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羨魚一下笑開,“殿下開什麽玩笑,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麽可能撇清呢?”


    她可還跟他簽了三七分的契約呢。


    這就撇清關係,她銀子還要不要了?


    鳳臨淵手掌一翻,指間出現了一枚翠綠的扳指,“那你剛才把話說得那麽決絕,就不怕沒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司羨魚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卻忽然踩到了一塊碎石,腳下一滑——


    正當她瞳孔收縮的一瞬,後腰忽然扶上來一隻大掌。


    司羨魚不自在地想要避開,卻剛一動就感到後腰的力道更加重了!


    她輕咳了聲,“這不是配合殿下嗎,而且這套說辭我之前就當著皇上的麵說過了,現在即便不說,皇上也還記得,我既不想說殿下的不是,也不想貶低自己,隻好再說一遍了。”


    怎麽回事,鳳臨淵這個眼神,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他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手指一緊,那枚翠綠的扳指就戴回到了司羨魚手上。


    “外祖母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你自己收好,還有,”鳳臨淵望著她的眼睛,鄭重其事,“我當初在青夜國說過的話,我就會兌現!”


    “咳!”司羨魚慌忙要摘下扳指,“殿下真的沒必要犧牲到這個地步,其實我們商量一下,應該還是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


    “你在怕我?”鳳臨淵忽然更貼近一步,眼神危險一眯,“和那些人一樣?”


    司羨魚瞬間抬起頭,“怎麽會?我隻是不想給殿下帶來麻煩。”


    “什麽樣的麻煩?”鳳臨淵咄咄逼人,“是你家人,還是你身上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司羨魚瞬間頭腦一個激靈!


    如同被人兜頭潑了一桶冰水!


    她確實有大麻煩,天機閣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咳咳!”突然一聲咳嗽聲從兩人身後冒出來。


    鳳臨淵瞬間收手,司羨魚差點摔一跤,關鍵時刻他卻是伸手帶了一下。


    雖然不易察覺,看起來隻像是衣袖甩了一下。


    兩人回過頭——


    “舅舅?”鳳臨淵一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眼神不知道該往哪裏擺,正在一會看天一會看腳的顧連成。


    顧連成聽到這一聲,也才敢把視線放回來。


    就見對麵那對青年男女都好好地站著,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這才點頭應了一聲,“我進宮來向皇上稟報一下母親的事情,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們了。”


    顧老夫人死了又活了,那原本顧連成的丁憂肯定是不用了。


    雖然皇帝其實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但那是皇帝通過自己的渠道得來的小道消息,不是顧連成自己來說的。


    身為臣子,這點子自覺還是要有的。


    司羨魚連忙朝兩人一欠身,“那我就不打擾了。”


    顧將軍讓開了路。


    這裏畢竟是在宮中,誰知道旁邊會不會有眼睛或者耳朵,起碼在外人麵前,他們顧家和司羨魚是沒有什麽特別的交情的。


    司羨魚這邊走開之後,顧連成這才上前,詢問鳳臨淵,“可是出現了什麽變故?”


    鳳臨淵淡淡頷首,“是有一點,不過舅舅放心,我可以解決。”


    “雖然你這麽說,但我還是不太放心,你這次回來風波就沒有斷過。”顧連成拍了拍他的肩,“有什麽事是舅舅能為你做的,你一定要說,千萬不要顧慮這顧慮那的,想當年就是因為舅舅太顧慮,你母後才……”


    一提起這件事,顧連成就後悔又自責。


    皇後在去世前身體就很不好了,曾經和顧連成一再表示希望回顧家住。


    但是堂堂皇後,怎麽可能離開皇後回娘家去住呢?


    顧家在那商量來商量去,還沒來得及商量出個結果,皇後就已經不在了。


    鳳臨淵目光一冷,“我不是母後,也不會重蹈母後的覆轍。”


    ……


    “你回來了!”


    司羨魚剛回到司家,司如海就急匆匆推著輪椅出來了,“你到底又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上次就是給我紮著針跑得沒影了,今天又是!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讓我這雙腿好了!”


    司如海兩條腿上還紮著亮閃閃的銀針,他這會表情都控製不住地扭曲著。


    一方麵是因為生氣,另一方麵是因為疼痛!


    真的痛!


    痛得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頭一樣!


    司羨魚微微一笑,“皇上傳我進宮,我敢抗旨嗎?”


    司如海一頓,“讓你去幹什麽?”


    司羨魚聳了聳肩,“就是拿我敲打試探太子,我不重要,他針對的是鳳臨淵。”


    “你?”司如海不屑一嗤,“你有什麽價值可以拿來敲打太子的。”


    司羨魚含糊其辭,“他們父子倆之間的事情,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還以為你身為丞相,知道的應該比我多呢。”


    司如海的神色變換了幾下,倒是真的沒有再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一來是他覺得司羨魚的確沒必要在這方麵隱瞞自己什麽,說到底,他們都是天機閣的人,這個神秘組織一直被各國皇室厭惡忌憚。


    一旦身份暴露,他們一家子都不得好死,司羨魚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拎不清。


    二來,是他也算在玄雲國為官多年,還真的是一直都沒有捉摸透當今皇帝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可能也正因為如此,皇帝才是皇帝。


    司羨魚忽然幽幽道,“眼看著,又要到十五了。”


    司如海一下子回過神來,“怎麽,你現在知道害怕了?我的腿還沒好,你這個月的解藥有還是沒有,還是個未知數呢。”


    司羨魚掃過司如海兩條腿,“你這針紮了多久了?”


    司如海差點吐血,“針是你紮的,你不知道紮了多久,還問我這個病人?”


    司羨魚,“所以是多久?”


    司如海真是打碎了牙和血吞,如果有的選,他真的馬上就自己去找大夫來治了,又何必把自己當做小白鼠讓司羨魚練手,“快兩個時辰了!”


    “呀,”司羨魚輕呼了一聲,“那今天紮針的時間超時了啊。”


    司如海頭皮一麻,“超時了會怎麽樣!”


    司羨魚隻是“嘖嘖”搖頭,一臉“沒救了”的表情,轉身就走。


    司如海急了,“喂!你站住!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太過著急,以至於“蹭”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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