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們能夠照顧好你嗎?光是一個昭衣就已經夠讓平歡折騰了。算算時間的話,這會應該正在和昭衣解釋著咱們的身份。”沈措白開口說著,拉著魏昭華的手。


    魏昭華隻覺得一股熱感傳來,臉上也跟著不自覺的紅了起來。饒是已經無數次近距離的接觸,但是每一次都會讓魏昭華覺得像是第一次一樣。


    沈措白趁著這會的功夫一把把魏昭華攬在懷中,魏昭華也並不掙脫。對於她而言,可以和沈措白一起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所以顯得格外的珍貴。


    兩個人正黏在一起的時候,外麵的窗戶傳來一聲響聲。兩個人心中一動,這是二樓,若是想要弄出聲音並不容易。


    魏昭華朝著窗戶的方向走去,卻被沈措白拉住。沈措白朝著窗戶走去,一手推開,但是仍舊空空如也。外麵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周圍更是除了風聲不見有什麽回響。


    等到沈措白回過頭的時候,魏昭華卻微微皺了皺眉,沈措白見到魏昭華的神色,一掌朝著身後打去,一聲巨響之後,傳來一聲驚呼。


    沈措白和魏昭華朝著街道上看過去,原是剛才在沈措白扭頭的身後,後背忽然之間出現了一個白衣身影,在整個黑暗的夜色之中,顯得格外的可怖。而沈措白的一掌,剛好打在裝扮的人身上,此時那人正在地上掙紮,見著有人發現,跪地起身,急忙跌跌撞撞的離開。


    “不能讓他走!”魏昭華說著,人影就已經飛身下了樓,朝著那人飛過去,沈措白急忙追上,跟在魏昭華的身邊。


    誰知道那人竟然也是一個輕功高手,雖然受了重傷,但是此時仍舊能夠運起輕功,一直朝著前麵走去。


    “怎麽不著急?”沈措白看著一邊的魏昭華,不由得開口問道。按照他們兩個人的武功,抓到那個人不過隻是一念之間的事情,看著魏昭華不緩不慢的跟著那人的樣子,沈措白不由得有些好奇。


    魏昭華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前麵的人,“引蛇出洞。”


    直到那人的人影消失,魏昭華也跟著停了下來,麵前儼然就是那日他們休息的娘娘廟!


    立在廟門前,仍舊可以聽到淡淡的歌聲。幽靜深遠,像是就是那王母娘娘的塑像之中發出的!趁著這冷清的夜晚,更是顯得格外的滲人。


    “出來!”魏昭華大喝一聲,朝著娘娘廟中看去。


    沈措白眼中閃現著幾分戒備,他也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娘娘廟中有人的氣息,而且並非是一個!


    停頓了半餉之後,就在魏昭華剛要準備朝著娘娘廟中走去的時候,娘娘廟中就出來了兩道身影。一道憑著剛才的衣服,想來就是扮鬼嚇唬魏昭華和沈措白的人,另一道,魏昭華也有過一麵之緣。


    “想不到這次你還帶了人來,把我的鞭子還給我!”那白衣女子對著身後的人使了一個顏色,身後的人看了一眼魏昭華和沈措白兩人,退了下去。


    魏昭華從袖子之中取出鞭子,輕輕地放在手中擺弄,“當然,帶個人也不及你整個苗疆的人都藏在這個破廟之中要多!”


    “你胡說什麽!”女子似乎是怒了,多了幾分不善,看著魏昭華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殺意。


    “我有沒有胡說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你們裝神弄鬼,為的不就是在夜間可以出來活動嗎?這娘娘廟並不大,藏著你們這這麽多人,也不容易吧?”


    白衣女子狠狠地瞪著魏昭華,看著魏昭華手中的鞭子,更是多了幾分戾氣,朝著魏昭華就要打過來。沈措白擋在魏昭華的麵前,正要對上白衣女子的一掌,卻被魏昭華拽到一邊。


    “不要傷害他們,是苗疆的人!”


    沈措白點點頭,兩個人任由白衣女子空空打了一掌,女子似乎是更加怒了,反手又要朝著魏昭華打過來,卻被魏昭華抓住手腕。


    “你不是我的對手,就算是你現在苗疆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都未必是我的對手!不如收手,我們來談談。”


    魏昭華開口說著,語氣之中仍舊帶著幾分恭敬。每次麵對著這張和晚秋極其相似的臉,魏昭華就不自覺的有些愧疚。若非是自己太過於疏忽,也不會釀成大錯。


    女子仍舊不甘心,掙脫了魏昭華的束縛,從懷中抽出一根長蕭,放在嘴邊輕輕地吹奏起來,悅耳的聲響自女子的口中吹出。四麵八方湧來一陣斯斯的聲響,魏昭華心中一動,飛身到了一棵樹上,摘下一片樹葉,放在嘴邊,和女子的聲調合在一處。


    女子聽到陌生的聲響,原本微微有些發愣,隨即又加大了力度去吹手中的長蕭。


    兩個人閉著眼睛,沈措白隻覺得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什麽正在暗暗較量著,但是卻認真的去看的話,什麽也看不到,隻聽得見聲音悅耳,時不時的蕭聲主導,時不時的樹葉聲更強了些。


    過了一會之後,那白衣女子似乎漸漸地有些支撐不住,額頭上冒著淡淡的細汗,終究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魏昭華手中的樹葉也放了下來,從樹上飛身而下,雖然也有些緊張,但是遠比吐血好好上許多。


    “你是什麽人!竟然偷學我們苗疆的秘術!就算是我不是你的對手,仍舊不會放過你!”


    白衣女子掙紮著說道,麵前是一攤鮮血,臉色也多了幾分蒼白。魏昭華搖搖頭,朝著女子一步步走去,女子向後退著,眼中帶了幾分恐懼。


    “就算是你今日殺了我,你也隻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偷學別人的技藝!我苗疆一族......”


    “你苗疆一族如今剩下多少人,才能夠讓人這麽狂妄?便是你們忍受了不白之冤,就是禍害清河城的借口嗎?”魏昭華停在白衣女子的麵前,輕輕地開口,“挽歌的妹妹,竟然就是如此的蠻不講理,你們的聖女告訴你們的就是這樣去做嗎?”


    聽到“挽歌”的名字,地上的女子閃過幾分悲涼,又帶了幾分緊迫,“你認識我姐姐!”


    魏昭華從懷中輕輕地拿出那本挽歌留下的秘籍,放到女子的手中,“我與她有些交情,在她還在的時候,把這本秘籍交給我。我隻知道苗疆秘籍不外傳,不知道外人不可以修習。若是多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這是......”挽思看著手中的書,忍不住的落下淚來,“苗疆秘籍從不送給外人,一直都是交給聖女保管。姐姐竟然送到你的手上,豈不是你信口開河!”


    挽思手中的長蕭對著魏昭華,沈措白不悅的皺起眉,他們對麵前的人已經很是客氣,但是看起來,麵前的人似乎並不識大體。


    魏昭華的神色仍舊淡淡的,似乎並沒有被挽思的動作影響到,“我若是信口開河的話,這會何必把秘籍給你?剛才憑著樹葉,你早就沒了命!”


    挽思的手微微一頓,遲疑之後,還是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長蕭。


    “告訴我,你們苗疆發生過什麽事情?你們這樣藏身在這裏也不是辦法,隋越為了穩固帝位,一定會派軍鎮壓,到時候你們苗疆就算是不想死,也必須死了!”


    魏昭華開口說著,挽思看著手中的書,忍不住抱著痛哭了起來。魏昭華也不著急,靜靜地在一邊等著。一直等到挽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把心中的情緒全部都發泄完了之後,才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我姐姐從小就是苗疆命定的聖女,被國師帶走培養。從此就和我們斷了聯係,但是一直都會有問候的信件。後來到了九歲的時候,就沒有收到過信件。”


    魏昭華點點頭,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九歲的時候,挽歌應該是被隋晨送到了東齊做奸細。這個時候,自然最是緊迫,隋晨又哪裏會給挽歌留下什麽後路。


    “一直到三年前,姐姐才給我們來了信件,說是在皇宮之中當差。我們也都很高興,直到前些日子,姐姐一陣時間沒有信件,後來我們就收到了大端皇室的聖旨。說姐姐大逆不道,意圖謀反,要把苗疆一族全部誅殺。索性他們帶的人不多,我們一族數千人拚死抵抗,但是最後留下來的,也不過隻有幾百個人!”


    說道這裏,挽思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連帶著握著長蕭的手,都用了幾分力道。魏昭華的臉上也帶了幾分急切,“宣旨的人,是什麽人?”


    “我隻知道他們全部穿著官兵的衣服,手中拿著聖旨,一行有數百人,各個武功高強。我們遠在邊關,世代都會守護著大端的皇室,卻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們說,姐姐已經沒了。”


    挽思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雖然盡力的忍著,但是仍舊控製不住的朝下掉著。


    魏昭華陷入一陣沉思之中,宣旨的確是穿著官兵的衣服,但是卻不一定武功高強。有一兩個人打手一起帶去很正常,但若是每一個都是武林高手,那麽不像是宣旨,更像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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