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見悠悠帶了太醫回來,心中一喜,剛想要走過去,就對上沈措白製止的眼神。魏昭華不解,但還是沒有站出來說話,悠悠則帶著太醫悄悄地走到了魏昭華身後。


    “國師和太子,是想要說些什麽呢?是東齊廟小,容不下這些吉祥之物嗎?”沈措白輕輕的開口,語氣之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隋晨聽到沈措白的話急忙行了一禮,“本宮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這祥和鳥和不老鬆到了東齊也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是一要到皇上手中,就變成這個模樣,讓人不得不多想。”


    “放肆!你口出狂言說話無憑無據,莫要在此處妖言惑眾,不然的話後果可不是你們擔待得起的!”成安大聲的說道,聲音尖細,卻讓人聽起來格外的舒服。成安顯然也是被隋晨和國師氣到了,說話都帶著顫音。


    國師冷笑一聲,倨傲的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依舊臉色不變,“東齊皇帝若是有什麽誤會的話,我等自然也不會多做解釋。至於孰是孰非到底這些為何變成這樣,眾位心中也要有自己的一番計較才是,不要等到最後魚死網破。”


    沈措白從高座上起來,眾人屏住呼吸,不知道沈措白到底想要做些什麽。沈措白在成安的攙扶下,一步步朝著國師和隋晨的方向走去,落在台階上的步伐,發出陣陣回響。


    “雖然朕沒有看到最後的賀禮是什麽樣子,但是東齊也是禮儀之邦,朕一定會還給大端一份禮物的。”沈措白看著隋晨的眼眸,兩個人相對而立,隋晨隻覺得撲麵而來的壓力壓的自己喘不過來氣,這個沈措白身上,帝王之氣太重!


    一直等到沈措白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太極殿,國師和隋晨才反應過來。國師無奈的上前,就要掀開網去放開那些“祥和鳥”,安陽擋在麵前,國師皺皺眉頭。


    “國君受命於天,若是天譴如此,吾等也是無能為力。難道你還想要在你們皇帝身上多加一道罪孽,就是破壞聖物嗎?”國師指著地上的“祥和鳥”大聲的說道,眼神確是看著魏昭華,他認出這個破壞自己計劃的下人就是魏昭華身邊的人。


    魏昭華上前對著國師微微行了一禮,“安陽,把鳥兒還給國師。我素來不信什麽天命,至於東西的國事,更是由不得別人置喙。國師大人若是閑來無事,不如也多學幾個戲法,怎麽變給爾皇看?”


    麵對著魏昭華的質問,國師愣了一下。趁著國師發愣的一下,魏昭華已經行了一禮朝著外麵走去。沈措白都已經離開,這獻禮也就自然散了。


    國師看著魏昭華的背影,大聲的說道,“郡主不信天命,那又為何東齊前段時間出現的鬼臉人無從查起,難道不是對……對人的天譴?既是如此,有何不信?”【@**~更好更新更快】


    眾人這時候才想起前些日子興起的鬼魅之說,曾經鬧得滿城風雨。後來雖然得到了安撫,但是具體如何朝廷確是沒有給出正麵的解釋。就算是大臣們也一無所知,如今再次提起,不免覺得心驚膽戰。


    魏昭華聽到舊事重提,笑了笑,回過身來看著國師,“若是真的有天命的話,我倒是覺得,第一個受到天譴的人應當便是國師你了。”


    國師指著魏昭華的背影說不出話來,魏昭華卻淡淡的一笑自顧自的走了。國師憤恨的放下手,“太子殿下……”


    “不用說了,這樣也不錯,並沒有完全打亂計劃。一切接著進行就是。”隋晨看著魏昭華離去的背影,輕聲地吩咐到。剛才魏昭華的回眸一笑,至今還回想在隋晨的腦海中。


    國師無奈的搖搖頭,隻能應了一聲是。眾人見沈措白離開,魏昭華也走了,加上滿地的殘籍,更是沒有了帶下去的興致,互相推拖著就散了場。


    國師從網下把鳥兒救了出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原本以為可以不廢一兵一卒做到的事情,如今還是有所損失。這些鳥兒,不知道要修養多久了。


    出了太極殿的魏昭華回到長生殿,想著太極殿裏發生的一切,心中略帶有些許煩躁。


    蘇姑姑為魏昭華到了一杯茶遞到麵前,“郡主比起以往處事穩重了許多,但是郡主可知道皇宮之中,最忌諱的是什麽嗎?”


    魏昭華接過茶,輕輕的抿了一口,稍一思索,“出風頭。”


    蘇姑姑點點頭,“正是如此,出風頭出的好會被人怨恨嫉妒,出不好的話便會受到嘲笑甚至名譽盡毀。若是論起地位來說,郡主隻比宣儀公主略微低了些,雖然身份尊貴,但是也沒有理由穿著大紅的正裝到處張揚的。”


    魏昭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無奈的笑了笑。悠悠聽著蘇姑姑略帶著些許責備的話,不由得開口為魏昭華辯解,“這是皇上送過來的正裝,特意叮囑郡主要穿,並非是郡主本意。”


    蘇姑姑微微詫異,“滿座大殿上除了皇上的明黃色龍袍,便數郡主的紅色正裝最是顯眼。在所有人中,大多人都是暗色衣服,就算是官家小姐們有些爭風頭的意思,卻也都沒有比過郡主。皇上難道是故意的?”


    魏昭華閉上眼睛,用手微微揉揉頭,“對,他是故意的。那些祥和鳥,全都是朝著衣服豔麗的人攻擊,他想要我和他一起身敗名裂。”


    這下子蘇姑姑,悠悠一下子愣在原地,按照他們的想法,應當沈措白會盡可能的保護魏昭華才是,怎麽會把魏昭華置之生死於不顧?難道沈措白對於魏昭華之前所有的好,都是裝出來的?這下子兩個人不禁後背發涼,沈措白的心機深厚,讓人根本猜不透。


    魏昭


    華確是淡淡的笑笑,滿不在意。“這衣服我甚是喜歡,並沒有什麽不妥。”


    “可是皇上他……”蘇姑姑要說出口的話又卡在喉嚨裏,麵對著魏昭華的眼光,她不得不把要說出口的話收了回去。


    魏昭華從座位上站起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乏累,從袖子中取出一個鬆果交到悠悠手上,“悠悠,你讓太醫看看這鬆果有沒有什麽問題,記得一一記下太醫說過的話。”


    悠悠應了一聲,魏昭華接著說道,“派人看著永和宮,把永和宮上午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概調查清楚,不得有任何差錯!”


    “是!”


    魏昭華大步朝著外麵走去,蘇姑姑看著魏昭華的背影,多了幾分擔憂。想了想,還是抬腳跟了上去。魏昭華走在宮路上,不時的有宮人退到一邊行禮,魏昭華也隻是淡淡的走過。順著魏昭華的步伐,蘇姑姑跟著走到了禦書房外。


    成安看到魏昭華急忙請了進去,沈措白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色。魏昭華順著沈措白的眼光看去,天上的鳥兒成群結隊的飛過,到了春天,南遷的它們也早該回來了吧。


    “今日是你的生辰,不必要為了不相幹的事情傷了自己的心思。”魏昭華率先開口說道。


    “我本也做了準備,但還是有些詫異,沒想到他們會故技重施。鬼魅之說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他們還要做些更大的事情。”沈措白歎了一口氣,眼神之中帶著一抹惆悵。


    魏昭華心中一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他們有所準備,那他們無論如何,恐怕都會堅持到底實行完。”


    “對,”沈措白回過頭來,看著魏昭華,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所以與其阻止他們,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就算是你在太極殿上拆穿了他們的陰謀,他們還可以想出更多的對策。倒不如顯得我們庸碌些,他們也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魏昭華點點頭,眼神堅定的看著沈措白,“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麵對。”


    沈措白伸出手撫了撫魏昭華的碎發,伸出手把魏昭華抱在懷裏,“昭華,你穿這個衣服,真的很好看。”


    魏昭華臉上帶了笑意,聽著沈措白的心跳,隻覺得格外的安心。


    饒是經曆了這麽大的變故,沈措白依舊下旨,“晚上的壽宴正常舉行。”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想要看那國師還有什麽有趣的事情,愁的則是那祥和鳥和不老鬆,都代表著什麽意思?難道真的是天譴?


    明月樓裏,隋晨坐在飯桌前,對麵的位置上,還準備這一雙碗筷。


    國師站在隋晨的身後,陪伴著隋晨一起等待著另一位客人的到來。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隋晨微微笑著,勾起


    嘴角。


    “曆王殿下果然名不虛傳,一看便是帝王之才!”


    沈琛墨沒有想到隋晨會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微微喲些詫異。兩個人見禮之後,相對而坐。


    “曆王殿下不必拘謹,這些都是大端的特色,本宮特意讓廚房做出來給曆王殿下品嚐。”隋晨開口,看著桌子上的佳肴,笑著介紹到。


    沈琛墨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看向隋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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