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木訥的撿起一邊落在地上的刀,朝著清國將軍府的方向飛身而去。


    看著常守玉的背影,沈措白忽然有些心驚。魏昭華已經把苗疆的巫蠱之術變得如此厲害,若是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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