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儀笑笑,看著魏昭華的模樣,也不在吊著魏昭華的胃口,直接說道。


    “你可知道江太傅和江統領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魏昭華搖搖頭,“外麵傳聞這對爺孫不和,但是具體是什麽,想必也是家族秘史,不會輕易地流傳出來的吧。”


    宣儀笑了笑,“這可不是什麽家族秘史,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也就隻有我們常年困在閨閣之中,才會不清楚。”


    魏昭華點點頭,“你說的也對,女孩子們家家的,知道什麽事情都要晚一些。那不如你來說說,到底是什麽原因?”


    宣儀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和安陽適時的帶著其他人下去,宣儀這時候才開口說道。


    “江太傅是三朝元老,在朝廷之中的威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還在江太傅壯年之時,也曾經有著一個繼承人,可以舌戰群臣而不慌亂,可以直言進諫備受先帝寵信,所有人都覺得這個繼承人,將來一定可以得到江太傅的真傳。”


    宣儀說道這裏,頓了頓,看著魏昭華淡淡的聽著,無奈的搖搖頭,接著說道,“這個繼承人當時盛名一時,幾乎可以與你的舅父蘇大人媲美,但是這個繼承人,卻沒有蘇大人那麽好的命。在他最是得意的時候,和他的妻子,一同被刺殺!死狀極其恐怖!”


    魏昭華聽到這裏,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麽似的,接著說道,“你所說的這個江太傅的繼承人,不會就是江統領的父親吧。”


    宣儀笑著搖搖頭,無奈的說道,“你呀!也不知道怎麽會這麽聰明,表麵上看上去對什麽事情都不在乎,但是說出的話確是別人都想不到的!”


    “我曾經也好奇,江太傅那樣驕傲自大的人,卻也甘心讓江統領習武?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隻不過太過於久遠,我們這些小輩若是不聽別人說的話,恐怕都這個不知道。”


    宣儀點點頭,“聽說江統領少年時代,也是個神通,詩詞歌賦的造詣全部都讓教習的師父甚至是江太傅都歎為觀止。如今做了武官,也難免讓人唏噓。”


    “武官文官又有什麽差別,隻要是為了朝廷做事,就都是值得的。這些年來,江統領不也做得挺好嗎?”魏昭華反駁道,心中也為江恒覺得惋惜,但是卻也沒有辦法。朝堂之上,越是出頭,越是容易被鏟除。


    “江恒能夠當上武官,也多虧了當初的武試,讓江統領一舉奪魁!”宣儀笑笑,眼前似乎浮現了當初江恒武試的畫麵。


    魏昭華忽然之間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今年的武試也快要開始了吧,若是有時間的話,我到也想去漲漲見識!”


    宣儀點點頭,“我也沒有去過,等皇兄那邊有了消息,我去說一聲。這日子過得越來越無聊,宮


    裏麵的生活更加索然無味,也就隻有來找找你,能夠舒緩一下吧。”


    魏昭華笑笑,兩個人談天說地,時間過得倒也飛快。一直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宣儀才起身離開。魏昭華差了安陽去送,悠悠則去廚房準備膳食。


    等到安陽回來之後,魏昭華還坐在原處,有些愣愣的發著呆。


    “郡主!在想些什麽?宣儀公主走了,您怎麽就像是丟了魂似的?”


    魏昭華沒有理會安陽的打趣,眉宇之間的擔憂更甚,“安陽,這幾日還沒有哥哥的消息嗎?”


    安陽聽到魏昭華提到魏鬆庭,也有些明白了魏昭華為和鬱鬱不樂,輕輕地搖了搖頭。“按照日子來算的話,信應當是已經送到了幾天了,至於為什麽還沒有收到回信,小人也不敢妄下定論。”


    “什麽信不信的?還不快來給郡主把飯菜擺好!”悠悠領著丫鬟們進來,看到安陽神神秘秘的樣子,有些生氣的說道。


    魏昭華對著安陽使了個眼色,安陽會意,走上前去幫助悠悠擺好飯菜。魏昭華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頭,這些日子不知道怎麽回事,身子到感覺真的越來越難受了。


    魏鬆庭的事情魏昭華一直都是瞞著悠悠的,按照悠悠對待魏鬆庭的感情,恐怕若是知道魏鬆庭有回來的打算,第一時間就會跑去邊疆安慰魏鬆庭。免得事情越來越亂,魏昭華決定還是先瞞著悠悠比較好。


    魏昭華有些擔憂的歎了一口氣,不管是誰都知道將在外無天子詔不得還的道理,若是魏鬆庭真的貿然回來了,恐怕可就是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雖然魏昭華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但是魏鬆庭還是沒有聽進去。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魏昭華屋裏準備午睡的時候,安陽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郡主!不好了!少爺回來了!”


    魏昭華心裏一咯噔,想到自己還是沒有攔住魏鬆庭,隻覺得渾身乏累。


    “哥哥現在在哪?”魏昭華強裝淡定的問道。


    “正在夫人的院子裏麵跪著。”安陽小心翼翼的說道,魏昭華這些日子對於魏鬆庭的事情早就已經費盡了心思,如今看來,依舊於事無補。


    當魏昭華趕到靜心苑的時候,蘇姑姑正在拿著鞭子狠狠地對著魏鬆庭的身上抽打著,而地上的魏鬆庭,渾身都已經是大大的血印。


    魏昭華急忙上前,卻不是對著蘇姑姑和魏鬆庭而去。雖然現在情況緊急,但是魏昭華依舊清楚明白,就算是製止了蘇姑姑也是無濟於事,說話的一直都是蘇成碧。


    “母親,哥哥也是擔心您,才會不遠千裏的跑回來。這個世界上當子女的,為了母親也會是拚了命的啊!”魏昭華跑到屋子裏麵,蘇成碧正跪在佛像麵前,滾著手中的佛珠,根


    本不為所動。


    魏昭華跪在地上,對著蘇成碧深深地拜了下去,“昭華和哥哥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母親一個親人,往日若是昭華為了雄心壯誌遠走邊關,如今知道母親有事,也會依然反顧的跑回來!若是母親要怪罪的話,就連帶著昭華一起受罰吧!”


    蘇成碧依舊口中念著佛經,手中的念珠有序不亂的滾動著,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魏昭華的話一樣。魏昭華看到這個樣子,也知道蘇成碧是真的生了氣。


    魏昭華一咬牙,跑到外麵,擋在魏鬆庭的身前,蘇姑姑手中的鞭子愣在半空,對著魏昭華搖搖頭,“郡主,這是夫人的意思,您別讓老奴難做啊!”


    魏昭華搖搖頭,“蘇姑姑的鞭子盡管下來就是,昭華自然是不怕的。昭華也已經向母親請示過,會與哥哥一起受罰。”


    蘇姑姑聽到魏昭華的話,手中的鞭子依舊遲遲沒有落下,停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是。


    “昭華,讓開!這是我自己的錯誤!自然是要受罰的!”身後的魏鬆庭就要伸手去拉開魏昭華,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都是血跡,也就隻能停留在半空又放下。“安陽!還不快把郡主拉走!”


    旁邊的安陽也想要勸阻魏昭華,但是在魏昭華的眼神下,也隻能無奈的在一旁著急。


    “若是孝道便是罪過,那我與哥哥罪過同樣大,母親有氣的話,自然也要一視同仁的打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魏昭華對著裏麵的蘇成碧大聲的說道。


    蘇姑姑搖搖頭,也沒了主意,就要朝著蘇成碧走去詢問。魏昭華搖搖頭,用口型對著蘇姑姑小聲的說道,“盡管打!”


    蘇姑姑有些為難,這兩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別說是魏昭華,就是打魏鬆庭的時候,都是一下一下的心疼。如今看見魏昭華,那自然是更加下不去手。


    “姑姑若是真的為了我們好,盡管打就是了。這點皮外之傷,昭華受得住!”魏昭華知道蘇姑姑心中想些什麽,急忙勸阻道。此時若是蘇姑姑去詢問蘇成碧的意思,隻會顯得魏昭華是在逼著蘇成碧放過魏鬆庭,無異於火上澆油。


    但若是這個時候無聲無息的挨了打,蘇成碧的心軟看,就算是在生氣,也不會再下手責打。


    蘇姑姑看著魏昭華執著的模樣,搖了搖頭,“郡主!得罪了!”說完,蘇姑姑就閉上眼睛,一鞭子揮了下去。


    “啪!”的一聲,鞭子落在身上,魏昭華隻覺得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是自己的肩膀被燒著了一樣,在場的所有人詫異的看著鞭子落在魏昭華的身上。


    “郡主!”“昭華!”


    安陽和魏鬆庭同時叫到,佛堂裏麵的蘇成碧手中的念珠忽然停了下來,緩緩地閉上眼睛,輕輕地開口說道,“蘇姑姑,住


    手吧!”


    魏昭華鬆了一口氣,如是而已,便是說明自己還是贏了。蘇成碧就算是再狠的心,也不會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受到什麽傷害。


    蘇姑姑收好鞭子,心疼的看了一眼魏昭華受傷的肩膀,魏昭華笑著搖搖頭。蘇姑姑轉身去扶蘇成碧的身子,蘇成碧緩緩起來,走到外麵。


    “鬆庭,沒了魏青山,我過得更好,你也不必有什麽憂慮。我之所以在你走後才這樣做,你也應該明白。”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盛世權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狂風過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狂風過境並收藏盛世權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