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習師父愣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魏昭華又開口問著,“你叫什麽名字?”


    教習師父結結巴巴的說道,“阿……阿玲。”


    魏昭華點點頭,從一疊的賣身契中尋找著,沒過一會兒就把阿玲的賣身契找到,放到阿玲的手裏,“喏,就這樣吧。”


    隋晨冷眼看著魏昭華的一係列動作,不發一言,就好像是真的置身事外一樣。魏昭華簡單的交代了兩句,也不過就是叮囑阿玲好好照看回春樓,然後才恍然大悟的想起隋晨。


    “昭華多謝太子殿下的厚禮,回春樓的事情已經安置妥當,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免得我若是在看上什麽東西,太子殿下就又要破費了。”魏昭華淺笑著,笑意未達眼底,讓隋晨覺得十分不舒服。等到魏昭華出了回春樓,隋晨也起身追了上去。


    青姨看著隋晨即將出去的身子,遲疑了一下,“誒?”


    隋晨腳下一愣,揮了揮手,留下的青姨一下子癱坐在原地,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也對,她逍遙快活了半輩子的回春樓,現在已經易主了。


    魏昭華直接回了皇宮,隋晨親自把魏昭華送到長生殿門口,看著魏昭華滿滿當當的東西,輕聲地笑了笑,“能夠用這些俗物博得郡主一笑,也是他們的本事。隻不過若是才不要改變一些東西,這點還是萬萬不夠的。”


    魏昭華點點頭,一臉的認同,“水滴石穿,夠不夠不還是要看太子殿下的心意嗎?”


    隋晨笑著和魏昭華告辭,魏昭華轉身進了長生殿。悠悠和安陽看到魏昭華帶著這麽多東西回來,急忙上前幫忙接過。


    “郡主這是遇到了什麽喜事?居然買了這麽多東西?”安陽笑著說道。


    魏昭華走進大殿裏,才悄悄地說道,“你去一趟回春樓,我把回春樓買了下來,那裏麵一個叫阿玲的人暫時主事。但是青姨的根脈錯綜複雜,我擔心阿玲應付不過來。”


    安陽聽著魏昭華的話,也是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郡主,你……買了回春樓?”


    魏昭華點點頭,“也算是巧合吧,青樓酒巷是收集信息的好地方,既然能夠得到,那麽就一定要好好利用。況且回春樓這個地方,一定不簡單!”


    安陽想了想,“這種地方一般都有背後的主人,就算是青姨賣了回春樓,可若是背後的主人不同意的話,恐怕隻會惹火燒身啊!”


    魏昭華倒是絲毫不在意,反而臉上帶了若有若無的笑意,“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吧,我就是從回春樓背後的主人那裏買過來的,就算是有事,他也隻能認栽!”


    須離跟著隋晨走在宮路上,見四下無人,忍不住開口說道,“太子殿下,難道回春樓我們就這麽給了魏昭華?要知道那可是您多年來在東齊


    的心血啊!”


    隋晨回過頭來瞪了一眼須離,冷聲說道,“回去再說!”


    他現在隻覺得渾身的寒冷,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無所適從,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在一片森林中迷了路。魏昭華的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太過於自以為是了,甚至狂妄自大!


    回春樓背後的主人就是隋晨!那是多年前隋晨埋伏在東齊的心腹,青姨也是其中之一,用來收集東齊各方麵的情報。隨著回春樓的名聲越來越大,隋晨從中的獲利也越來越多,不單單是金錢上的,他還得到了許多東齊的機密!


    他一直自以為這是一步很好的棋子,甚至在關鍵時刻還是成為扳倒東齊皇帝的絆腳石,但是就是這樣一把神秘的武器,無聲無息的就被魏昭華收買,竟然還是用的隋晨的銀子,就好像是隋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番怒氣無處安放,隋晨到了院子就忍不住的抽出侍衛的劍朝著石頭上砍去,好像這樣的發泄,能夠挽回他的損失一樣。侍衛們膽戰心驚的站在一旁,誰知道隋晨會不會心血來潮,到時候砍得也不一定就是石頭了。


    直到手中的劍斷裂,隋晨也已經累的額頭上帶了汗珠。


    “太子殿下息怒,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能不能讓青姨重新回去回春樓,那樣的話還有一線生機,畢竟青姨的威嚴尚在,那個阿玲也沒什麽不好本事。”須離上前勸著。


    隋晨扔掉手中的劍柄,冷哼一聲,“你覺得魏昭華不會派人去幫助那個阿玲嗎?她都已經做到這個分上了,說明她早就已經心知肚明。我們做什麽都會暴露,而如果此事被揭發,立刻就會引起兩國的交戰,這個時候,恐怕父皇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麵。”


    須離遞上茶水,“太子殿下,若是回春樓不在屬於我們,我們會失去很多東西。”


    隋晨喝了一口茶,輕輕的看向長生殿的方向,“這些本宮都知道,但是回春樓的交易,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進行的,抵賴不得。那魏昭華手上也有這房契地契賣身契,現在做什麽,都已經是無力回天了。回春樓,注定是要不得了。”


    須離上前一步,臉色嚴肅,“太子殿下,皇上的意思是想要和親。對於東齊皇帝,最重要的就是宣儀公主和魏昭華,相比較,宣儀公主還是籌碼更大一些,我們何不多在宣儀公主身上下些功夫,況且魏昭華,也沒看東齊皇帝多麽重視。”


    須離還想要說些什麽,就被隋晨打斷。隋晨滿臉的堅決,毅然看著遠處。


    “宣儀公主早就和江太傅的孫子定了婚約,破壞了人家的婚事不光彩不說,還會得罪朝中的許多人,對我們沒有好處。魏昭華雖然不好對付些,但是她的價值比起宣儀,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若是這樣的


    女子嫁入大端,就算是拿十座城池來換,也是值得的!”


    須離雖然不明白隋晨為什麽這麽堅定,但是隋晨決定了的事情,他總歸是沒有辦法再去改變的。想到魏昭華淺笑的樣子,須離隻覺得有些憋得慌。


    魏昭華剛剛吃了晚飯,看到安陽腳步輕快的從外麵回來,天色已經黑了,想來這個時候的回春樓,也是剛剛開始忙活不久吧。


    “這麽快就回來了?”魏昭華擺弄著手中的硯石,輕輕的開口問道。


    安陽笑著說道,“郡主不要小瞧了那個阿玲,現在可是光明正大的取代了青姨的位置,人人稱一聲玲姨。我去的時候,整個回春樓的人,就已經聽候她的差遣了,根本不用我做些什麽。”


    魏昭華點點頭,想到阿玲當教習師父的樣子,的確自己沒有看錯人,臨危不亂的人,往往都做事沉穩,可以托付重任。“青姨呢?”


    “青姨自己乖乖的收拾了東西,找了馬車,帶走了自己的財物和隨身的東西,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些什麽。走的時候,就連一點留戀都沒有。”安陽說到這裏嘖嘖稱奇,悠悠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樣,端著洗幹淨的水果走了進來。


    “這有什麽不妥的,哪些財寶恐怕是她十輩子都不愁吃穿的,又能遠離世俗,豈不快哉?”


    安陽沒有接話,看著魏昭華,魏昭華想了想,“這些日子不用盯著明月樓了,隋晨經過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動作了。至於青姨,也就隨她去吧,她總會有自己的歸處,就像是……像是某個人一樣。”


    “是。”安陽看著天色,就要準備下去,不耽誤悠悠服侍魏昭華休息。


    魏昭華卻開口率先叫住了就要走出去的安陽,“你打聽打聽哪家的做硯台的師傅手藝好,明天跟著我一起去看看。”


    安陽看了看魏昭華手中的硯石,點了點頭,這才出去。


    魏昭華脫了衣服躺在床上準備休息,可奈何翻來覆去,怎麽竟然也睡不著。睜開眼睛時候,床邊已經坐著一個人的身影。因為魏昭華總是喜歡在床頭留著燈,自然也不會害怕。


    來人看到魏昭華醒來,輕輕的掩了掩被子,“睡不著嗎?”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魏昭華輕輕的應了一聲,“按照沈琛墨的性子,應當很快就會到達京城,你怎麽竟然也不慌亂。加上明月樓,永壽宮和鎮遠侯府,你也算是四麵楚歌。”


    沈措白拍了拍魏昭華的頭,臉上笑了笑,“若是這麽點事情就要擔驚受怕,恐怕我這往後的幾十年來,夜夜都要不得安生,豈不是很吃虧?”


    魏昭華也跟著沈措白笑笑,一股困意襲來,魏昭華笑著閉上眼睛,一夜無夢。


    第二日魏昭華醒來的時候,早就沒了沈措白的身


    影。想不到沈措白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魏昭華不自覺的歎了一口氣。


    相逢於夢中,一枕到天明。魏昭華輕聲念叨一句,卻被悠悠聽個正著。


    “郡主說什麽夢?難道昨夜又沒睡好嗎?”悠悠走過來輕輕的服侍著魏昭華梳洗,魏昭華看了看外麵的陽光,心情也變得大好。


    “阿餘這些日子在忙些什麽,怎麽一直不見他?”


    “最近習武勤勉,郡主又行蹤不定,自然看不見了。不過聽說阿餘很努力,已經能夠和江統領打上幾個回合了。”悠悠笑著說到,語氣中不免多了幾分自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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