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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婷瞪著猩紅的眸子,蹙眉問她,“你這是在和我講文字遊戲嗎?怎麽這麽會兒還是我的錯了?”


    “你不後悔嗎?看到你的父母你不心痛嗎?”


    李婉婷固執的抿著嘴沒有回答,祝怨繼續說道:“她被你們折騰的也活不了多久,不要在沾自己的手了,你可以不告訴我,我想知道的那些信息。


    但是我仍然願意幫你一把,我讓我手底下的人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重新投胎做人,你覺得可好?”


    輕生是不能進入輪回的,她的靈魂會一直留守在原地,反複的嚐試著那種痛苦。


    現在祝怨和她一樣,拋出了一個誘人的條件給她,怎麽選看你自己。


    祝怨見她的麵容有所動容,連忙加大馬力的說道:“你和仇人因為較勁,耽誤了自己的未來,你這麽聰明,一定知道合不合算!”


    祝怨的語氣悠長,不急不慢,這個橄欖枝拋出來後,屋子裏再次陷入了一陣沉默。


    李婉婷對她問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祝怨仰著頭看向天花板,似乎有些漫不經心的模樣回道:“不答應的話,你也走不出去了。你能進來是因為她們想讓你進來,想走,可就難了。


    永遠消失在世上或者重新開始,你選一個?”


    李婉婷痛苦的閉著眼睛,試圖感受臥室外麵的情況。給她打回來的感應幾乎和祝怨剛剛說的沒差什麽,祝怨的臥房門口和窗下的地麵全部有埋伏。


    她在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順利入了祝怨的圈套,況且還是對方嚴重給她放了水,不然她怎麽可能如此的順利?


    李婉婷本還自視甚高的覺得自己可以說服祝怨,讓她不要在插手張潔的事情,沒想到...


    自己的立場都已經被她改變的不那麽堅定了。


    李婉婷對她問道:“幾年。”


    祝怨肯定的回道:“最遲三年。”


    三年。


    她就可以重新的回到人間嗎?


    她在外麵東躲西藏的時候,也聽過一些孤魂野鬼說了些祝怨的事情,她當即便覺得不能動手隻能智取。


    現在看來,這位阿姐果然名不虛傳。


    李婉婷繼續問:“你當真不想知道,我準備告訴你的消息。”


    祝怨搖了搖頭,“你想說便說,不想說我不知道又何妨?


    我早晚都會找到他,隻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李婉婷見祝怨眸子裏一片真誠,鬼性最為多疑,現下竟然也奇跡般的相信了。


    無論是人還是鬼哪怕是動物,它都會在第一時間內快速的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這是本性。


    李婉婷有猶豫也是正常,畢竟心裏的這口怨氣咽不下,消不散。


    祝怨挑眉看向她,問道:“不知道怎麽選擇?”


    她點了點頭,道:“知道,隻不過不甘心。”


    “有何不甘心?


    你要相信因果不空,我救她不代表她安全,我不救她,沒到她死的時辰她亦不會死,她欠你的早晚會還給你。”


    李婉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真的嗎?”


    祝怨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那我信阿姐一次,我願意聽從安排。”


    祝怨對這個能拎得清的姑娘好感倍增,不枉費她的一番心血和他嘮叨。


    “糜媚,進來。”


    祝怨看向門口的位置,輕輕喚了聲。


    糜媚穿門而入,紅色的紗裙在暗夜裏看著比白日多了幾分妖豔。


    “阿姐。”


    “嗯,你帶這個姑娘回去吧!就按照我之前吩咐你的和謝必安說,他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糜媚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李婉婷從床上起身,對著祝怨深深的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謝,望有一日婉婷能還您的恩情。”


    祝怨不喜這種哭天抹淚的場麵,隨意的擺了擺手,“去吧!你父母那邊我會找人去看看的,放心的走。”


    李婉婷跟著糜媚離開,祝怨才將眸子看向門口處深深的歎了口氣。


    這個念頭是她在祝家這幾天就已經萌生出來的想法,李婉婷這個姑娘也確實可憐,一直留守在原地做個冤魂也是讓人於心不忍。


    若是和她硬來,也不是不可,但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她因為王永香的事情幫助了張潔,對於李婉婷心裏的怨似乎也有不公,這樣解決是最好的,能許她一個未來,之後的債就由她們自己來還吧!


    祝怨打開床邊的台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老舊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裏麵便掉出來一張相片,那張相片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變得模糊泛黃,四周邊角的地方被磨的已經不在平整,隻有兩個人的模樣還依稀可辨。


    女人一身黑色的旗袍,規規矩矩的站在男人的身側,但眼眸裏的光確實那般的幸福,臉上的笑容充斥的喜悅。


    而男人的模樣便拘謹了幾分,一身黑色暗繡大褂直到腳裸,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溫雅有禮的笑。


    那笑,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多一分會顯得過於隨和親近,少一分會讓人覺得桀驁不羈。


    可是,盡管九爺帶著笑,卻還是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


    他與阿怨中間,隔了一人的空隙,並無過多的親近。


    這是他們兩個人唯一的一張相片,祝怨留了很多年,視如珍寶。


    她翻著筆記本要到後麵的位置,拿出筆寫上了李婉婷張潔王永香的名字。


    這麽多年她早已寫滿了無數個筆記本,做過一份生意便寫上了一個,好似是在記賬,實際是她留給自己的最後一條路。


    若是,到了最後,九爺不能如願複蘇,她倒要找上麵好好說道一番,帶著她這些年在人間的作為,撒潑也好耍賴也罷,她都要去討個說法!


    當然。


    還有,阿念和刺槐。


    九陰。


    你在等等。


    我一定帶你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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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怨平日裏就有賴床的習慣,每天醒來後她都會躺在原位放空一會兒,等大腦徹底清醒了才會緩緩起身。


    不過今日家裏有吞花在,她休想睡懶覺。


    吞花一早便跑到她的床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手舞足蹈的演繹著外麵熱鬧的場景,非要纏著祝怨帶她和輕奴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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