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晴看見江珍珠的同時,江珍珠也看見她從黃包車上下來,前世目中無人的她,這一世變得小心謹慎。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無論什麽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被她發覺。


    江語秋坐在江珍珠的左手邊,沉默寡言的人善於觀察,他發現江珍珠變了,變得心事重重,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飛揚跋扈的少女。


    “語秋,電影不好看麽?”江珍珠笑著問。


    電影落幕,掌聲陣陣,隻有江語秋沒鼓掌。江語榮聞言也看向他,惡作劇的提醒道:“大哥,你這麽不給麵子,小心被夏蓮穎的粉絲攻擊。”


    不管別人怎麽看,江語榮徹底被夏蓮穎的演技征服,其實演技不重要,重要的是風情萬種的她,一娉一笑,一個眼神都能牽動他的心。


    江珍珠將目光移到江語榮臉上,青澀無憂的少男,懷著一股春天才能嗅到的香味。


    原來,江語榮是從這場電影開始,迷上夏蓮穎這個賤女人。


    “語榮。戲子無情,你看電影可以,千萬別當真。你也知道,她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偶像。”


    江珍珠嚴肅的強調,一雙清澈水濛的大眼睛,仿若能看穿他的心思。


    江語榮被她看得很難為情,剛剛心猿意馬,早已把夏蓮穎壓製床上,親吻了千萬遍。


    這等齷齪心思,江珍珠一個大閨女,怎麽可能看穿?


    “她是大眾情人,當然不屬於我一個人。我知道分寸。”江語榮吊兒郎當,頗為無奈的回答。


    江語秋剛剛一直在想江珍珠的變化,根本沒仔細看電影,聽兩人評論當紅女星夏蓮穎,便抬頭看向舞台。


    一身白色v領晚禮服,婀娜的身姿,因穿著高跟鞋的原地,仿若風中垂柳,飄呀晃呀,特別是那圓滾滾的翹臀,又大又圓,的確是男人眼裏的尤物。


    “知道就好,別被騙個精光,還替人家數錢。要是你再晚出生兩年,都可以喊她阿娘了。”


    江珍珠毫不留情的嘲諷,笑嘻嘻的看著江語榮,江語榮心裏的那點齷齪事,頓時煙消雲散。


    昨個兒才覺得這小堂姐變了性子,現在想來,是他想多了。眼前嘲諷她的少女,依舊是那個凶神惡煞的江珍珠。


    江語榮不服氣的懟回去:“我一窮二百,能被她騙什麽去?再說,這麽漂亮的明星,哪裏會看上我這等毛頭小子。”


    江珍珠看他生氣,知道他上心了,一時又不能跟他說清楚前因後果,隻能慢慢勸解。


    此時逼急他,怕會適得其反。


    江珍珠頓時不再說什麽,隻是笑,看向在舞台上感謝的夏蓮穎,溫柔似水的聲音,像深夜裏潺潺的落雨聲,好聽而又纏綿,難怪那麽多男人被她迷住。


    前世,蘇紅沫是醉清風出名的花魁,夏蓮穎是百悅門當紅花旦,這兩個極品女妖,是海城大佬們心中的紅玫瑰,人人都想要嚐一口芬芳。


    四叔江海濤之所以會被二叔江俊傑鬥敗,很大原因是江語榮不務正業,被夏蓮穎哄騙得日日夜夜攤在她住處,醉生夢死。


    江語秋一如既往沉默寡言,沒有參合兩人討論,濃墨般的眼神,看了一會夏蓮穎後,便沒有興趣再看她。


    好不容易聽她說完感謝,三人才起身離席。


    江珍珠第六感告知她,吉克斯和江語晴一直盯著她,就等現在人潮擁擠的畫麵,準備出來害人。


    “語秋,你帶著語榮先走,我上個廁所,很快出來。”江珍珠改變主意,不想按前世的時間離開百悅門。


    這一世她做了充分準備,高筒靴裏藏著一把精致小巧的勃朗寧。


    江家兒孫從小習武,練習騎馬,練習槍法,每年都會在私人馬場進行比賽。


    女孩好一些,不用習武,就算習武,花拳繡腿一般,健健身就行,沒有嚴格的規定必須學。


    大男子主義在江家風靡,隻有江珍珠是個特列,她能跟男孩們平起平坐。


    江語秋不放心,想要跟著她,被江珍珠攔住,前世虧欠他一條腿,這一世,她定會卸下吉克斯一條腿。


    江南天可以為了江語秋忍辱負重,卻不會任由她被洋人宰割。


    她故意走得很慢,甚至扭著小腰杆,刻意等著吉克斯上鉤。


    前世敢當眾扯掉她的長裙,吉克斯就是個名副其實的臭不要臉,恨不能當街辦了她......


    回想令人心碎又恥辱的一幕,江珍珠咬著牙,往前扭動身姿,她本就身材極好,隨意扭動兩下,也會讓人受不了。


    這一招,她剛跟夏蓮穎學的,現學現會。


    “美人兒,你要去哪裏?要不要哥哥陪你一塊?”


    吉克斯從後麵攻擊江珍珠,江珍珠早有警覺,靈敏的扭開身子,站在一旁嬌羞的看著吉克斯。


    吉克斯撲了個空,也不惱怒,眼前含羞帶嬌,一臉無辜又害怕的江珍珠,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再一次撲上去。


    “先生,別急,這是公共場所,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聊聊天。”


    江珍珠一口流利的英語,讓吉克斯嚇了一跳,江語晴說的交際花,鄉下佬,沒見過世麵,隻要給點錢,就能陪是個男人玩。


    還指著她身邊的兩個男人說:“看,那就是她的金主,隻要有錢,誰都可以跟她交往。”


    吉克斯來z國這麽久,第一次聽說如此豪放的交際花,讓他狂野的心越發滾熱。


    f國是個開放的國家,女人也比z國女人豪邁,他時常參加派對,喝醉後,許多人就在宴會廳開始胡來。


    在z國是胡來,在f國那是真情難以自控。


    “你會講英文,真是太好了。你說,我們去哪裏聊天,才不會被人打擾?”


    吉克斯被江珍珠的美貌迷住,腦子裏隻想著齷齪事,根本沒有在想她為什麽會講英語,在海城會講英語的女孩子,家庭背景大多殷實。


    江珍珠揮揮手,示意他跟上。


    她笑了,一對兒淺淺的小梨渦浮現,漂亮又甜美的樣子,徹底讓吉克斯喪失理智,急切的跟上去。


    躲在暗處的唐石景,深邃清冷的眼裏,都是鄙夷和不屑。


    江珍珠太讓他失望,剛回海城沒幾天,就勾搭上了洋人。難怪第一次見麵,就敢纏著他當老婆,骨子裏就是一個下賤的女人。


    一股無名火,讓他跟著兩人來到百悅門後花園,他像影藏在黑夜中的一匹狼,嚴重全是陰森的綠光。


    “美人,這地方夠安靜,能不能讓我吻吻你甜蜜的紅唇?你的紅唇看上去就像蜂蜜,味道一定很甜。”


    吉克斯開始調晴,強健的手臂就要去抱江珍珠,臉上的絡腮胡興奮的飛舞。


    “這夜晚的草地如此迷人,你要是變身一匹馬,奔騰在草地上,任由我鞭策該多好。”


    江珍珠羞答答的說完,躲開吉克斯的摟抱,心底泛著冷意,隻要他躺在草地上,必定彎腰,一槍蹦了他的狗腿。


    吉克斯是何等人,立刻聽懂她的意思,心中竊喜,江語晴說得沒錯,這美麗的尤物就是一朵交際花無疑。


    他爽快的撐開身子,躺在綠色如茵的草地上,等待江珍珠的鞭策,甚至有些急切的去揭開皮帶扣......


    江珍珠笑容燦爛,小手順著細長的小腿往下滑,就要碰到勃朗寧的時候,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拽離吉克斯。


    她看不見是誰,從力道上來猜測,是個男人,而且這男人力大無窮,是個練家子。


    她大腦休克了幾秒鍾後,才發覺自己被人挾持到男廁所,那一棑小池子還沒有完全進入她眼眸,人便帶進隔間,門一瞬間被上鎖。


    這期間,她都看不見男人的臉,被男人死死反扣在前胸,動也不能動。


    男人力道太大,扣得她的手臂生疼,胸口悶,喘不上氣。似乎跟她有天大仇恨一般,可是記憶裏,前世並沒有得罪這號人。


    “你是誰?放開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男人隻是死死扣住她壓製衛生間隔板上,並不說話,江珍珠忍不住才開口。


    除了聽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她聽不見任何回應,兩人近在咫尺,男人的呼吸缺很平靜。


    她能確定,這個男人不是劫色,頓時放下心來。隻要不劫色,她就能逃出生天。


    “先生,你能否露個麵,讓我看看你的真容,讓我想想什麽時候得罪過先生。在下才好跟先生道歉不是?”


    江珍珠骨頭都要被扣散架了,男人依舊保持沉默,她隻好忍著痛苦繼續說話。


    不說話,怎麽能解決問題。許多矛盾,都是缺乏溝通造成。


    男人確是鐵了心不搭理她,江珍珠迫使自己別生氣,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壞了她的好事,讓吉克斯的狗腿完好無缺,這個仇會算在挾持她的男人身上。


    她拚命運轉腦袋裏的智慧,這個男人狠,狠在不吭聲,讓她沒有突破口。


    “你想怎麽樣,你到底是誰,我是江家大小姐,要是你敢動我一根毫毛,我爺爺一定會把你五馬分屍,屍沉大海,抽筋扒皮。”


    江珍珠沒辦法,隻好使出前世的蠻橫不講理,想要激怒男人。


    隻要激怒他,讓他開口說話,一切都會有辦法解決。


    唐實景心中怒火滔天,壓著心底的恨意,不自覺的加重手上的力道。


    “啊!”江珍珠吃痛,眼淚疼得滾出來。


    突然間,靈光乍現,如此沉得住氣,又能惹她生氣的男人,隻有一個。


    思及此,她不確定的問:“唐石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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