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這次丹陽公主沒有直接冷嘲熱諷,然後強勢拒絕。


    司羨魚眉梢一動,放開了丹陽公主,反問,“公主想要什麽呢?如果我做得到的話。”


    她後麵這半句,就是提醒丹陽公主,別太離譜。


    否則天馬行空,他們這合作根本沒得談。


    丹陽公主上下掃了她幾遍,“如果……你能幫我出去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把煉蠱的事情跟你好好說一說。”


    司羨魚,“成交。”


    丹陽公主,“……啊?”


    司羨魚再次重複了一遍,“我說‘成交’。”


    丹陽公主不敢置信,“你會不會太離譜!剛剛還讓我別提太過分的要求,現在你想都不想就直接答應我了?”


    司羨魚答應得太爽快了,反倒讓丹陽公主覺得這人根本不認真,完全沒有真的想履行她的諾言。


    司羨魚深吸了一口氣,好聲好氣道,“我說成交,就是說我可以做到公主剛才要求的事情,不過——”


    來了來了,果然有轉折。


    可能是被虐多了,丹陽公主這會聽到這個“不過”,竟然覺得這樣才對,否則心裏一點也不踏實。


    司羨魚手指一比,“我所指的出去,僅限於幫公主從這間驛館離開,至於離開這裏之後,你是不是能順利逃出帝京,能不能回到青夜國,這都不在我的保證範圍之內,你從這裏離開了,我們的交易就結束了。”


    丹陽公主笑,“這是當然,你真以為自己是神仙嗎,還能送我回青夜國,也不看看你們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差點命就丟在路上!”


    她對司羨魚說的後續問題很是不以為然。


    她真的第一次看到一個皇子要回自己的國家,竟然被人擋在城門之外的。


    可見鳳臨淵在玄雲國到底有多招人恨了。


    連自己國家的子民都不歡迎他回來。


    相比之下,她就要好得多。


    雖然不滿她的人有千千萬萬,但是他們沒有一個敢當著自己的麵說出來,更不敢做出把她關在城外這種事。


    否則她的哥哥會把那些人都給宰了的!


    司羨魚俯身,掬起她捆縛雙手的鏈子,“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我先給公主殿下一份見麵禮來展示我的誠意。”


    話落,她把丹陽公主的鏈子一下子扯到她背後。


    “你幹什麽!”丹陽公主瞬間警覺起來。


    “噓——”司羨魚從空間取出了一小罐液氮,“公主最要不要亂動,否則你的手可能就沒了。”


    丹陽公主震驚地瞪著眼睛,渾身僵硬。


    她現在真的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鳥,除了身份尊貴,一無是處!


    司羨魚把鎖扣疊到一起,液氮對著,一噴。


    停頓了片刻。


    收起液氮,鉗子輕輕一捏。


    “哢嚓”一聲輕響,鎖扣碎成渣渣。


    丹陽公主一驚,一下感覺手腕上的束縛滑落了。


    她慌忙抽回自己的手,看到手腕上的鏈子竟然真的解開了。


    “你怎麽做到的?這鎖非常精巧,我折騰了好多天都……”丹陽公主一回頭,聲音戛然而止。


    看到之前折騰得她束手無策的鎖扣,此刻碎成渣渣,散在軟榻上。


    難道……


    是這女人徒手捏、碎、的?!


    丹陽公主頓時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司羨魚淡定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無他,唯手熟爾。”


    液氮急劇降溫,鎖扣金屬會迅速收縮,從來破壞了原本的結構,這種時候隻要稍微受到一點外力,就會潰不成軍。


    丹陽公主禁不住吞了好幾口唾沫,連麵對司羨魚的坐姿都變得拘謹了起來。


    “你、你想知道什麽。”小公主乖乖開口。


    司羨魚微微笑,“越詳細越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你想什麽呢?我知道的可多了,真要都告訴你,不說你學不學的會,我說就要說上好幾天!”丹陽公主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司羨魚略一沉吟,“那就說說,蠱毒該怎麽解。”


    丹陽公主,“這就要分情況了,如果是暫時性壓製,隻需要從母蠱寄生的主人哪裏取上一滴血,就可以壓製住子蠱的躁動。


    如果是要徹底解除,那要麽,是母蠱主人死亡了,母蠱不再能對子蠱發出召喚,蠱毒自然就不會發作。


    要麽,是子蠱找到了比原先母蠱更強的母蠱,新的主人就可以取代原主人,從此就需要從新主人那裏取血來供養子蠱。”


    說完,丹陽公主突然警惕起來,強調道,“你殺了我是沒用的!我隻不過是身上恰好攜帶了子蠱,就算你殺了我也救不了五王爺!”


    司羨魚緩緩眯眼,“聽來聽去,這個母蠱主人怎麽都是非死不可啊。”


    那麽天機閣的母蠱,又是種在了誰的身上呢?


    閣主?


    司羨魚覺得,這個下意識誰都會想到的答案,很可能隻是個迷惑項。


    否則那麽多天機閣的人不想受人控製,大家聯合一下,還解決不了一個殘廢?


    隻要殺了閣主,他們就都自由了。


    但是目前為止,閣主還活得好好的,也沒有聽說過天機閣有人解開過蠱毒。


    “公主。”司羨魚忽然取出銀針,“給我放點血吧,我試試效果。”


    丹陽公主不住往後退,“我都說了,我不是母蠱主人!我救不了五王爺!”


    司羨魚一下扣住她手腕。


    “啊!”丹陽公主驚呼一聲,銀針已經紮破指尖,瞬間血珠冒出來。


    司羨魚眼疾手快地拿竹杯子接住了那滴血。


    “你!”丹陽公主的眼神恨不得把司羨魚大卸八塊。


    司羨魚揚眉,“這麽恨我啊?看來你的血是真的有用了。”


    丹陽公主下意識又要反駁,但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多說多錯,非但不能擺脫嫌疑,反而給了司羨魚更多作證她猜想的證據!


    “這個給你。”司羨魚隨手拋下一塊腰牌。


    丹陽公主一愣,撿起懷裏的腰牌看了看,“什麽東西?”


    司羨魚,“能帶你出去的東西。”


    丹陽公主,“!!!”


    瞬間抓著腰牌的手指緊緊扣住!


    “不過不是現在。”司羨魚俯身到她耳邊,低聲提醒,“等我們走了,你找個機會找侍女進來,想辦法換了侍女的衣服,接下來的事情應該不用我叫你了吧?哦對了,順便告訴你一句,這塊腰牌來自五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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