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魏昭華飛身上了樓頂,卻忽然之間有些失望,原來今夜無月。


    落入熟悉的懷抱之中,魏昭華穩了溫心神,無奈的說道,“這裏到底是大端,很多事情我們都說不明白,還是要想個辦法早些把詔書交到隋越的手上才是。”


    “隋越現在在宮中被困,我們在宮外,便是玄月現在應該也沒有辦法聯係上吧。我們意圖不明,隋晨不會輕易地把事情引到隋越的身上,他暫時還沒有危險。”


    沈措白說道,把魏昭華的身子板正了對著自己,“這樣的感覺也不錯,曆經生死,你我之間,再也沒有互相分離的時候,比起從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這件事情不知道隋晨會不會捅的特別大,若是牽扯到兩國之間的事情,恐怕東齊也會收到消息。”


    “放心吧,”沈措白看向東齊的方向,臉上全是自得,“隋晨若是有腦子的話就不會捅大,隻當我們是普通的逃犯罷了。不然你我的身份露出來,東齊大軍壓境,別說隋晨,就是隋越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魏昭華點點頭,“這些年,東齊辛苦你了。”


    沈措白把魏昭華抱在懷中,許久沒有說話。的確是辛苦了,若是有你的話,也許我會好過許多。沈措白沒有說出口,但是魏昭華依舊懂。


    次日,魏昭華醒來之後收拾好,剛一開門,就看見玄月已經在門外等候。


    看著玄月手中的飯菜,魏昭華一愣,“快些進來吧,我一向隨意慣了,起床總沒個定數,你日後不必管我,或者直接敲了門叫我就是。”


    玄月端著飯菜進來,靦腆的一笑,輕聲的說道,“如今姑娘的身份多有不便,還是玄月服侍的方便。打擾姑娘本就是玄月的不對,等著姑娘也是玄月的本分。”


    玄月把飯菜擺在桌子上,在一旁看著魏昭華,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走到梳妝台前,把臉上的麵具摘下,露出自己的真實的容貌。這是玄月第一次看見魏昭華,雖然早就聽說東齊的昭華郡主傾國傾城,但那終究是在傳說之中,如今身在眼前,到讓玄月生出許多虛幻的感覺。


    “如今既不是在大端的皇宮,又不是在東齊的地界,你又何必拘束呢?你說得對,帶著麵具總歸是太過於招搖,我摘了之後興許會好些。畢竟大端的人,未必認識我。”


    魏昭華的嘴一開一合,見玄月一直不說話,便朝著玄月走去。玄月看著魏昭華一步步走來,心中劃過一絲異樣,急忙緩過神來,“郡主說得對!”


    “你這個小孩子的樣子真是讓我說什麽好,坐下來一起吃吧。”魏昭華無奈的笑笑,坐在桌子前,招呼著一旁的玄月。有了上次在客棧的情況,玄月雖然還有些拘謹,但是有了


    魏昭華的話之後,到底還是放開了些。


    魏昭華伸出手給玄月加了一道菜放在碗中,“你跟在越王的身邊多少年了?你與越王看上去年歲相差不大,倒應該關係很好的吧。”


    “嗯,”玄月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碗筷,“我是個孤兒,八歲那年正在街上要飯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越王。那時候的越王和現在並不一樣,他當時比我還要單純,帶我回了皇宮之後,便一直跟在越王身邊。隻不過當初越王的母妃不喜我,便把我分到了別處。”


    魏昭華點點頭,不免覺得麵前的人多了幾分憐憫。若是戰亂四起的話,像是玄月這樣的人,遍地都會是。


    “我在家中雖然也有弟弟妹妹,不過都太過於生疏,隻有一個較為親近的,卻還在兵營之中,多少年沒有見過了。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就喚我一聲姐姐,也算是我們認識的緣分。”


    魏昭華試探性的問道,語氣中多了幾分小心翼翼。麵前的玄月倒是真的和當初的阿餘有幾分相像,隻不過當初把阿餘送到軍營之中,後來沈琛墨一戰中也杳無音信。對於是玄月這樣的人,最應該在意的,大概就是臉麵,若是覺得被人可憐,隻會更加不屑。


    玄月自然也感覺到了魏昭華的意思,急忙跪在地上,對著魏昭華深深的拜了下去,“玄月能認識姑娘已經是三生有幸,如今不願在拖累姑娘。”


    “你我相識一場,在大端皇宮也深受你的照顧,我無以為報,若是這一點你在拒絕的話,恐怕我隻有回到東齊之後差人送來百兩黃金與你才算是扯平?”


    聽到魏昭華如是說,玄月急忙擺擺手,對上魏昭華玩味的眼神,玄月隻能在拜了下去。


    “玄月見過姐姐,若是可以的話,幫著越王登基為帝之後,玄月誓死追隨姐姐!”玄月開口說道,饒是魏昭華的恩情再重,也不能忘了當初在危難時候幫助自己的隋越!


    魏昭華見到玄月有這份心思心中更是欣賞玄月,上前攙扶起玄月,輕聲的說道,“你是我的弟弟,哪裏有誓死追隨一說,你隻要好好的活著,便是對我這個姐姐最好的事情了。”


    玄月看著魏昭華的眼睛,狠狠地點了點頭,魏昭華接著開口說道,“快吃些東西吧,一會兒若是沒事的話,我帶著你上街去轉轉。你我都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到是不容易讓人發現呢!”


    玄月跟著魏昭華坐在桌子旁,卻是膽子也大了些,想吃什麽菜便去夾,不在顧忌一些有的沒的,魏昭華見了心中也是滿意,沒有多說什麽。


    等到兩個人吃完了飯,魏昭華果真帶著玄月上了街。玄月看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竟然有些躲閃,甚至並不願意出去。


    “如今早就已經時過境遷,你已經不是八


    年前的你,又何必在乎一些有的沒的。莫不是跟在姐姐身邊,你還會怕嗎?”


    看著魏昭華認真的眸子,玄月點點頭,“姐姐走在前麵,玄月跟著就是了。”


    魏昭華見玄月願意出來已經是不易,便也不在勉強,率先朝著外麵走去。玄月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魏昭華的身後。明德樓上的沈措白看著兩個人的身影,眼光又深沉了幾分。她們兩個,怎麽變得這麽親密了。


    “公子若是不放心的話,盡管下去找姑娘便是,自己帶在這裏,不也是什麽都做不了嗎?”晚秋從身後說道,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多了幾分玩味。


    沈措白輕輕的看了晚秋一眼,“你知道嗎?便是我看到昭華和別的人在一起,也不會有任何的不適,兩個人在一起的話,若是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我是如何熬的過這三年的時光?”


    看著沈措白眼中的堅定,晚秋笑了笑,“到底還是東齊皇帝懂得多些,不比小女子,隻是被人侮辱,若是說真的感情的話,到還說不上來一二。”


    “其實當初沈琛墨對你,本就已經是情深義重。若是當初那一戰輸了之後你沒有離開他的話,興許你們兩個現在都在隱居之中,不問世事,如此不也安好?”沈措白反問道,想到沈琛墨,到底還是心底的一道傷疤,小的時候,明明關係都不錯的。


    晚秋歎了一口氣,“哪裏還有從頭再來的路,你我都應該明白,沈琛墨那樣的人,就是死了也不願意隱居山林,更何況,當時的我不過是利用他罷了。又有什麽資格可以和他在一起,離開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當時的你若是利用的話,現在又當如何?如今見了隋晨這樣負心的人,你心中是否改了執念?”沈措白開口問道,眼神落在晚秋的身上,多了幾分詢問的意味。


    晚秋歎了一口氣,並沒有回答,反而開口笑著說道,“果然感情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當初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東齊皇帝,如今在昭華郡主的感情之中,竟然也會變成一個和顏悅色的少年人,讓晚秋大開眼界。”


    沈措白見晚秋不願意多說,也就不在多問。想到魏昭華,沈措白又把眼光望了下去。


    魏昭華因為照顧著玄月的感受,不知不覺的把腳步放慢了些,漸漸的和玄月走在了一排的位置上。魏昭華左看看右看看,大端的風土人情和東齊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差距,但是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比如說東齊就很少有婦人出來經營生意,大端確是有。


    本來婦人出來在大端也算是常見,隻是麵前這位賣著桂花糕的婦人的攤位被圍的水泄不通,想來應該是做的不錯才會有這麽多人競相追逐著買。魏昭華的眼睛落在攤位的旁


    邊,正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坐在一邊,小孩子的腿被拴在攤位上,不能動彈。


    “這不是那天我們救的孩子嗎?”玄月開口問道,看著那孩子的眼光多了幾分柔和。


    魏昭華也想到了那天的狀況,在抬起腳去看那婦人,也的確是從玄月手中接過孩子的婦人。隻是這兩個人,難道不是真的母子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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