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似乎隱隱的跟剛才的黑衣人是不是有什麽關係。


    來不及多想,魏昭華就已經收拾妥當,朝著外麵走去。吩咐了悠悠不要吵醒蘇成碧,魏昭華就跟著安陽兩個人駕馬朝著太傅府趕去。


    到了太傅府,江恒已經在門外等候許久,等到魏昭華翻身下馬,才一起進了太傅府。


    “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過才剛走,怎麽就這麽著急的要我回來?”魏昭華顧不得其他,開口問道,江恒在門口等候,也是準備在路上為魏昭華解答。


    江恒的臉色也十分沉重,皺著眉頭說道,“今日認親宴散了之後,有很多大臣再回去的路上都遭到了埋伏,輕的被嚇得病倒在家,重的已經魂歸西天。”


    魏昭華聽到埋伏,眼前不自覺的想到遇上的黑衣人,心下狐疑,“可有什麽線索?大臣們到此處參加宴會,不可能身邊一個保護的人都沒有,可留下了什麽?”


    “此事蹊蹺,大臣們的家屬前來匯報的時候,帶了一兩個證人過來,現在祖父正在審問,還不知道結果如何?”江恒強裝鎮靜的說道。


    魏昭華好像想起什麽似的,停下腳步,“宮裏麵可知道這件事情了?”


    江恒搖搖頭,“祖父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都是在認親宴之後出的事情,十有**是對著江府來的。這種朝堂上的明爭暗鬥,就算是祖父不去回稟,那些已經命喪黃泉的大臣家屬們也一定會鬧到禦前。祖父想,若是可以的話,還是先壓下來,等著有頭緒在回稟也不遲。”


    魏昭華沒有說話,繼續朝前走著。認親宴後發生這麽多事情,對江府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對江太傅,魏昭華都一定會牽連進去。如果還有什麽人脫離不了幹係的話,就隻有沈措白了。這件事情是沈措白親自下旨吩咐的,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肯定會大放厥詞。


    魏昭華心中煩躁,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沒過一會,就走到了江太傅的書房裏。


    “祖父,”魏昭華和江恒走進來,對著江太傅微微行禮。此事的江太傅哪裏顧得上這些,地上跪著的兩個人正是受埋伏時留下的證人,江太傅此時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看到魏昭華到來,眉宇之間舒展了一些。


    “你們!把剛才說過的話在和郡主說一次!”江太傅對著跪著的兩人說道。


    魏昭華看去,跪著的兩個人渾身都是塵土,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眼神呆愣,在觸及到魏昭華的目光時候,依舊沒有任何躲閃。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參見郡主。”


    魏昭華點點頭,走到江太傅身邊,“如是說就是。”


    兩人身子仍在打著顫,魏昭華輕輕的踱步,打量著這兩個人。


    “奴才是禮部尚書


    府上的護衛,跟著尚書大人一路來參見江太傅和昭華郡主的認親宴,並沒有什麽不妥。一直到回去的時候,半路上忽然殺出一路蒙麵黑衣人,各個帶著鬼麵麵具,就好像是惡魔一樣。但是我們人多,本以為沒事,卻沒有想到。”


    說到這,那人的瞳孔猛然放大,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沒想到那些人居然絲毫不懼怕損傷,就算是我們砍到他們的手腳,他們依舊朝著我們攻擊。他們就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我親眼看著,尚書大人被一個黑衣人咬斷了脖子,是咬斷的,那個黑衣人牙齒上帶著利刃!”


    說完,兩個人就一起在地上瑟瑟發抖,魏昭華聽著兩個人的話,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怎麽他們說的,和自己遇見的那一路黑衣人不一樣?鬼臉麵具,利刃尖牙,這些可都是魏昭華並沒有見到的。難道自己遇上的,不是埋伏他們的?


    “既然他們如此厲害,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魏昭華開口問到,旁邊的江太傅和江恒的臉色也不太好,饒是這麽多年大風大浪,卻依舊沒有遇到過這麽邪性的事情。


    “我們……”跪著的人一陣顫抖,忽然之間倒在地上。幾人大吃一驚,江恒急忙上前查看。


    “應該是被嚇得暈了過去,等他們醒了再審吧。”江恒對著江太傅和魏昭華說道。江太傅點點頭,輕輕的揮了揮手,江恒差了下人進來把兩個人帶走好生看護。


    魏昭華看著江太傅坐在椅子上發愁的模樣,心中更是焦急。鬼臉麵具,利刃尖牙,這些到底是什麽人才會有的?


    “祖父,事關人命,估計是瞞不住宮裏麵的。與其我們這樣子查下去,還不如請皇上出麵,也好安撫一下家屬啊!”魏昭華開口說道,來人不管是什麽意圖,總歸是與他們做對的。


    江太傅閉著眼睛,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於煩亂,他一下子從大喜轉向大悲,如何又能覺得痛快。這件事情,他江太傅就算是想要躲避,恐怕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江太傅,魏昭華和江恒趕到皇宮的時候,沈措白早就已經知道了此事。禦書房內,燈火點的旺盛,魏昭話不免覺得有些刺眼,微微移開了些,許久才緩過來。


    “這件事情,朕一定要給那些受傷的官員交代,朕剛剛看了看,已經沒了的官員就有六個,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這對於朝堂來說,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沈措白皺著眉頭,一點點的說道。三人在聽到沈措白說出的數據的時候,也微微有些發愣。到底是什麽人,居然下如此狠心,這樣的殺手,到底是為了什麽?


    “此事都是老臣考慮不周,讓朝廷失去棟梁之才,老臣難逃其咎!”江太傅一下子跪在地上,魏昭


    華和江恒也急忙跟著跪下。


    沈措白從座位上起來,上前親自攙扶起江太傅,“此事江太傅不要太過於自責,是朕下旨準許的認親宴,若是說起罪責,朕也與江太傅一樣。但是現在並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最緊要的事情,還是要抓緊時間,給其餘人一個交代!”


    江恒站出身來,“此事牽連甚廣,江恒願意以戴罪之身,徹查事情真相!”


    沈措白點點頭,“這樣也好!便算在京城治安之中,所有禦林軍聽你號令,即日起開始調查,越快越好,有什麽線索,立刻匯報!”


    “屬下遵命。”江恒抱拳行禮應到,這件事情,交給別人去查的話,他也不放。心。隻是沒有想到,沈措白居然還會如此信任他,整個禦林軍的力量,足以讓江恒在京城之中為所欲為。


    沈措白又安慰了江太傅幾句,江太傅的心才稍微寬了些。縱然是對朝堂有著數不清楚的貢獻,但是如今已經退隱,若是為朝堂帶來麻煩,那麽就不會有人在計較過去的功德,反而全部都會是落井下石之人。年老之時如此,怕是悲涼。


    魏昭華和江太傅和江恒一行人離開的時候,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背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成安,你有沒有什麽想法?參加這次認親宴的,大部分都是受過江太傅恩惠的,更是與江太傅交好。”沈措白輕聲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滄桑。


    “皇上您是懷疑,是太後做的手腳,想要除去江太傅在朝廷中的勢力?”成安輕輕的猜度著,“此時江太傅與昭華郡主交好,太後又同時與兩個人有過節,若是真的這樣做確實有足夠的理由,隻是太後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還要整出什麽鬼臉麵具和利刃尖牙來?”


    沈措白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說的在理。這件事情的發生,朕一定會第一個懷疑到太後的身上,太後就算是想要打掩護,也不會這麽傻。”


    成安應了一聲,接著說道,“皇上,鬼臉麵具和利刃尖牙,都像是魔鬼一樣的存在,這樣的人殺死朝廷大臣,可遠遠比遇刺傳出去帶來的影響更大些!”


    沈措白點點頭,“朕心中有數,明天去把昭華郡主傳進宮來。”


    成安應了一聲,沈措白揮揮手,成安才退了出來,順道關上了與書房的門。心中暗自驚歎,昭華郡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真的是越來越重要,甚至有些破格。


    饒是如此,成安依舊沒有多說些什麽,認真的安排著明天的事宜。天子的話,他可以推敲,卻未必揣測的出來,尤其是沈措白,比起先帝,更加心思深沉。


    回到江府,魏昭華和江恒好說歹說,才把江太傅哄到屋子裏睡下。江恒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確是半


    圓。


    “天色不早了,不如就在太傅府休息下吧。”江恒輕輕的開口,率先打破了寧靜。


    魏昭華搖搖頭,“哪裏還有休息的時間,明天天一亮,今天的事情勢必會大白於人前,到時候隻會更加棘手,還是早一點破案比較重要。”


    聽到魏昭華如是說,江恒狠狠地點點頭,這樣的魏昭華,已經不是第一次讓他刮目相看,兩個人對視一眼,朝著客房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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