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事瞞著為師,說吧!”


    清歌猶豫的看了看普陀大師,不知從何說起。


    普陀大師並沒有催促清歌,隻負手站了起來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收了你做徒弟你有什麽事皆可告訴為師,不管什麽事為師都會為你做主,你不要有任何顧忌。”


    清歌靜靜望著普陀大師,她若說出來,師父會不會覺得自己是異類。


    “師父,你能先告訴我這七彩守魂鏈的作用嗎?”


    “此鏈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守護一個人的靈魂,若是人的三魂七魄有損壞,此鏈就會顯現出來,現在你的手鏈暗淡,說明你生命有危險,三魂七魄在逐漸剝離身體,所以為師才如此斷定。”


    “既然如此,我也不瞞著師父了,實話對師父說了吧!隻是師父聽後別太過震驚,認為我是怪物就行。”事已至此,清歌選擇相信普陀大師。


    “好,你說,為師聽著。”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清歌用簡短易懂的話向普陀大師說了自己的來曆以及自己大致的經曆。


    聽完清歌的話,普陀大師久久沒有說話。


    “師父,師父......”清歌盯著身體僵硬,眼中帶著淚花,不可置信、痛苦、激動、驚喜、傷感、不同的情緒交雜著出現,最後化作一聲:“你說的話當真?”


    “師父,我說的句句屬實,不是,師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清歌望著師父奇怪的表情,怎麽也不該是這個神情啊?


    “原來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天意啊!你的事師父會盡全力幫你,這七彩守婚鏈你收好了,關鍵時候它能有大用,這一次為師說什麽也不會放手。”普陀大師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像是對清歌說又仿佛是在對誰說。


    清歌這一刻完全看不懂師父,難道師父不應該有許多疑問嗎?


    “師父,你就沒什麽想要問我的。”


    普陀大師回頭,笑看著清歌,“我心中已經有答案,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冥冥中才會讓為師碰到你,今日我才真正明白。”


    清歌準確的抓住了師父說的兩個字‘你們’,師父說的你們指的是自己和誰?


    “師父,你說的們是誰?”難道師父也碰到過一個來自未來的人。


    “這事說來話長,為師會慢慢與你細說,隻是眼前你性命有憂,為師如何能放任不管。”普陀大師的眼前閃現過往日悲傷的一些畫麵。


    “師父,人豈能與天鬥,生死之事早就注定。”清歌搖搖頭,師父作為出家之人,怎麽不知這其中的道理。


    “不鬥上一鬥又怎麽會知道呢?”


    “師父”清歌無言以對。


    “你的事寒王知道嗎?”


    清歌搖搖頭,“我沒有告訴他,也不打算告訴他。”


    “為何不對他說?你不信任他還是……”


    清歌搖搖頭:“事已至此,何必徒增他的煩惱,就當是我紅顏薄命了。”


    “這對他來說不公平,聽為師一句,告訴他吧!”


    “師父,你如此波瀾不驚,是不是在你的生命中曾出現過一個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清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普陀大師淒涼的一笑,沒有開口。


    “徒兒知道了。”


    “好了,你先回房,讓為師一個人靜靜。”普陀大師這一刻失去了那一身的睿智豁達,像是一個無助需要尋求安慰的孩子。


    清歌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麽。


    今日的師父與往日自己所見的不同,今日師父的眼中流露著些許的不甘,如同一個較勁的孩子。師父他是不是也經曆了一段不同於所有人的傷心往事。


    次日,清歌應師父的相邀,去見一個人。


    清歌與師父在一家酒樓的廂房默默的坐著。清歌到不怎麽著急,既然師父帶她來想必是要介紹給自己認識,雖然好奇對方身份,清歌還是沒有詢問。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廂房的門被推開,兩抹身影出現在清歌眼前。望著眼前熟悉的人,清歌張了張嘴,驚聲喊道:“蒼瀾楓?”


    “你們認識?”普陀大師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望了望。


    “皇叔,我終於見到您了。”蒼瀾楓朝清歌點點頭,便激動的奔向普陀大師。


    皇叔?蒼瀾楓居然叫師父為皇叔,那師父豈不是蒼瀾國的王爺?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讓清歌猛的吃了一驚。


    “你這孩子,貴為一國太子,怎麽如此失禮。”普陀大師溫柔的斥責了一句,手掌卻不自主的在蒼瀾楓的頭頂撫了撫。


    “皇叔,您這些年都到哪裏去了,讓我和父皇好找。”


    “皇叔不是告訴過你父皇嘛,叫他不要找我,我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會回去。”


    “可皇叔你一走就是十年,父皇時常為你擔心的睡不著,派出去的人也打聽不到您的消息,父皇還一度以為您出了意外。”


    清歌看著叔侄兩的情真意切,默默的站在一旁磕起了瓜子,如此看來,他這位師父還是一個備受蒼瀾皇帝寵愛的弟弟,早年離家闖蕩,就是不知為了什麽緣由。


    “皇叔這些年四方遊走,始終沒有得償所願,心有不甘,才一直沒有與你們聯係,皇兄他身體可還安康?”


    “父皇如今身體大不如前,太醫時常伴在其左右,嘴裏也時常叨念著皇叔你,能在看到皇叔,我實在太高興了,這次,皇叔無論如何都要與我回蒼瀾。”蒼瀾楓緊緊拉住普陀大師的手,久久不放。


    “皇叔這次來京也是這個目的,不過皇叔得先辦了一件事才能回蒼瀾。”普陀大師拍拍蒼瀾的手道。


    “皇叔有什麽事,盡管說與皇侄,皇侄立刻為您去辦。”


    普陀大師笑著搖搖頭,看想清歌,“丫頭,過來。”


    清歌乖乖走到普陀大師身旁,叫了一聲:“師父。”


    “楓兒,這是我的徒弟,既然你們認識,皇叔就不多做介紹,他是師父唯一的弟子,你就把她當作妹妹疼愛吧!”


    “我還道怎麽第一次見葉妹妹時就很是欣賞,原來世間還有這樣奇特的緣分,方才見到皇叔太激動,有失禮的地方,還望葉妹妹海涵。”蒼瀾楓起身對著清歌躬了躬身。


    “太子殿下折煞我了,你與師父許久未見,親密些人之常情,何來失禮一說。”清歌忙笑著回答。


    “行了,你們倆也別瞎客套了,往後都是自己人,坐下吧!”


    “是,師父。”


    “是,皇叔。”


    清歌原本就覺得蒼瀾楓是位很有學識又有風度的太子,很是欣賞他的人品,沒想到現如今還多了這麽一層關係,清歌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在這古代橫著走了。


    寒王殿下的大婚在朝中以及民間掀起了不少風波。


    朝中禮部和一些皇室中的宗室們一致認為葉清歌的身份配不上寒王殿下,此舉有辱皇室門風。大婚在即也還有不少折子遞到皇帝白千辰的桌前。


    杜將軍明裏暗裏也給白千辰傳達了許多自家女兒的意思。


    作為皇上的白千辰看著堆積如山的折子,很是無奈。原本他也是非常不理解自己這個皇弟的所為,不過一個身世一般的女子,如何做得一國王妃之位,直到那個女人與他相處了這許多時日,他才漸漸開始明白。


    “你自己看著辦吧!這些折子都是持反對意見的。”白千辰指指案前令人眼花繚亂的折子。


    白箭雨不甚在意的睨了一眼那些折子,“不就是嫌棄歌兒身份不夠嗎?這還不簡單,皇兄提一提閆忠的官,在給歌兒封個縣主什麽的不就行了。”


    “閆忠的兒子閆桑雲可是範老的外孫,閆忠還是在觀望觀望吧!至於縣主,基於葉護衛在朕誕辰上的表現到是沒問題,可那也不堵住宗室們的嘴。”白千辰搖搖頭。


    “那如果她是普陀大師的弟子呢?”白箭雨笑著問道。


    “你是說蒼瀾國那位在我大夏遊曆多年的王爺蒼瀾庭?”白千辰瞪著眼問道。


    白箭雨嘴角上揚,點點頭。


    “普陀大師的名望在我大夏達官貴族都敬仰三分,何況他那人極少數人知道的身份,這事成了。皇弟,你這王妃不可小噓啊!”白千辰調侃道。


    “那丫頭自己都糊塗呢!還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多麽厲害的師父。”提起葉清歌,白箭雨眼中盡是柔情。


    “行了,封縣主一事,皇兄這就給你擬旨,還有兩日就大婚了,你且回去好好準備吧!”白千辰揮揮手,實在不想看到弟弟滿麵紅光,一臉笑意的樣子,何事他才能走進那個女人的心嘍!


    “那就有勞皇兄了,臣弟這就回去了,大婚當日,還請皇兄賞臉來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作為兄長,定當出席。母後在天之靈看到你娶妻成家,想必也會很開心。”白千辰欣慰的笑笑,從前他這個弟弟隻拿自己不納後,他就不取妻一事當借口,幫他立整群臣,坐穩皇位,如今他娶到自己心儀的女子,他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


    “那臣弟就告退了。”


    白千辰望著弟弟遠去的背影,就連風中都帶著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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