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的手指所指向的地方,阿餘正顫顫巍巍的站著,眼神之中狠狠地瞪著小世子,飽含倔強。


    魏昭華站出來擋在阿餘的麵前,對著小世子微微一笑,“世子必然不能與我們這些小人物相提並論,但是武試就是小人物之間的對決,世子又何必非要拉低身價呢?”


    小世子看著魏昭華的眼睛有點點亮光閃爍,“郡主真是能言善辯,比起傳言中更是讓人大開眼界。但是哪有怎麽樣,就算是我要拉低身價也是我自願,你憑什麽管我?”


    “夠了!”江太傅一拍桌子,臉上難以掩蓋的怒氣撲麵而來,小世子看到江太傅生氣也有些心悸。一時間氣氛好像凝固一樣,阿餘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江太傅從座位上站起來,“明潭,老夫今日本來想著帶犬子和昭華郡主一起來看看你的傷,本來就是給足了你鎮遠侯府的麵子,你這般不識抬舉的話,那也就不要怪老夫了!”


    說完,就怒氣衝衝的出了小世子的屋子。小世子看著江太傅的模樣,也知道江太傅是真的生了氣,心中雖然有些愧疚,但是對上魏昭華眼光的時候,又變成了深深地怨恨。


    江恒率先追上江太傅的步子,“祖父不要生氣,小世子嬌生慣養,難免有些小脾氣。”


    江太傅一甩袖子,“他敢和老夫耍脾氣,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算是他那個手握重兵的父親,見了老夫也要收斂幾分。不過一個毛頭小子,傷了便傷了,若是他那老子不服,盡管來找老夫就是!老夫倒是很久都沒有見過那個老匹夫了!”


    說完,江太傅就快步離開,似乎並不想多在這裏停留。魏昭華也跟著江太傅急忙出了院子。


    守門的侍衛看到江太傅和魏昭華的樣子,急忙行禮,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直到江太傅上了馬車,消失不見。


    “我不是讓你去請江統領了嗎?怎麽太傅也來了?”魏昭華輕輕的問道,這鎮遠侯府離皇宮的距離不遠,搬出江恒的身份出來也算是個依靠,竟然沒有想到江太傅也會來。


    “我本是見了江統領的,但是江統領聽我說完,就回去請了江太傅出來,想來依照江太傅的聲望地位,才會顯得咱們更有誠意吧。”安陽在前麵駕著馬車,回答道。


    魏昭華看看旁邊的阿餘,無所謂的笑笑,“不用放在心上了,都已經過去了。先把身上的傷養好,其餘的事情我來處理。”


    阿餘看著魏昭華的眼睛,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魏昭華的身上,總是有著一股讓人踏實的氣息,就好像是聽了魏昭華的話,便讓人覺得可靠。


    等到沈措白收到西疆鎮遠侯快馬加鞭傳過來質問的信的時候,江太傅上門被氣,鎮遠侯世子張狂的事情也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皇上,喝杯茶休息一下吧。”成安看著沈措白疲乏的模樣,端過來一杯茶放到一邊。


    沈措白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奏折,靠在龍椅後麵,“成安,父皇在世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朕一樣,總是感覺無能為力。就算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會被壓迫。”


    成安笑笑,“皇上這說的什麽話,您是九五之尊,東齊之主。隻要您覺得對的,便盡情去做。先帝在世之時,也是希望皇上您可以隨心所欲,千萬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沈措白閉上眼睛,無奈的搖搖頭,拍了拍桌子上的奏折,“鎮遠侯連帶著西疆的將領一齊上書,要求朕給鎮遠侯世子的腿傷一個交代。這樣大的壓力,難道朕真的要處罰誰嗎?”


    成安聽到沈措白的話,眼神轉了轉,“皇上,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前段日子江太傅上門去拜訪小世子,都被氣的奪門而出。若是您在親自處理這件事情,恐怕隻會是左右為難。倒不如就放手,江太傅和鎮遠侯的梁子,總該有個解決的時候。”


    沈措白從龍椅上坐直了身子,仔細的思量著成安的話,“你是說,朕把這件事情交給江太傅?”


    “老奴覺得,江太傅和鎮遠侯之間本就有些不快,如今相互之間製止一下,也並沒有什麽不妥,再加上江統領是武試主考官,就算是您不說的話,小世子也未必就會放過江統領。”


    “這件事情你去辦吧!要是江太傅有什麽不滿的,再來找我說!”沈措白靜靜地說道,成安應了一聲,“皇上放心吧,小世子沒有給太傅什麽好臉色,太傅那邊雖然強硬,但是肯定不會過分!”


    沈措白輕輕地點點頭,又埋頭在奏折當中。成安看到沈措白的樣子,笑了笑,出了禦書房,緩緩的一路走到一處假山下。


    “郡主,事情都已經按照您說的辦了,皇上已經將鎮遠侯府的事情交給江太傅去處理了。”成安對著魏昭華輕輕地說道。


    魏昭華點點頭,“這件事情有勞成安公公了,不過我也是為了皇上好,若是這個燙手山芋在皇上手裏,必然也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成安讚同的點點頭,“郡主可要小心些,鎮遠侯自先帝在世便是獨自做大,縱然是被先帝打發了出去,那也是不容小覷的。老奴有些話不方便多說,但是還是擔心郡主的安危!”


    “我知道,我會有分寸的。”魏昭華點點頭,旁邊的安陽遞上去一個精致的錢袋。


    成安看著安陽手中的錢袋笑了笑,“老奴全都是為了皇上辦事,就算是沒有郡主的提點,老奴依舊會勸皇上把這件事情交給別人處理。郡主的心意老奴心領了,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老奴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


    魏昭華說話,成安就轉身離開。安陽看著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有些無奈的看向魏昭華,“郡主,這?”


    魏昭華看向遠處,搖了搖頭,“成安若是貪圖這點錢財,也就不會從先帝一直輔助到皇上,收好吧。我們去看看宣儀。”


    兩個人走在宮中的小路上,魏昭華看著周圍的景象,比起上次入宮之時,到是淒涼了幾分。


    “沒想到這皇宮之中,就快要到了年下,竟然也沒有什麽新奇的東西,反而比平常更加清冷。”安陽在魏昭華的旁邊說道。


    魏昭華看著不遠處的永和宮,走的慢了些,“先帝剛剛去世,你還指望過節能夠多奢華?莫不是要皇上背上不孝的罪名?”


    安陽自知失言,急忙閉了嘴,跟在魏昭華的身靜靜地走著。


    魏昭華路過永和宮的時候,有意的衝著裏麵看了一眼,卻有些發愣。安陽順著望去,卻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郡主,可是有什麽事情?”安陽輕輕地問道。


    魏昭華搖搖頭,“走吧,宣儀還在等著我們。”說完,兩個人就朝著宣儀的寢殿的方向走去。陪著宣儀說了說話,一直到了天黑,魏昭華和安陽才回去。


    回到蘇府的時候,蘇府裏麵已經點上了燈火。魏昭華下了馬車,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悠悠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經過這麽多天的修養,魏鬆庭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奴婢給郡主請安,郡主萬福金安。”悠悠跪在地上,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


    魏昭華扶起悠悠,輕輕地笑了笑,“這些日子不見,你倒是瘦了。既然回來了,就好好收收心,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了。哥哥呢?”


    聽到魏昭華提起魏鬆庭,悠悠有些吞吞吐吐的躲到一邊,魏昭華的心理忽然有一絲不好的感覺,“哥哥去哪了?沒和你一起回來?”


    “少爺回來了,但是少爺拿了武狀元的聖旨之後,就……朝著北疆去了……說是要給蘇大人認錯,希望蘇大人把他留下來。”悠悠斷斷續續的說道。


    魏昭華鬆了一口氣,“按照哥哥的脾氣秉性,這倒真是他能做的出來的。如此這樣也好,舅父在邊疆應該也在等著哥哥的好消息。”


    “若是少爺沒有回來的話,蘇大人也不會發了很大的火氣,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希望少爺能夠在蘇大人的指導下一飛衝天!”


    安陽悠悠幾個人笑著,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看向北疆的方向微微的笑了笑。舅父,哥哥帶回去了你想要的東西,不知道你是不是滿意。若是沒有你的暗中相助,恐怕哥哥應該都不會回來吧。


    魏昭華在院中看著阿餘在舞劍,阿餘小小的臉上帶著che:n-g人都沒有的堅毅。若是阿餘能夠加以培養的話,將來也必然會是一


    員猛將。


    “這些日子阿餘恢複的已經這麽好了,都可以舞劍了!”悠悠從外麵端著水果走進來。


    “阿餘很像哥哥小時候,隻是沒有哥哥那麽好的命,但是這個料子總是沒有錯的,改日你去請個師父,親自過來交阿餘些許武藝。”魏昭華輕聲的說道,眼下阿餘的傷已經好了很多,隻不過是脖子上的印記,怎麽也都要留下傷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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