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看著魏昭華匆匆離去,隱隱約約的也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慌慌張張的付了錢跟上魏昭華的腳步。


    魏昭華駕馬離開,江恒出了店鋪,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魏昭華穿過人群走遠,直至消失不見。


    魏昭華一路朝著皇宮而去,心中思緒紛雜。混沌店老板的話深刻的提醒了魏昭華,看到的東西不一定就是真的。餛飩的碗是,那天的聖旨也是。


    老皇帝若是真的把遺詔留給了蘇成拓,按照蘇成拓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透露出來,更何況沈措白自己掘地三尺都沒有找到,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那道遺詔根本就是假的!


    魏昭華走到皇宮門口,卻忽然放慢了馬的步伐。這樣子貿然前去找沈措白,恐怕沈措白不但不會說出什麽,就算是別人看到也會發覺出什麽,對沈措白來說,隻會招來口舌之爭。


    魏昭華又調轉方向,朝著魏府的方向跑去。現在的一切都還隻是猜測,她從來不會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看到魏昭華回來,悠悠和安陽迎了上去。


    “我的郡主啊!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才回來?”安陽有些著急的問道,看了看魏昭華身上並沒有什麽傷勢,才放下心。


    相比於安陽的急躁,悠悠顯得平靜的多。“郡主,大少爺走了?”


    “對!”魏昭華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悠悠你去告訴母親一聲,哥哥已經跟著舅父遠走,讓母親放心。”


    悠悠應了一聲,朝著靜心苑的方向走去。魏昭華坐在桌子旁喝了一口水,才緩緩的說道,“安陽,你去查一查,在喪禮期間,舅父一直在做些什麽?去軍營裏麵查,越詳細越好!”


    看到魏昭華嚴肅的樣子,安陽急忙應著,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空蕩蕩的屋子裏就剩下魏昭華自己,魏昭華閉上眼睛,努力的回想著這些事情。倘若真的是假的遺詔,那麽蘇成拓就不擔心騙了皇後和天下是殺頭的大罪嗎?而又是什麽事情,能夠讓蘇成拓有這樣的勇氣,堅信一定能夠騙得過皇後和在場所有人呢?


    魏昭華靈光一閃,好像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麽。來到自己的梳妝台的櫃子前麵,魏昭華記得,先帝臨終交給自己的錦盒,悠悠就是收在這個櫃子裏麵。


    魏昭華顫抖著雙手去打開櫃子拿出錦盒,本來想要得到真相的心忽然之間變得砰砰之跳。當時自己沒有懷疑這個錦盒,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成安親手交給魏昭華,老皇帝就算是在沒有心思,也不會把魏昭華推向眾矢之的。但是現在看來,也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魏昭華正要顫抖著雙手打開錦盒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麵喧鬧的吵叫聲。


    魏昭華緩了緩心神,又把錦


    盒放了回去,緩緩走出屋子,原是成安帶著一群人過來宣旨。老皇帝仙去之後成安並沒有選擇陪葬,而是繼續輔助沈措白。


    魏昭華迎了出去,對著成安微微屈身。“不知道公公此時前來,有何要事?”


    成安看到魏昭華笑了笑,也微微欠了欠身子。“其實也並不是什麽大事,隻是皇上讓老奴宣旨,賞了夫人些許東西。老奴隻不過是順路,前來看看郡主。”


    魏昭華聽著成安的話笑了笑,“哥哥從軍一事已成定局,母親也是同意的,皇上盡管不必大費周章,來安慰母親。”


    成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看著魏昭華的眼光裏全是讚賞。“還是郡主看的通透些,但是皇上體恤夫人的心,也自然是不容怠慢的!”


    魏昭華點了點頭,成安說的不錯,魏昭華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成安身後的一群人,成安覺得魏昭華有些不大對勁,卻也理解了魏昭華的意思,急忙揮退了身後跟著的下人。


    魏昭華拉著成安走的離院子門口遠了些,才開始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登基之後,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些日子,太後有沒有什麽動靜?”


    成安認真的聽著魏昭華的話,聽到太後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愣。魏昭華盯著成安的眼睛,在看到成安的眼神之後,就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老奴與郡主親厚,自然是有什麽說什麽不會期滿郡主,太後這些日子並沒有異常,皇上也已經準備好讓曆王殿下盡快離京,這樣也可以踏實一些。”


    魏昭華笑了笑,“是我多想了,也勞煩了公公。若是皇上有什麽事情,公公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成安點點頭,看著魏昭華的眼睛裏全是笑意,“郡主說的話,老奴怎麽敢不聽?先帝在時就十分信賴郡主,就算是比起宣儀公主,那也是親厚許多的。”


    “那公公可還記得當初先帝把錦盒放到公公手中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麽?”


    成安搖了搖頭,“先帝是吊著最後一口氣才把錦盒拿出來,在此之前就連老奴都是毫不知情,更別提說些什麽了。當時皇上也在場,郡主若是不信老奴,也要相信皇上的金口玉言啊!”


    “昭華怎麽會不相信公公,公公對昭華的照顧,昭華一直都是記在心裏的。”


    成安點點頭,忽然之間響起什麽似的一拍腦袋,笑著說道,“老奴就顧著與郡主說話了,傳完了皇上的旨意,老奴可還要回去複命呢!皇上還在等著老奴呢!”


    “公公路上小心,昭華就不多送了。”魏昭華笑著說道。


    成安急忙推脫,“不敢不敢,老奴告退。”


    看著成安消失在院子裏麵,魏昭華才斂了斂臉上的笑意。成安跟在老皇帝的身邊多年,對於老


    皇帝的喜好最是了解,也最能夠知道怎麽迎合別人。跟在新帝身邊必然比跟在老皇帝身邊要累上許多,要重新揣度新帝的旨意,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成安居然還有時間來看看自己,莫不是想要從自己身上發現些什麽?


    魏昭華這樣想著,心中不再那麽急躁,反而輕鬆了許多。又返回屋子裏麵,魏昭華重新取出來錦盒。相比於上一次,這一次的魏昭華變得格外的平靜。


    輕輕的打開,魏昭華看去,一把鑰匙正安靜的躺在裏麵。魏昭華拿起鑰匙,這把鑰匙上已經鏽跡斑斑,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惜玉宮門前的那把鏽跡斑斑的鎖!魏昭華忽然之間反應過來,這是惜玉宮的鑰匙!老皇帝鎖了十多年的宮殿的鑰匙!


    惜玉宮裏麵到底藏著什麽秘密,為什麽宣儀,沈措白就連老皇帝提起惜玉宮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魏昭華仔細的看著麵前的鑰匙,與平常的鑰匙並沒有什麽區別,隻不過一看便知道年代久遠而已。


    “郡主,太後宮中下了旨意,三日後設下合宮宴會,說是要聯絡感情,凡是閨閣小姐都要參加!”悠悠從外麵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張請柬。


    魏昭華把鑰匙放回錦盒之中,從悠悠手中接過請柬,隨意的看了看就放在一旁。


    “太後最近怎麽樣?”魏昭華不經意的問道。


    “並沒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她雖然是皇後,但到底不是皇上生母,能夠享受太後的待遇已經是極好的,還能在奢求些什麽?”


    魏昭華輕輕的搖搖頭,“太後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能夠在那麽多的女人中獲得最後的勝利,一定有自己的手段。先帝駕崩不過多久,就要舉行合宮宴會,想必是要做些什麽了!”


    悠悠聽著魏昭華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郡主說的在理,那我們怎麽辦呢?要不就不去了,大不了就稱病好了。”


    “你這丫頭,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退縮。明槍易擋,暗箭難防。若是不去的話,可就是公然得罪了太後。你去準備吧。”


    悠悠領命下去,魏昭華則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錦盒,一直在發著呆。


    “郡主,江統領來了。”沒過一會,悠悠就進來通報說道。


    魏昭華回過身來,想到白日裏和江恒在一起也沒有解釋就匆匆離開,心中包含愧疚。從梳妝台前起身,急忙走到正廳裏麵。


    “江統領,”魏昭華輕輕的喚道,江恒聽到聲音急忙轉身,看到魏昭華的時候,有些尷尬的躲閃了一下。


    “我沒事兒,隻是白天見你走的匆忙,也沒來得及吃完餛飩,就給你帶了一份過來。你既然沒事兒,那我也就放心了。”


    魏昭華看到江恒手裏的餛飩的時候,更加覺得


    不好意思。淺笑著接過餛飩,“多謝江統領,讓江統領擔憂,著實是昭華做得不對。”


    江恒搖搖頭,臉上微微泛起紅暈,“沒什麽,既然餛飩送到了,那我就沒事了。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就先回去了!”


    悠悠看著魏昭華手中的餛飩,輕聲的笑了笑,“原來郡主送完少爺是和江統領在一起,還吃餛飩。莫不是害羞了突然跑回來?”


    魏昭華無奈的看了看悠悠,看著手中的餛飩,著實有些百感交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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