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三張符紙,一張烈火符,一張寒冰符,一張銳金符,每一張符紙的威力,相當於初識一重樓的修行者的全力一擊。這些符紙可是用一張少一張,不到關鍵時刻,你們不要浪費了。”


    藏寶閣外,齊師伯拿著一疊看去很是老舊的符紙,口中絮絮叨叨地說著。


    束觀見過這些符紙,就在他第一次進藏寶閣的時候,這些符紙放在藏寶閣一樓靠近樓梯的那個木架上。


    當時二師兄木堯也跟他說過,那些符紙都是善已觀曆代的擅長製符的前輩留下來的,善已觀立觀四千年,如今積留的符紙也就隻剩下數百張而已,確實是用一張少一張。


    也隻有遇上乙類以上的事件,弟子們方可來藏寶閣中領取幾張備用。


    齊師伯拿著那一疊符紙,給眾弟子一個個地發過去,當最後走到束觀麵前時,先是給了束觀三張,看了看束觀,又抽出了一張塞到了束觀的手中。


    “聽說老七你好像動不動就靈力耗盡,那再多給你一張瞬移符,關鍵時刻能夠保命。”


    “多謝齊師伯。”


    束觀感激地說了一句,齊師伯這樣區別對待,還真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旁邊的桑立人頓時一臉豔羨的探過頭來道:


    “齊師伯,要不也多給我一張唄!”


    齊師伯怪眼一翻,瞪了他一眼道:


    “除了老大,保命手段最多的人就是你,運氣最好的也是你,你還要什麽瞬移符。”


    接著齊師伯朝眾弟子又說了一句話。


    “不過真遇到了危險,你們也不要舍不得,符紙不重要,人才最重要。”


    “你們自己都小心。”


    然後他轉向了站在他身後李至霞,問道:


    “還要帶什麽嗎?”


    “一柱夢香,另外我想把旗子也帶上。”


    李至霞如此說道。


    齊師伯皺了皺眉道:


    “它是最不聽話的,肯幫忙倒還好,如果鬧脾氣,那還不如不帶,免得給你們添亂,要不帶上針或者鈴?”


    李至霞歎了口氣道:


    “這次的對手是骨煞門,本來如果烈陽珠還在的話,是克製他們陰煞之氣最好的法寶,可惜烈陽珠被我遺失在了那個山穀中。”


    “針對他們用處不大,不如帶上旗,如果它肯幫忙,那戰鬥會輕鬆很多,即使它不肯出手沒沒問題,隻是一個胎動境的話,師弟我還是有把握的。”


    李至霞想了想道,不過他沒有提為什麽不帶鈴。


    齊師伯也沒有再聞,隻是點了點頭,接著朝藏寶閣內走去。


    “那我們就去請它吧!”


    兩人之間的對話,讓束觀聽得有些不明所以,而這個時候,隻見四師兄拍了拍手,對所有人說道:


    “好了,大家跟我去器房領槍吧!”


    “不用了!”


    “不用了!”


    “不用了!”


    木堯,芮劍翹,安子春三人幾乎是同時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就離開了崖頂,各自去做自己的準備了。


    所以最後隻有桑立人和束觀兩人,跟邱暘去了他的器房。


    ……


    器房之內,四師兄指著牆壁上滿滿一牆壁的槍械,笑嗬嗬地對桑立人和束觀說道:


    “你們喜歡那把槍,自己隨便挑!”


    “我還是上次那把吧!”


    桑立人直接從牆壁上拿起一把白色的手槍。


    “博琅寧m1935手槍,彈容量八發,梅力堅五年前最新產品。”


    他晃了晃手中的白色手槍,對束觀笑著說道:


    “當然這把槍已經被四師兄改造過了,它現在是一件法器,牆壁上的這些槍都是,擁有自動鎖定目標的功能,就算以前沒有開過槍的人,也絕不會打偏。”


    “所以束師弟你可以隨便選,隻要看你眼緣,喜歡哪一把就選哪一把。”


    束觀額了一聲,視線從牆壁的那些槍械上掃過,然後伸手拿下了一柄左輪手槍。


    這柄左輪手槍的槍管比束觀記憶中的普通左輪手槍的槍管要更粗更長一些,占了槍身總長度的二分之一,看去充滿了一種暴力的美感,槍柄包裹著棕色的皮革,握在手中非常柔軟舒服。


    “就這把吧!”


    束觀對四師兄邱暘說道。


    然後邱暘又拿出了兩盒子彈,分別交給了桑立人和束觀。


    “每人二十發靈力子彈,都是我最新煉製出來的,加了木師兄的靈力,飛行速度比原先的那一款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彈頭爆炸威力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一般引氣期的修行者,十槍就能解決,如果你能全部擊中他的要害的話。另外對初識境的修行者,也已經可以有一定的傷害了。”


    交待完畢之後,邱暘自己則是去牆壁邊拿下了兩把型似加特林的轉管機槍。


    也隻有邱暘這樣魁梧如熊的身軀,才駕馭地了這種大家夥了。


    “好了,你們自己還要準備什麽,就自己去吧!”


    隻見邱暘又從一個箱子裏翻出了一件好像是鋼片打造的背心,一邊套在身上,一邊對兩名師弟揮了揮手道。


    走出器房的時候,束觀小聲問了桑立人一句道:


    “十發子彈就能幹掉一名引氣期修行者,這麽好用的東西,其他師兄師姐們怎麽不要?”


    “哦,四師兄弄出來的東西,如果真的能發揮效用的話,倒是很厲害的,但問題是他地這些靈力子彈,十發裏麵有一兩發能夠擊中敵人的話,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桑立人回頭看了看器房的門口,也小聲回答道。


    “剛才師兄你不是說這槍都是能自動鎖定目標的嗎?”


    “槍沒有問題,問題在靈力子彈上。如果是普通子彈,絕對能百發百中,但靈力子彈就不一定了,可能還沒擊中目標就提前先爆炸了,甚至可能剛飛出槍口就爆炸。”


    “那豈不是很危險?”


    束觀嚇了一跳道。


    “是啊,所以其他師兄師姐都不要啊!畢竟可能你打光了子彈,都沒有傷敵人分毫,打亂了你的戰鬥節奏不說,還有可能傷了自己的東西,誰又敢用!”


    “那六師兄你……”


    “哦,我還好,每次十發裏麵能有四五發揮效果,所以我一直覺得四師兄煉出來的東西好不好用,主要看你自己的運氣。”


    桑立人看了看束觀的臉,有些得意地說道。


    束觀哦了一聲,心中準備著這次無論如何都不用槍了,對於需要看臉的事情,他這一世向來沒什麽自信。


    然後束觀回了一趟半邊樓,叢竹箱中拿出桃木劍,放在了道袍的袖子中,接著方才來到了山崖之下。


    不久之後,所有的師兄師姐們都在山崖下集齊了。


    接著是李至霞從山崖上走了下來,他的手中托著一個三尺來長的青色玉盒,目光掃過所有的弟子。


    “出發。”


    他簡單地說了這麽兩個字。


    然後眾人一起走出了善已觀的山門。


    當然,大師兄沒有跟著去,束觀剛才已經聽木堯解釋過了,除非是發生甲類事件,又或者是善已觀被敵人攻了進來,否則大師兄是不會出手的。


    出了山門,包括李至霞在內每人都貼上了神行符,然後用了十幾分鍾的時間,趕到了租界區的富華倉庫之外,進了當初木堯和桑立人開好的那個旅館房間之中。


    那個牛蛙半妖,依然被貼著安神符,靜靜躺在床上沉睡。


    這是一個頗為寬敞的房間,隻是一下子進來了七個人,卻難免顯得有些擁擠了。


    李至霞來到了窗口,望著對麵不遠處的那個巨大的倉庫。


    拉著鐵絲網的護欄之內,有三五成群的拿著槍的保衛,警惕地巡視著,不過依然有不少碼頭上苦力在大門處進進出出,搬運著各種貨物,看去和往日沒有太多區別。


    “看來他們沒有識破我的李代桃僵之術。”


    木堯走到李至霞的身邊,也看著對麵的富華倉庫如此說了一句。


    李至霞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其他弟子說道:


    “這次我們的對手,是骨煞門。”


    “這是一個天庭覆滅之後的大混亂時代中,崛起的一個邪修門派,曾經非常強大,自七盟成立之後,也是花了數百年的時間,才逐漸鎮壓了的這個邪修門派,剩下的餘孽躲進湘滇兩洲的莽莽群山之中,那裏是我們道門和摩雲教勢力的交接之處,倒是一時間難以將他們清剿幹淨,看來如今這骨煞門已經有了死灰複燃之勢,居然敢出現在我們荊城了。”


    “這骨煞門的邪修,喜歡借助死人屍骨修煉各種陰邪道術,他們的靈力之中蘊含了大量的陰氣,使用的法器也多用各種屍骨練成,往往都有腐屍之毒,所以到時候交手,你們千萬要小心,不可被他們的法器傷了肉身。”


    束觀很認真地聽著,他是第一次參與這種大場麵,一時間心情難免有些緊張忐忑。


    隻是本來以為師傅說完了之後,馬上就會帶著他們殺進那個倉庫。


    沒想到李誌霞講完之後,卻窗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調息起來。


    束觀不解地輕聲問了旁邊的五師兄安子春一句。


    “我們還在等什麽?”


    安子春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對他笑了笑道:


    “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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