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居然有這麽多人,若是打起來的話,想必又是死傷無數。”宣儀在魏昭華的身邊輕輕說到,眼神落到周圍的人群身上,有一絲擔憂閃過。


    “既然是為了前程拚搏一次,就算是沒了性命也無所謂。敢簽下生死狀的人,便都算得上是英雄。”魏昭華淡淡的說著,這些人群必然有渾水摸魚的,但是若是敢簽下生死狀走上擂台的,便都是值得敬佩的。


    魏昭華環顧四周,中間一個高高的擂台,想來比武大概就是在上麵了。右邊聚集著大量的侍衛和下人,想來應該是在準備著比武的事項。江恒的身影在這群人之間隱約可見,縱使是冬天,還是忙的頭上帶著汗珠。


    左邊支起了一個大大的棚子,是為了宣儀和魏昭華以及其他的貴人所準備觀賞用的。因為宣儀的原因,所以棚子設得比往年都要大些。


    宣儀和魏昭華在侍衛護送下落座,周圍也圍上了侍衛保護。對麵的江恒似乎是看到了宣儀和魏昭華,從人群中脫開身,朝著兩個人走來。


    “江恒參見公主,參見郡主。”江恒對著兩個人微微拱手。


    宣儀和魏昭華剛剛坐下,又急忙站起來對著江恒微微施禮,“江統領為主考官,今日必然會忙碌,我們也不過是湊個熱鬧,你盡管忙自己的事情就是。”


    宣儀看到江恒頭頂上豆大的汗珠,有些不忍的從袖子中取出絲帕,遞給江恒。江恒眼睛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魏昭華,對著宣儀行了一禮,“臣不敢,多謝公主美意。”


    宣儀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輕輕的收了回來,臉上無所謂的笑笑,“那江統領去忙吧。”


    江恒應了一聲,就要離開。自始至終魏昭華都沒有說話,眼睛不時的看著周圍的人,絲毫沒有在意江恒和宣儀的對話。宣儀看了一眼魏昭華淡然的模樣,歎了一口氣。


    “坐下吧,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開始了。”


    魏昭華點點頭,跟著宣儀一起坐下,“怎麽這麽久了,都沒有看到哥哥的身影?”


    宣儀順著魏昭華的目光到處看著,卻也的確沒有看到魏鬆庭的身影。這麽重要的事情,按照魏鬆庭的性子,應該不會忘記啊!


    對麵江恒有序不亂的安排著一切事宜,台下的人群已經變得躁動,似乎都已經躍躍欲試。


    魏昭華的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今天早上出來的時候,因為想著和宣儀一起,也就沒有等著魏鬆庭,為什麽魏鬆庭現在還沒有來?


    “安陽,你去回一趟家,沿著路上看看哥哥怎麽還沒來,一定要快!我們在這裏拖住時間,可千萬不要讓哥哥在耽誤!”魏昭華對著旁邊的安陽說到,安陽也知道事情緊急,應了一聲急忙下去準備。


    帳篷裏麵也來了幾位達官顯貴


    ,應當都是武官特意來觀看比賽的,對著宣儀和魏昭華輕輕行了一禮之後就去後麵落座。


    看著人越來越多,準備的也越來越妥當,魏昭華確是越來越擔心。


    江恒在眾人的注視下輕輕的走到擂台之上,揮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靜,等到人群中都看著江恒的時候。江恒才大聲地說道,“今日得皇上寵幸,可以領略各位的武藝,一會兒的擂台比武,還請各位盡情比試,為前程博一條出路。但是若是有偷雞摸狗,投機取巧的事情,我也一律嚴懲不貸!”


    江恒說的氣勢洶洶,正好對上台下一眾武夫的胃口,紛紛大聲叫到,“一定遵從江統領的吩咐!”


    江恒對於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接著說道,“眾位稍安勿躁,但凡是可以晉級的人,都是我東齊的壯士,必然會受到皇上重用。生而為男人,大丈夫當頂天立地,為國效力,雖死不悔!”


    眾人聽到江恒的話更加附和,許多人沒有顯赫的身世,但是卻依舊有這一顆愛國的心思。有的人想要進入觀場,要投入一輩子的精力,不單單是為了衣食無憂,更多的是為了完成一番宏圖大業!


    “為國效力!雖死不悔!為國效力!雖死不悔!”


    喊聲震天,宣儀癡癡的看著擂台上的江恒,眼中是掩蓋不住的驚喜。魏昭華雖然在一旁沒有什麽表現,但是眼神卻時不時的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江恒上台,那麽很快比武就會開始,但是此時的魏鬆庭,依舊還沒有任何消息。


    “我相信諸位都是勇士,一會在這邊簽下生死狀,就可以上台挑戰。雙方點到為止或取人性命,全靠本身意願,沒有人可以幹涉。被挑戰十局仍不倒的,就會直接進入下一局的考驗。”江恒宣布著比賽的規則,但是此時魏昭華的眼神,卻隻落在門口的方向。


    旁邊的大臣們看著江恒有條不絮的主持這大局,都笑著點點頭,“老夫還記得那年江統領參加武試的情形,如今一晃江統領都已經成了年少有為的考官!”


    一旁的官員接著附和說道,“對!那年和江統領打過的人,沒有什麽丟了性命的,江統領還是留著善念在擂台上,著實可貴。”


    一行人說的熱絡,宣儀輕輕的聽著,臉上掛起淡淡的笑容,眼前就好像是浮現出了當初江恒比武分場景。


    直到江恒下台,宣儀才反應過來,比武馬上就要開始。正要和魏昭華說些什麽,但是此時的魏昭華已經無影無蹤。宣儀從座位上起來,驚慌失措的問這周圍的人,“昭華郡主呢?”


    身後的老臣似乎也沒有注意到魏昭華的消失,看著急躁的宣儀,一起搖了搖頭。宣儀來不及看接下來的事情,倉皇失措的從棚子裏麵走了出來。


    侍女們也跟著


    宣儀到處尋找著魏昭華的身影,直到轉了大半圈,宣儀才看到角落裏的魏昭華。魏昭華正在一臉擔憂的蹲在魏鬆庭的身邊,此時的魏鬆庭癱坐在地上,身上帶這點點的血跡,一邊的悠悠和安陽的臉上也有些血滴。


    “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宣儀急忙走上前去。


    魏昭華沒有回過身來看宣儀,反而掀開魏鬆庭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幫助魏鬆庭處理身上的傷口。深深淺淺的,卻都已經血肉模糊。魏昭華心中不忍,但也勉強的幫助魏鬆庭一點點包紮著。


    安陽跪在地上,滿臉的痛恨,用手打著自己的嘴巴,“都是小人不好!沒有照顧好大少爺,讓少爺在半路上被人埋伏,才會受了傷!”


    宣儀不可置信的看著魏鬆庭身上的傷口,這次的武試對於魏鬆庭來說,是唯一的機會,若是因此而耽誤的話,魏鬆庭以後想要v虎頭的話,那可就真是難上加難了。


    “不!都是我不好!我不會武功!沒有保護好大少爺,才會讓大少爺變成這樣!”悠悠也跪在地上,眼睛裏掉下點點的淚珠,讓人看了忍不住的心疼。


    宣儀來不及管他們,魏昭華也聽不進去兩個人的話,靜靜地看著魏鬆庭的眼睛,“哥哥,比武馬上就要開始了,可能上場?”


    魏鬆庭睜開眼睛,伸出手揉了揉魏昭華的頭發,略顯蒼白的臉上輕輕的笑著,“放心吧,我身上帶著的,可是皇上和蘇家的臉麵,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擂台上!”


    魏昭華狠狠地點點頭,攙扶著魏鬆庭起身,一步步朝著擂台的方向走去。眾人不解,但是看到魏鬆庭和魏昭華的模樣,還是給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來。


    魏鬆庭朝著生死狀的方向走去,江恒也注意到了幾個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侍衛給魏鬆庭遞上生死狀,魏鬆庭看也不看,就要提起筆,江恒急忙出手製止,握著魏鬆庭的手,“一切都還有別的辦法,你這一簽,很有可能就再也下不來!”


    魏鬆庭苦笑一聲,輕輕的掰開江恒的手,毫不猶豫的在生死狀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好兄弟,我怎麽會讓你們失望呢!”


    江恒親自攙扶過魏鬆庭,對著宣儀和魏昭華說道,“這裏不適合兩位貴人待著,我會照顧好魏兄,貴人不妨先回去。”


    宣儀環顧四周,這邊除了兩人之外便沒有其他女子的身影,看起來格外的突兀。再看看魏昭華擔憂的眼神,宣儀伸出手拉著魏昭華。


    “相信魏大哥,就像你相信皇兄一樣!”


    魏昭華點點頭,和宣儀一起朝著棚子分方向走去。坐在後麵的大臣們看到此番變故,也就不再多言,專心致誌的等待著比賽的開始。


    安陽陪在魏鬆庭的身邊,悠悠則跟在魏


    昭華的身後,雖然不在哭泣,但是卻依舊難以掩蓋臉上的淚珠。


    “宣儀,你去派人和江恒說一聲,切莫讓有人趁虛而入,既然有人已經算計好了,那麽這場比賽隻會更加艱難。賽場上的事情,誰也算不準。”


    魏昭華靜靜的說道,若是路上都已經有人埋伏,那麽賽場上為什麽不可以?護著說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隻等著魏鬆庭自投羅網?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盛世權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狂風過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狂風過境並收藏盛世權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