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那是誰告訴你們,魏姑娘是無召無令,無功無事的女子了?”沈措白好奇的問道,但是誰也不敢搭話。


    沈琛墨定定的看著沈措白,等待著沈措白的下一句話。


    “魏姑娘是本宮下命令帶進來的,本宮的令,對四皇子來說可好用?”


    沈琛墨微微行了一禮,臉上依舊陪著笑意,“太子殿下既然下了命令,那自然沒有人敢質疑。”


    “本宮本想讓魏姑娘直接與女兒家的身份進來遊玩的,卻沒想到魏姑娘顧忌東齊律法,非要喬裝一下,本宮也阻攔不得,卻沒想到鬧出這樣的誤會出來。”


    沈措白大聲地說道,“女兒家本就是不該進來的,卻因為本宮的私心讓眾位多疑了,本宮在此陪個不是。”


    眾人心領神會,沈措白說的私心,難道還不夠清楚嗎?不由得多打量幾下麵前的魏昭華,也不知道塵土下是什麽樣的天人之姿,能夠讓太子殿下有私心?


    看見沈措白謙卑有禮的解釋,沈琛墨悄悄地攥了攥自己的拳頭,眼神中不自覺的陰冷了幾分。因為你是太子,所以你就可以想說什麽就是什麽,就算顛倒是非黑白也沒有人敢反駁。因為你是太子,所有的人就都要聽你的話。


    “太子殿下不必憂慮,我等自然懂得太子殿下的一片苦心。”江恒適時的說道,心中卻是痛苦萬分,沈措白的意思誰都明了,那麽魏昭華呢,是不是也對沈措白有私心?


    有了江恒的台階下,沈措白倒也自然。“既然如此,這本就是一場鬧劇,魏將軍過於衝動行事,還傷了自家人的心,本宮也就不多說什麽了,但是魏二公子品行不端,心狠手辣,這樣的人就算是世家公子,也不能在入朝為官,免得有一日禍害百姓。”


    魏青山聽見這話甚至比剛才還要震驚,沈措白的意思是……從此以後,不管魏默鵬有多麽的優秀,都不能再入朝為官。那對於一個世家子弟,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別?就算對一個男人來說,不能施展抱負,豈不是痛苦的折磨。


    “將軍有異議?”沈措白的聲音再響起的時候,魏青山才緩過神來,急忙跪在地上磕了頭,“臣遵旨。”


    沈措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魏鬆庭和江恒兩個人兄弟情深,倒是讓本宮刮目相看。你們兩個若是不嫌棄,就先去東宮隨我曆練,他日去留也隨你們自己。”


    魏鬆庭和江恒兩個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東宮曆練,那就相當於輔佐半個君王,不說現在就是人前顯貴,等到將來沈措白登基,那他們兩個人就是封王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你們兩個莫不是也有異議?”沈措白好笑的看著兩個人的反應,提醒著兩個人的失態。


    兩個人反應過來,急忙跪在地上欣喜若狂的答應。“臣領旨,謝太子殿下恩典。”


    沈措白滿意的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大家就都各回原位就是,本宮也先回去了。魏家大小姐聰明睿智,大方得體,今後可隨時陪著兄長一起前來東宮。”、


    沈措白留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眾人紛紛行禮。魏昭華跪下的時候不自覺帶著笑意,其他人看見魏昭華的笑更是心領神會。魏家大公子入東宮當差,那魏家大小姐入主東宮,豈不是更好?


    沈琛墨看著這一幕覺得有趣萬分,打量了魏昭華幾眼也就離開。


    魏昭華起身和江恒一起扶起魏鬆庭,三個人也不理會一旁的魏青山,兀自進了營帳。


    留下的魏青山滿臉的滄桑,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十歲。許是跪著的時間太長,魏青山竟沒走出幾步就跪在地上起不來,還是由侍衛帶回去的。


    進了營帳的安陽最先反應過來,跪在地上對著魏昭華,小心翼翼的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大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竟然是大小姐,若是多有唐突,大小姐見諒,饒了奴才這條狗命。”


    魏昭華看著安陽的模樣,倒也有些好奇,“你出身魏府,竟然不認識我,也真是奇怪。”


    “他是我在多年前的逃難的災民中撿回來的,我不敢張揚,就背著父親把他安排在了馬廄,後來還是沒有瞞住,被責罵了一番。”


    魏鬆庭解釋道,“安陽一直都沒有服侍過人,隻是和馬做朋友,就連府裏的下人都不喜歡這樣的安陽。”


    安陽聽著魏鬆庭的話,隱隱的有些難過。這些年來的苦痛讓他倍感乏力,但是為了生存,又逼不得已。


    魏昭華扶起安陽,溫和的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跟著我吧,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還沒有人欺負你!”


    安陽不可置信的看著魏昭華,忙搖搖頭,“不不不!我什麽都不會,跟著大小姐又能做些什麽呢?”


    “你可以學,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又有什麽學不會的。況且我身邊剛剛好就缺一個學東西的人,你不願意嗎?”


    看著魏昭華俏皮的樣子,安陽幾乎有些迷了眼,伸出手來打了自己一巴掌,安陽才緩過神,驚喜的說道,“那!那我就跟著大小姐了!”


    就連一旁的江恒都有些被逗笑了,幾個人的氣氛也不在壓抑,沒有了剛才的沉悶,魏昭華坐在魏鬆庭的旁邊。


    “哥哥,這些都過去了,你是將軍府嫡子,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你都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魏鬆庭直視著魏昭華的眼睛,狠狠地點了點頭。


    從此以後,魏鬆庭再也沒有忘記魏昭華的話,跟沒有在寄人籬下,再妥協與人。


    魏昭華沒有了身份的束縛,也就打扮成了家常的樣子。反正沈措白已經在那麽多人麵前昭告了她的身份,那她就更沒有什麽顧忌得了。


    眾人在秋獵的晚上就已經聚過餐,接下來的幾天就是各自玩耍,一直到祭天大典的時候再同去了。


    沈措白為了魏昭華,特意在自己的營帳旁邊又重新搭了一頂帳篷,魏昭華住在裏麵,倒也舒適。


    魏昭華正在營帳裏吃著下人送來的晚飯的時候,沈措白不期而至。


    魏昭華看著不戴麵具的沈措白,心中的感慨難以言書。這樣一張熟悉的臉,曾經厭惡的不行,現在卻又喜歡的不行,人生當真是個有趣的事情。


    “怎麽?自己吃不想讓我吃?”沈措白笑著坐到魏昭華旁邊,魏昭華沒有行禮,沒有謙卑,這樣的感覺讓沈措白覺得很自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魏昭華騰了個地方,自顧自的吃著,“隻有一雙筷子,你若是喜歡,那就吃手抓飯吧。”


    聽到魏昭華的手抓飯,沈措白被逗的哈哈大笑。若是其餘人看到他們往日裏冷若冰霜的太子殿下還會有這麽和藹的時候,一定會震驚的以為自己腦子有問題。


    “怎麽?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吃飯嗎?”魏昭華故作無知的問道,眼睛大大的看著沈措白。


    沈措白刮了刮魏昭華的鼻子,“我吃過飯了,就是想來看看你,你沒有事情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魏昭華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再沈措白麵前轉了一個圈,然後又坐下,“那你看到了。我挺好的,吃的下去飯,走的動路,還能和你說話。”


    沈措白把魏昭華拉入自己的懷裏,輕輕地抱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碰壞了魏昭華是的。沈措白把頭靠在魏昭華的肩上,“你知道的,我不是來看這個。”


    魏昭華想要掙脫沈措白的懷抱,卻被沈措白牢牢地鎖在懷裏動彈不得。


    魏昭華耐著性子,依舊溫柔的說道,“我不怪你瞞著我你的身份,也不怪你把我放在風口浪尖。我能理解你,而且我要謝謝你。”


    沈措白似乎有些詫異魏昭華的話,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你是太子,身份本就不能輕易暴露,而你讓我在眾人的目光下,也是因為當時四皇子欺人太甚,你要保護我而已。如果不把咱倆的關係說的那樣一些,恐怕我就要按照死罪處置了。”


    沈措白一方麵詫異於魏昭華的懂事,一方麵又覺得魏昭華這樣子本來就是她的性格。沈措白忽然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就算所有人都指責他,他也願意一意孤行下去。


    “嗯!”沈措白閉上眼睛,“昭華,你是我的水源,在我最貧瘠的時候,是你救了我。”


    魏昭華看著肩膀上的沈措白忽然冒出來這樣的一句話,倒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在胡說些什麽?”


    沈措白搖搖頭,不再解釋。


    江恒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措白抱著魏昭華,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模樣。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饒是江恒反映了半天,也是等到沈措白和魏昭華分開後才清醒一些。


    “參見太子殿下。”江恒不動聲色的行了一禮,沈措白卻好像聽到了一種悲傷地感覺。


    “不必多禮,既然你有事情找魏姑娘,那本宮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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