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醒來的時候,阿餘正站在床前,眼睛紅腫,明顯是哭了不少時間。魏昭華無奈的笑笑,從床上起身,走了下來。


    “有什麽可哭的?現在你我都沒有事情,豈不是應該皆大歡喜嗎?”魏昭華坐在梳妝台前,悠悠上前幫助魏昭華梳洗打扮。鏡子中的魏昭華也許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帶著淡淡的疲乏。


    阿餘跟到魏昭華的旁邊,微微皺起眉頭,“郡主……不若把我交給……小世子,或許這樣郡主就不會受到連累了……”


    魏昭華看向阿餘,笑了笑,摸了摸阿餘的頭,“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小世子鬧不出什麽大動靜的,你隻要乖乖的跟在我身邊,自然不會有人能夠傷害你!”


    悠悠看著阿餘的模樣,手中幫著魏昭華梳洗,但卻也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這孩子就是想的多了些,郡主允諾過你把你留在身邊,怎麽可能會至你於不顧。郡主願意以身犯險去尋你,這可是我們都沒有的待遇,更是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若是今早沒有看到郡主的人影,恐怕現在禦書房就已經亂作一團。”


    阿餘看著魏昭華的側臉,陽光照在上麵,就好像是魏昭華自帶光亮一樣。阿餘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時,魏昭華已經從座位上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如今已經過了除夕,新的一年便是春天的開始。這天氣暖洋洋的,郡主出去走走也好。”安陽跟在身後說道,雖然勸著魏昭華出去走,但是安陽似乎長了記性,走到哪裏都要跟著魏昭華。不然的話若是魏昭華出了什麽差錯,那可是他承受不住的……


    魏昭華走在宮路上,宮人們喜氣洋洋的對著魏昭華盈盈施禮。宮服也換成了喜慶的紅色,周圍的紅燈籠更是奪人眼球。


    “安陽,不是說內務府給我做的正裝送過去了嗎?你可見了?”魏昭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輕聲地問道。沈措白說話做事一向穩妥,隻不過魏昭華倒是好奇,為她一個外姓的郡主準備的正裝到底是什麽模樣。


    安陽聽到魏昭華的問話,臉上一下子笑了出來,魏昭華好奇,看著安陽笑著,更加不解。“難不成皇上送去的是幅畫?怎麽讓你這麽高興?”


    安陽搖搖頭,慢慢的解釋道,“郡主沒有看,但是我去幫著郡主多看了兩眼。那正裝十分華麗,上麵的銀釧金珠,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總體上,竟然是和皇上龍袍一樣的黃色,上麵還繡著鳳凰的圖案。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話,恐怕還以為是鳳袍呢!”


    魏昭華聽著安陽的描述,心裏忽然有些別扭。按照安陽的描述,這樣的一件衣服,怎麽會是沈措白給一個外姓郡主淡定待遇。沈措白就算是在偏愛自己,也不會如此不念禮儀規矩吧。


    安陽沒


    有注意到魏昭華神色的變化,臉上依舊保持著驕傲的神情。所有人都認為,男子以龍為尊,女子以鳳為首。自家的主子受到這樣的待遇,自然也會給他長了麵子。


    不知不覺的,魏昭華竟然走到了禦書房。看著不遠處禦書房三個字正是顯眼,但是大殿門口卻跪滿了人。魏昭華不解,如今正是大年初一,什麽事情能夠驚動文武百官,鬧出這麽大的陣仗?


    成安焦急的走在大殿門口,看著跪著一地的官員,也隻無奈的搖搖頭。無意中看到門口的魏昭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躲過眾人的視線,悄悄地朝著魏昭華跑過來。


    “郡主!怎麽這個時候您來啦!”安陽拉著魏昭華向後退了幾步,躲開大殿門口的位置,走到了一個角落裏。魏昭華看到成安的動作更覺得不解,自己來卻要躲著外麵跪著的大臣,莫不是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


    “公公不妨直說,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著魏昭華好奇的目光,成安歎了一口氣,“郡主有所不知,大臣們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風聲,說是皇上要立你為後。就連您入宮小住,都不過是為了讓皇上……寵幸您。“說到這,成安心虛的看了看魏昭華的臉色,看到魏昭華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神色變化之後,才接著說道。


    “皇上解釋過後大臣們仍舊不聽,執意要去您的宮殿搜查,看看有沒有什麽狐媚惑主的東西。皇上不允,大臣們就隻能在禦書房門口長跪不起。”


    魏昭華點點頭,已經大致明白了成安所說事情的經過。要去搜查一個閨閣之中的女子的寢殿,這可是莫大的屈辱。就算是沒有什麽事情,也會被後宮之中的風言風語傳成一片虛無。沈措白不讓,恐怕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想要保護自己吧。


    成安看著魏昭華深思的模樣,行了一禮,“這裏不是郡主現在該來的地方,聽老奴一句勸,快些回去。皇上一定會處理好這邊的事情。老奴還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了。”


    魏昭華看著成安離開,心中確是清明一片。忽然之間想到了安陽口中描述的正裝。按照安陽所說,那的確是皇後的鳳袍才是。安陽和宮中的宮女見識淺薄,況且太後也已經許久不穿鳳袍,自然沒人會想到這方麵上去。若是有人做些什麽的話,也必然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安陽,你快些回去一趟,把那件皇上送過去的正裝收拾一下,悄悄地藏到隔壁的惜玉宮去。惜玉宮的鑰匙,就在我的枕頭底下,記住!這件事情一定要快,一定要避著人,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弄壞了正裝!”


    聽著魏昭華連著說了幾個不要,安陽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也許這件他引以為傲的宮服並不是什麽好事,反而倒像是會招來


    禍患的樣子。急忙應了一聲,安陽就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跑去。魏昭華看著安陽離去的背影,整了整自己的妝容。


    沈措白現在也一定麵對著很大的壓力,但是如果不能躲過的話,不如就勇敢的迎上去。惜玉宮的鑰匙,是她早就派人做了備份留了下來。扔到湖裏被沈措白撿起來的那把,一直都在沈措白的身上。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安陽一定可以做好自己安排的事情。


    魏昭華這樣想著,就大步朝著禦書房裏麵走去。門口徘徊的成安看到魏昭華毫不忌諱的走進來,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怎麽這個昭華郡主,這樣不聽自己的勸阻呢!


    底下跪著的大臣似乎也注意到了成安的變化,順著成安的眼神看去,隻看到一襲紅衣的魏昭華走入眾人的視線,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嘴角處的弧度昭示著魏昭華的自信。


    “妖女!”跪著的大臣中不知道是誰率先說出了一句,其餘人也紛紛附和,“大膽妖女!竟然還敢來禦書房!”人群中一位長者從地上起來,對著魏昭華大聲吼道。


    魏昭華停下腳步,成安剛想上前勸阻,就看著魏昭華一步步朝著那位大臣走去。大臣看到魏昭華絲毫不畏懼的模樣,一步步朝著後麵退到,一直退到另一位大臣的身旁,險些沒有站住摔倒在地上。


    “大人這樣害怕做什麽?您一身正氣,應當是我這個妖女怕您才是!”薄唇輕啟,魏昭華的聲音清冷而又悠揚。魏昭華冷冷的看著大臣,若是就這點膽子,就算是跪在這裏十多年,沈措白應該都不會當回事吧。


    那人似乎被魏昭華的話有些提醒,站直了身子,和魏昭華對視著,“誰知你這個妖女如此不要臉麵,竟然要入住皇宮勾引天子!甚至私學媚術,讓皇上袒護你!”


    魏昭華聽到大臣的話哈哈大笑,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笑聲回蕩在禦書房上方,反倒讓跪著的一眾大臣身後出了冷汗。


    過了許久,魏昭華才停下來,“我是先帝親封皇家郡主,先帝尚在世時就批了長生殿與我。你這番話說下來,難道不是在開玩笑,還是你在說,先帝故意讓我魅惑皇上,是先帝的錯?”


    大臣聽到這句話嗤之以鼻,冷笑一聲,“先帝寵信你,是給足了你的麵子。但是先帝也不是神人,怎麽能夠預料到日後你這女子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全部都是狐媚子心性!”


    魏昭華掩麵輕輕的笑道,“大人英明,竟然能夠看我一眼就能知道我是狐媚子,那麽不知道大人是從哪裏看出來的?昭華願聞其詳。”


    那人聽到魏昭華的話有些噎住,指著魏昭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自古狐媚,都是長了一副無辜的模樣,但是寢殿確是


    騙不了人的,若是你不是,沒有私藏媚術,大可讓我們前去查看!”


    魏昭華的眼珠子轉了轉,略微思索了一下,“昭華也覺得大人說的在理,若是搜到了的話,昭華自認便是狐媚,任憑大人處置。可若是搜不出來的話,大人覺得又當如何?好歹我也是一屆閨閣小姐,總不能落下什麽壞名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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