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上沒有什麽過多的修飾,灰蒙蒙的一片,想來應該會有一場大的暴風雨吧。


    魏昭華躺在床上,因著自己不喜歡黑,所以不管在哪都要留著一盞燈,從前在長生殿是,現在在安雲閣仍舊是。


    一直到了半夜,魏昭華才從床上起來,悄悄的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把床頭的燈吹滅,自己悄悄的出了屋子。


    夜裏整個皇宮都是安靜的,相比於白天的喧鬧,這個時候的皇宮應該是最神秘的。魏昭華一個翻身出了安雲閣,走在皇宮的屋簷上。因著沒有月光的原因,魏昭華穿得又是黑衣服,自然沒有人可以輕易地發現。


    出了安雲閣的魏昭華又犯了難,關於雪顏花的半點消息都沒有,大端皇宮對待雪顏花知道的,也就隻有皇室的人。難不成要去找一趟越王嗎?


    魏昭華想著,卻也隻有這一個辦法。雖然對大端的皇宮不是很了解,但是這幾天魏昭華也借著出去的名頭大致的轉了轉。若是找到越王被囚禁的宮殿,還算不上什麽難事。


    遠遠的看著沉思樓之外的重重官兵,魏昭華心中明了,應當那邊就是越王被囚禁的地方。雖然官兵較多,但是魏昭華想起玄月來送詔書說的換崗之說,便也學著玄月的樣子,站在屋頂上靜靜的等待著官兵們換崗。


    終於等到了時機,魏昭華一溜煙是的翻了過去,落在沉思樓的樓頂之上。魏昭華小心的跳了下去,一個翻身接著窗戶進了屋子裏麵。


    因著越王的屋子裏沒有放著冰塊,所以顯得格外的有些燥熱。周圍都是漆黑一片,看不清楚什麽東西,魏昭華隻能摸索著朝著隋越的床的方向走去。


    手中的匕首朝著床頭劃過去,卻根本看不到人的模樣。魏昭華心裏一驚,自己不會走錯屋,那麽隋越呢?還沒來得及想,魏昭華聽到一聲動靜,自己的腰就被一把匕首抵上。


    “越王殿下,你這就有些不仗義了。月黑風高的不睡覺,難不成是在這裏等著我不行?”魏昭華一個轉身,一掌拍在隋越的身上,隋越急忙躲開,兩個人之間拉開距離。


    “哼!”隋越冷哼一聲,聽著魏昭華的身份已經明白了來者的身份,“你回來了?如果本王沒有猜錯的話,你一定是害怕沈措白留下你們一起被發現,所以才讓沈措白先走的吧。”


    “你說的一點都不錯,你對於外界的消息掌握的這麽靈通,看起來你也是有備而來。騙得我們幫你做成詔書,然後你呢,在坐山觀虎鬥,果然是一出好戲。”


    魏昭華冷聲的說到,隋越遠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但若是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的話,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雪顏花不過是個借口,就算是最後事成,隋越也不會把雪顏花交給魏昭華一行人!


    “讓本王等了這麽久,你們居然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本王在這沉思樓裏過得到也不錯本王相信,你們一定會比本王更耐不住性子。”隋越勾起嘴角笑了笑,臉上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與狡猾。


    魏昭華冷哼一聲,“你就不怕我把詔書的內容告訴隋晨嗎?你要知道,隋晨一向對我都是言聽計從的。”


    “告訴隋晨的話,第一個受傷害的就是你。雖然他表麵上那麽愛你,那麽寵你,但是你們之間應該最清楚隋晨想要的是什麽。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沈措白的人,隋晨那該死的好勝心怎麽會放在你的身上。還是你自己覺得,你有比隋晨的江山更重要的地位?”


    隋越早就已經想到了魏昭華會由此一說,自己回答起來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反而多了幾分從容。一切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又有什麽可以慌亂的呢?


    “哦!”隋越忽然之間想到什麽是的,開口說道,“本王聽說玄月死了?果然,跟在你們身邊的人,你們一個都保護不了。怪隻怪你們非要把他帶出去,若是不然的話,留在皇宮之中做本王的內應,本王還可以保住他一條命。”


    聽到玄月的名字,魏昭華德爾心裏忍不住的顫抖。這個問題她其實也想過若是當初他們拿了詔書之後沒有帶著玄月的話,按照隋晨的性子一定會對玄月嚴刑逼供,但是一定不會傷及性命,這個時候加上越王的配合,玄月無非就是皮肉之苦,沒有性命之憂。可惜......


    “現在說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不如我們說點有用的東西。”


    魏昭華鎮定下心神,也知道麵前這個越王雖然年歲不大,但是心智卻是極高,比起隋晨來說,更加的不好對付。


    “你覺得什麽有意思?”隋越的興趣也被魏昭華勾了起來,忍不住開口問道。


    “雪顏花在哪裏?”魏昭華毫不避諱的問道,“我聽說大端聖物雪顏花隻會交給最尊貴的大端皇帝保管,想來越王殿下你應當是也不知道了。”


    隋越哈哈大笑,半餉才停了下來,“昭華郡主,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幼稚。難不成你覺得激將法對本王有用嗎?你隻要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能套出本王的話,那本王豈不是吃了大虧都沒有地方訴苦?”


    魏昭華被隋越看穿了心思,確是仍舊不慌不亂,隋越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對本王做了什麽!你這個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倒是算不上,比起越王殿下還是差了點的。但是若是想要越王殿下付出點什麽的話,對於我來說到不算是什麽難事。”魏昭華一步步朝著隋越走去,隋越卻是站在原地,便是連躲避都動彈不了。


    剛才魏昭華趁著隋越放鬆警惕的時候一根銀針剛好紮在隋越的穴道裏,若不是隋晨哈哈大笑,還真的幫不了自己這麽大的忙。


    隋越看著魏昭華步步逼近,但是卻又沒有辦法移動半分,不由得新中國多了幾分恐慌。這個女人能夠在瞬息之間想到對付自己的辦法,絕對不簡單。


    “越王殿下也知道我為什麽要雪顏花,不過是為了解沈措白身上的毒罷了。既然越王殿下不願意出手相助,那麽雪顏花就留著解越王殿下的毒也不錯吧。”


    魏昭華此言一出,隋越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在本王身上下毒?你知不知道本王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當然知道!”魏昭華大聲的說道,“但是在越王殿下要我的命之前,越王殿下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的命!你也知道,我從靈素山跳下之後三年未曾現世,我被鬼夫人所救,想要用毒殺死你的話,應該不難吧。”


    魏昭華說的淡定,但是隋越已經急得滿頭大汗。鬼夫人,那是江湖上的第一個毒女,生來便是以毒為食,吃過的毒藥比起隋越吃過的飯都不在少數。那樣的人別說是江湖上的人人聞風喪膽,便是誰都要顧忌幾分!


    “雪顏花有七瓣,隻要一瓣就可以救了你的命,我不相信你會自己找死。眼看著整個大端的江山就要落到你的手上了,你怎麽舍得死呢?我等你!等到你什麽時候想清楚決定去找雪顏花的時候,但是你身上的毒可不一定等的了,最遲一個月,你就會化成一汪血水,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魏昭華說完,忍不住輕笑一聲,更帶了幾分調皮。落在隋越的耳朵裏,隻覺得這女子甚是可怕,這份玉石俱焚的心,誰能比的了呢?


    魏昭華一個飛身翻了出去,留下的隋越依舊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便是想要做些什麽,都沒有那個能力。這是隋越第一次覺得,自負害了自己。


    魏昭華小心翼翼的出了沉思樓,原本以為會一帆風順的回去,卻不想正好被換班的官兵們看個正著。官兵們大喊一聲,魏昭華心中一驚,急忙施展輕功朝著安雲閣的方向走去。隨即又覺得不對,剛要調轉方向,就看到一個人立在官兵們麵前,把官兵攔了下來。


    魏昭華躲在暗處看著那人,宮路上的宮燈照的那個人的側臉柔和了許多,但是麵對著官兵,那人仍舊一副冷峻的模樣。魏昭華輕笑一聲,須離這個跟著人的毛病,還真的是改不了了。


    須離解決完官兵之後,一個飛身落在魏昭華的麵前。魏昭華躺在樓頂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笑了笑。


    “須離將軍和他們說了什麽,怎麽?你也穿的一身黑衣,不會給我當了擋箭牌,說是他們看到的其實是你吧?”魏昭華笑著說道,雖然沒有看著須離,但是也可以想象到此時的須離一定是一副嚴肅的表情,甚至是有些怨懟。


    須離坐在魏昭華的旁邊,輕輕的“嗯!”了一聲。


    魏昭華搖搖頭,看向旁邊的須離。“其實當初在東齊皇宮,我有感覺到你一直在跟著我。雖然我那個時候不會武功,根本發現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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