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韶韻淺笑著勾起唇角,目光灼灼的看著魏昭華,絲毫不再掩飾其中的虎視眈眈。


    魏昭華卻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他們一樣,依舊看著上麵的戲子聚精會神的演著戲。此時正演到花木蘭和士兵們一起過著艱苦的軍旅生活,依舊在咬牙堅持。


    魏韶韻拉住魏昭華的手,笑著說道,“姐姐,這裏有些熱,不如我們去湖邊看看,興許有水的地方會涼快很多。”


    說完,魏昭華就跟著魏韶韻一起起身,魏韶韻有些詫異於魏昭華居然會如此乖順的聽著她的話。但是魏昭華的心裏卻不以為然,就算是她不想聽,魏韶韻依舊有辦法讓她聽不是。如此這般,不如讓自己體麵一些。


    饒是魏昭華盡量的配合著魏韶韻,魏韶韻的手上還是用了些許力道的。魏昭華吃痛,但是臉上並沒有絲毫表示。魏韶韻覺得不夠過癮,又加大了力度,魏昭華依舊淡定的模樣。


    魏昭華跟著魏韶韻走到湖邊,剛才周圍的家丁也跟了過來。在魏昭華和魏韶韻的身邊圍上了一堵厚厚的圍牆。依舊能夠聽得到魏青山和婉心的笑聲,但是卻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魏昭華冷笑一聲,這一步棋走的倒是很有意思。不遠處的悠悠和安陽看不到魏昭華也亂了方寸,在原地到處擠著,但是他們怎麽可能擠得過早就已經安排好的家丁?


    魏韶韻拉著魏昭華抵在涼亭的欄杆上,看著下麵的湖水。“姐姐,這裏有沒有涼快些?”


    魏昭華笑著,順著魏韶韻的眼睛看過去,深深地湖水看不見底。魏韶韻是算好了她不會遊水,所以故意選好了這樣的一個地方。


    “這裏自然是不錯的,但是韶韻你要想清楚,我已經給過你兩次機會了,就不會有下一次的機會了。”


    魏韶韻看著魏昭華清冷的目光,有一瞬間的移不開眼睛。兩次機會,一次是在魏鬆庭的院子裏自己失手要潑魏昭華熱茶,還有一次呢?難道她……


    魏韶韻還沒有想清楚,魏昭華就已經自己跳下了水中。魏昭華落下去的時候濺起了一個大大的水花,水珠落在魏韶韻的臉上,讓魏韶韻一瞬間呆愣在原地。


    自己還沒有下手,怎麽魏昭華就已經下去了?


    魏青山和婉心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狀況,依舊在認真的看著戲。戲裏的戲子正在賣力的表演,似乎也沒有注意到魏昭華落水。而唯一注意到的,就隻有悠悠和安陽,但是兩個人被攔在外麵,根本看不清楚裏麵的狀況。


    魏昭華在水中掙紮著,她的確不會遊水,甚至有了上次落水的事情之後還有些怕水。水碰到她的眼睛,讓她痛苦的閉上眼睛,隻能費力的在水裏摸索,但是水又哪裏是能夠抓得住的呢?


    “撲通!”又是一聲落水聲,眾人還來不及看清,就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掉進水裏,朝著魏昭華遊過去。


    魏韶韻看過去,那不是沈措白是誰?


    當沈措白抱著魏昭華上岸的時候,魏昭華已經不省人事。沈措白狠狠地瞪了一眼魏韶韻,讓對麵的魏韶韻在大夏天打了一個寒噤。


    目送著沈措白抱著魏昭華離開,悠悠和安陽急忙跟上去。


    魏韶韻揮退一眾家丁,走到魏青山和婉心的麵前。婉心把眼睛從戲子身上拿開,笑著問道,“怎麽這幅愁眉苦臉的樣子?事情應該都辦好了吧?”


    雖然他們假裝沒有看到,但是對這些事情還是了如指掌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有今天這樣周密的計劃。


    魏昭華搖搖頭,“父親,娘親,太子殿下把魏昭華救走了!”


    魏青山聽到魏韶韻的話,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倒是把懷裏的婉心差點摔到。“你說什麽?太子殿下來了?”


    魏韶韻點點頭,滿臉的焦急,剛才所有的事情沈措白應該都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怪不得魏昭緩和了些華會直接跳下去,怪不得魏昭華能有這樣的膽量,原來都是因為沈措白在暗中保護她!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還沒有來得及推她,她就已經自己掉了下去,然後太子殿下就來了!”


    魏青山看一眼魏韶韻,滿臉的失望。“看看你們做的好事兒!這次又會連累我!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怪罪下來!我們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婉心看著魏青山生氣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怨恨,然後又緩緩的從座位上起來,拉著魏青山的胳膊,嬌嗔的說道,“將軍何必動怒,太子殿下看到了韶韻,但是沒有看到我們啊!我們隻要假裝不知道,又能奈我們如何?”


    魏青山聽到婉心的話神色稍微緩和了些,“這樣可行嗎?”


    婉心看見魏青山相信了自己的話,急忙說到,“當然可行了!隻要韶韻去道個歉,其他的事情不就可以憑借著她一個郡主的大度輕鬆的解決了嗎?”


    魏韶韻聽到婉心的話,雖然心裏有些不滿,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此事的確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父親,娘親說的在理。這件事情是韶韻沒有辦好,自然是韶韻前去彌補。”


    魏青山看著麵前兩個人說的,心裏也是有些不忍。在看著婉心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下更加覺得這是不錯的辦法。“如此這般,就隻有委屈你了。”


    魏韶韻委屈的點點頭,現在既然魏青山已經決定了,就隻有盡可能的讓魏青山更加同情他們。她們和魏昭華不一樣,她們隻有魏青山這一個靠山,所以必須要牢牢抓住!


    當魏韶韻跪在魏昭華院子裏的時候,魏昭華已經悠悠轉醒。看著床邊滿臉擔憂的沈措白,魏昭華慘白的臉上笑了笑。


    “你說好巧不巧,每次有什麽事情我都能遇見你。”


    沈措白冷哼了一聲,眉宇之間的擔憂減輕了幾分,“你若不是傻子的話,恐怕就不會自己跳下去!”


    魏昭華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沈措白伸出手扶住魏昭華,魏昭華靠在床邊上,“我若是傻子,才會沒有看到你就跳下去!說吧,今天怎麽忽然想要過來了?”


    沈措白端過旁邊剛才送來的湯藥,一點點的喂著魏昭華喝下,“我隻是無聊,過來看看你。沒想到就遇見這樣的事情。”


    魏昭華點了點頭,不在說話。口中的湯藥苦的很,不過幸好她不怕苦,喝下湯藥之後,應該就會舒服很多吧。


    “魏韶韻在外麵跪了很久,你要不要考慮見一見她?”沈措白輕聲的問道。


    魏昭華搖搖頭,“她哪裏是想要見我,隻不過是希望你不要怪罪她而已。”


    “好,不見就不見。這件事情,需要我插手嗎?”沈措白小心的詢問這魏昭華的意思,對於魏昭華,他有足夠的尊重。他相信她能夠處理好,他也相信她需要她的幫助。


    魏昭華毫不客氣的點點頭,“當然需要,而且需要的地方還很大呢!”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樣子,心裏不免覺得暖融融的。魏昭華這樣子的女子,一定隻有在麵對最喜歡的人的麵前,才會如此吧。


    “需要我做什麽?”


    “今天晚上,帶我出去!”


    沈措白雖然不解,但是仍舊點了點頭。魏昭華說出的話,他沈措白永遠都不會拒絕。


    等到悠悠和安陽送走沈措白,魏昭華感覺身子緩和過來之後,就從床上走了下來。


    坐在鏡子前,魏昭華看著自己精致的臉龐,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臉好看就一定要作踐嗎?就像魏韶韻一樣?她偏不!她魏昭華就是要做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她可以隱忍一些事情,但是沒辦法次次都隱忍。


    悠悠帶著魏韶韻進來的時候,魏韶韻看著端坐在梳妝台前麵的魏昭華,忽然覺得魏昭華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姐姐!是妹妹的錯!讓姐姐誤會!求姐姐責罰!”魏韶韻一下子跪在魏昭華的腳邊,哭的梨花帶雨,邊哭還邊用手帕擦著眼淚。


    魏昭華不耐煩的躲開魏韶韻抱著自己的手,在安陽的攙扶下走到一旁的桌子旁,“這裏又沒有太子殿下,你在裝下去也就沒了意思。我說過了,我不會原諒你,你以後小心一些,免得我真的沒忍住而對你做些什麽。”


    魏韶韻麵對著魏昭華的冷漠,也止住了哭聲。看著魏昭華的模樣,心中閃過一絲怨恨。“姐姐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是親姐妹,哪裏會有姐姐害妹妹一說?”


    “對,是沒有這樣的說法。可若是妹妹想要置姐姐於死地,姐姐反擊一下,又有何不可?”魏昭華笑著反問道,但是眼神之中的冷漠讓魏韶韻有些模糊。


    “姐……姐姐說的什麽意思,韶韻聽不懂。”魏韶韻也許是被魏昭華的冷漠所震懾,又或者是在想些什麽其他的東西,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日雨天,我從宮中回來,遇到有人行刺。不知道韶韻知不知道這件事情?”魏昭華走到魏韶韻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魏韶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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