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克的講述中。


    迪恩對於搶奪沙拉孩子的母子,有了一定的了解。


    女人叫薩瑪,全職媽媽。


    那個掏出匕首架在母親薩姆脖子上、企圖震懾迪恩的青少年,叫泰卡爾,今年才十四歲,和迪恩的弟弟差不多大。


    薩瑪的丈夫,是光頭霍克小組的一名普通巡警。


    對方在查到一名超速汽車的時候,被突然開槍襲擊,身體被無數的劣質鐵屑打成了篩子,雖然運氣不錯沒有直接死掉,但感染嚴重,現在還在醫院挺屍。


    霍克說話的時候,眼神懇求地看著迪恩: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做這種蠢事,但是他們的身份有些特殊。


    迪恩,我的夥計現在還躺在醫院,如果我們將他的老婆孩子送進監獄的話,分局的人會有意見的。”


    聞言。


    迪恩沉默片刻,點點頭:“我可以不管,但是哈裏和孩子的母親,需要你們去安撫。”


    霍克卻鬆了一口氣,肯定道:“放心吧,哈裏一定會理解我的!”


    “我知道他會理解。


    但孩子的母親不會!


    你這樣,相當於綁架哈裏。


    我不會參與進去,隻會選擇維護我的夥計!”


    迪恩聳聳肩,不再多言。


    他知道霍克之所以語氣這麽肯定,是因為警員隊伍的潛規則。


    相比其他國度。


    美利堅不僅是人情社會。


    很多時候,人情還要高於律法。


    這雖然和宣傳的不一樣,但事實如此。


    別的不多說。


    pba卡,也就是所謂的關係卡,就說明了這點。


    作為警察的一員。


    他們的家屬,可以得到一張印有洛杉磯警局成員家屬說明的pba卡。


    美利堅的警方執法,彈性很大。


    如果發生超速一類的小事情被攔下。


    警員家屬出示卡片,有很大概率可以被當做沒事發生,直接放過。


    迪恩的母親希拉,手上就有一張迪恩送過來的pba卡,上麵正麵用加黑加粗的字體,寫著家庭關係一詞的英語。


    關係下麵,寫著她是警探局一名探長的親屬。


    所以如果哪一天,希拉被巡警截停。


    就算是一些很麻煩的事情,攔車的巡警看到她的pba卡,也絕對會‘十分溫柔’,而不是動不動就摸槍。


    就是這麽現實。


    光頭霍克,不愧是一個幹了十多年的高級警員,效率很快。


    過了十來分鍾。


    哈裏滿臉鬱悶地湊到了迪恩的身旁,點上一根煙,吸上幾口後,才歎了口氣道:“沙拉不準備起訴那對母子。”


    他是想將那對母子弄到監獄的。


    但是他的身份,決定了他這麽做,以後就會失去很多情報來源的酒肉朋友,也失去自己留在警探局的最大價值。


    所以這件事情,適合沙拉來做。


    可惜,沙拉被霍克說服了。


    這樣的話,那對母子雖然也逃不過懲罰,但隻要他們能拿出證據自己是被迫,那麽進監獄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見狀。


    迪恩轉移話題:“你女兒怎麽樣?”


    “還處於藥效中,好在一切體征正常,現在有護士們隨時監控,應該沒事。”


    哈裏說到女兒,臉上閃過愧疚。


    他猶豫道:“迪恩,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和沙拉求婚?”


    他對沙拉,已經沒有多少印象了。


    但是那個才見兩次麵、一歲多的女兒,卻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情緒湧動,以至於一聽到女兒被搶走,哈裏下意識就選擇了掏槍。


    迪恩點點頭:


    “沙拉應該是一個獨身主義者。


    本來你是沒機會的。


    現在她弟弟失蹤,女兒也差點被搶走。


    沙拉的心裏應該很脆弱。


    她會認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下意識想要一個依靠。


    如果你能幫忙解決她弟弟的事情,就算無法求婚成功,但當孩子爹應該沒問題。”


    哈裏翻了一個白眼,認命地罵了一句:“fk,這該死的婦女保護!”


    按照律法。


    女人可以自由選擇、要不要承認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


    而作為辛苦留下種子的生父。


    如果不被女人接納。


    那麽他們甚至不被允許私自接觸和靠近自己的孩子。


    不然就是違法。


    因為涉及到自己孩子的歸屬。


    哈裏第一次在破案上麵,呈現出了勞模的狀態。


    他安撫好沙拉後,第一時間將那些沙拉帶過來的聊天記錄,發給了黛西,然後就一直守著那對正在接受醫生治療的母子旁邊。


    根據監控。


    這對母子,一直尾隨著沙拉進了醫院,並且身上準備充分,還設計了脫身計劃,算是有預謀的犯罪。


    這說明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沙拉手上的孩子。


    這讓哈裏意識到。


    對方的行動,恐怕和沙拉弟弟的失蹤有關!


    但這一切,需要等兩人的意識恢複清醒,才能知道這反常舉動的背後,藏著什麽秘密。


    迪恩下手比較狠。


    十四歲的泰卡爾,持刀右手直接關節骨裂,大腦輕微震蕩,估摸得一兩個小時才能恢複。


    泰卡爾的母親薩瑪也不好受。


    迪恩一巴掌、沙拉一腳,直接將她的牙齒幹掉四五顆,臉腫成了豬頭,並且因為兩邊都腫起來了,又掉了不少牙齒,導致說話口齒不清,情緒也不是很穩定。


    這也導致眾人需要等待他們恢複一定的清醒,才能進行問詢。


    迪恩借機來到守在女兒身前的沙拉這裏,了解了她弟弟更詳細的情況。


    沙拉的弟弟名叫亨利,是沙拉一手帶大。


    他們父母因為意外早逝,兄妹兩也算是相依為命。


    沙拉借著父母的保險金,完成了學業,成了一個舞蹈老師。


    直到兩年前。


    弟弟亨利,第一次牽了女孩子的手。


    他興奮地告訴了沙拉。


    這讓沙拉意識到,隨著弟弟長大,他遲早會離開自己,於是經過挑選,最後選中了在黑人中長的不錯的哈裏,準備來個去父留子,免得自己以後沒有陪伴。


    這種思維很奇葩。


    但在網絡開始留行的美利堅,卻成為不少女強人為了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宣傳的一種小眾價值觀。


    也是因為有了女兒。


    最近這兩年,沙拉對於從小帶大的弟弟,沒有了以前的熟悉和了解。


    特別是他弟弟亨利剛剛十二歲,正是孩子叛逆的開始。


    所以一番詢問。


    迪恩除了知道十二歲的亨利,最近交往了一些新朋友外,並不清楚更多的事情。


    下午四點多。


    哈裏給迪恩來了電話,表示那個拿出匕首想要威脅迪恩的十四歲男孩泰卡爾醒了過來,但是對方的情緒有些激動。


    迪恩第一時間來到了對方所在的病房。


    此時,病房內的氣氛有些緊張。


    泰卡爾拿著一塊碎玻璃,正擱在自己的脖子上,上麵已經刺破了表皮。


    而泰卡爾的母親,腫成豬頭的薩瑪,正跪在他的麵前,嘴裏含糊不清地激動說話,似乎是想要勸解自己的兒子不要衝動。


    這個女人,脖子上的傷口已經止血,已經完全忘卻了自己親生兒子,試圖拿匕首挾持自己的事情。


    光頭霍克還有幾個巡警,都緊張地看著這場麵,不敢靠近。


    哈裏則不爽地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擔心自己進去後,那個男孩真的自殺,自己有理也說不清,染上一身騷。


    見到迪恩。


    他一臉無奈:“這個小混蛋醒過來後,趁著我打電話,砸碎了水杯,上演了這場鬧劇,弄得霍克他們都有些後悔沒有銬起來這混蛋。”


    迪恩瞥了眼男孩,冷笑一聲:“放心吧,他屬於那種自私自利之人,不可能有勇氣對自己下狠手的!”


    說完。


    他推開哈裏,走到最前麵,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特別是泰卡爾。


    仇人想見,分外眼紅。


    泰卡爾看到迪恩,隻覺自己經過處理的右手刺痛再次傳來。


    他激動地朝迪恩大吼:“你這個混蛋,居然打折了我的右手,你現在立刻給我跪下道歉,不然我就死在這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逼死了一位英勇警員的兒子!”


    “哦。”


    迪恩不輕不淡地回應了一句,並且貼心道:


    “你現在正對著自己的氣管。


    這裏一下死不了,輕鬆就可以搶救回來。


    建議你往邊上移一下。


    那是大動脈,破了的話,你的血一下子就可以噴射出數米遠,即使是在醫院,也不一定可以搶救回來。”


    泰卡爾:“.”


    他呆愣住了。


    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什麽話!


    這混蛋探長麵對自己以死相逼,不僅不緊張,居然還指導自己如何有效了結自己?


    不僅是泰卡爾呆住了。


    霍克幾個警員也呆呆看著迪恩。


    “夥計,你這是自找麻煩。”


    迪恩目露疑惑:


    “他要自殺,關我什麽事情?


    我人心善,隻是不忍這孩子被電影誤導,進行一些人體知識的科普而已。


    難道這樣也有罪?”


    當然,如果泰卡爾真的自殺了。


    迪恩免不了被泰卡爾的媽媽投訴。


    但還是那句話。


    關他鳥事!


    投訴而已,又死不了人。


    勞倫斯這家夥,一年接到了幾百次投訴,直接破了洛杉磯警探局的記錄,結果還不是好好地轉到了第四中隊,繼續當自己的警探。


    跪在地上的泰卡爾媽媽薩瑪聽到這話,應激了。


    她麵對差點殺死自己的兒子,跪地祈求,麵對迪恩這個救了她的恩人,卻宛若仇敵,爬起來就揮舞著雙手,一邊喊著漏風說不清楚的話,一邊抓向迪恩的臉頰。


    迪恩的性格,怎麽可能慣著這臭毛病。


    他右手猛地探出,精準地抓在薩瑪的脖子上,用力一提,將一百多斤的薩瑪丟死狗一樣,重重砸在病房的牆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


    薩瑪滑落地麵,蜷縮成c型,痛苦到不能呼吸。


    霍克等人連忙上前,一邊檢查她的傷勢,一邊也算是擋住迪恩,免得他繼續上前補上三拳兩腳出氣。


    哈裏則是兩眼崇拜地看著迪恩,好似看到了大力神:“夥計,你的力氣太嚇人了,這是華國功夫嗎!!!”


    單手提著一百多斤的人甩出去。


    說明迪恩的右手,可以不費力地抓起兩百斤的東西。


    這真的很誇張。


    迪恩聳聳肩:“我不會什麽功夫,隻是天生神力!”


    捏了捏拳頭。


    他重新看向被嚇到的泰卡爾,淡淡道:


    “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們想給你們母子一個體麵,而不是陪著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現在老老實實坐好。


    告訴我,你們為什麽要搶走沙拉的女兒!”


    熊孩子鬧情緒,怎麽辦?


    打一頓就好了。


    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泰卡爾明顯就是一個被溺愛過度的大齡熊孩子。


    麵對著迪恩這個狠辣的男人。


    他老老實實丟掉手上的玻璃碎片,雙腿顫抖地坐了下來:“不要再傷害我,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


    泰卡爾確實如迪恩所言,自私自利,生性淡薄。


    他甚至沒有關心倒在地上的母親一下。


    迪恩看著泰卡爾的雙眼,沉聲道:“你認不認識亨利,還有你和你母親,為什麽會跟蹤沙拉,想要搶走她的兒子?”


    泰卡爾直接搖頭:“我不認識什麽亨利,也不知道叫沙拉的女人是誰,實際上,我和我母親,之所以今天想要搶走那個陌生女人的孩子,都是被迫的!”


    原來。


    泰卡爾的父親是巡警,但他因為母親的溺愛,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年僅十四歲的他。


    不僅跟著一群街區孩子混在一起,而且在不久前還犯下了一件事情:他‘強尖’了一個年紀更小、才十三歲的學妹。


    事後。


    泰卡爾很害怕。


    他擔心女孩的家人報警,於是第一時間告訴了自己的母親。


    事情怎麽解決的不知道。


    但泰卡爾除了沒再見到那個學妹,自己的生活回歸了正常,直到自己的父親遭遇槍擊,而自己和母親則收到了短信。


    有人用那件事情,威脅他們去搶走沙拉的女兒。


    不然就會將泰卡爾送進監獄!


    聽到兒子說出了原因。


    泰卡爾還躺在地上的母親,眼睛留下兩行淚水。


    霍克幾個泰卡爾父親的同事,則是滿臉震驚:“fk,我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情。”


    特別是霍克。


    他一臉嚴肅地蹲在薩瑪的身前,語氣凝重道:“告訴我,你丈夫到底是怎麽去處理這件事情的!”


    薩瑪閉上眼睛,不願意交流。


    迪恩一把將床上的泰卡爾抓起來,在驚呼慘叫聲中,將他丟到了薩瑪的身旁,冷笑道:“女士,你怕一個沒見過麵的人威脅,卻不怕我,你這樣讓我感覺很沒有麵子啊!”


    聽到迪恩的聲音還有兒子的慘叫。


    裝死的薩瑪立刻睜開雙眼,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很難說清楚,連忙筆畫,表示想要紙和筆,無比順從。


    霍克看的蛋疼。


    老子問就裝死,迪恩一開口,便立馬配合.


    真尼瑪欺軟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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