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麽鄭重地交代給他,那一定就是謝禮的意思了吧。


    要不然也不需要再三強調,而且還非要今天晚上就送過來。


    司羨魚一下笑出了聲,“我倒是沒想到他這麽客氣。”


    她隨手摘下套在手上的綠扳指,遞給九夜,“既然我收了這份謝禮,那這個扳指你就替我帶回去吧。”


    “這扳指是?”九夜並不認得這東西。


    司羨魚隻是說,“你帶回去給他就行了,他知道的。”


    想來是這綠扳指實在太貴重了,鳳臨淵想要回去,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說要回去。


    所以還特意拿了一套血玉的首飾來跟她換。


    想想也是。


    她從一開始就是個財迷人設,治療、賣藥方,通通都是親兄弟明算賬的。


    想要把這扳指從她這裏要回去,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不過司羨魚原本還真沒想從鳳臨淵那裏拿到什麽。


    這綠扳指本來打算顧老夫人不在跟前的時候就找個機會還給他的,隻不過後來事發突然,她急著離開,一時間就沒顧上。


    九夜一看那扳指就價值不菲,沒想到司小姐還給他家殿下備了份回禮。


    於是點點頭,“司小姐放心,東西我一定帶回去給殿下,我還有其他事,就先告辭了。”


    司羨魚頷首。


    九夜一抱拳,下一瞬就化作一陣風,從司羨魚眼前消失不見了。


    “你在幹什麽!”


    突然背後傳出一聲低斥。


    讓原本正要回房間的司羨魚腳步一頓。


    她暗中握了握拳,掌中很快多了一把迷魂散,然後才若無其事地回過頭來——


    “是你?”當看到從假山後麵衝出來的人是司嫋嫋後,司羨魚剛剛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了一鬆。


    司嫋嫋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司羨魚的衣領,“你剛剛在跟哪個野男人私會?我都看到了!我告訴你,我會把這件事告訴老太君的,你這種不守婦道勾三搭四的女人,就該被浸豬籠!”


    司羨魚一下扣住她的手腕,“浸豬籠?小小年紀,心腸倒是歹毒,你見過浸豬籠嗎?知道被浸豬籠是什麽感受嗎?要不要我先讓你體驗一下?”


    手被抓住的瞬間,司嫋嫋就失去表情管理,五官痛得都擠到了一起,不住地嘶嘶抽氣,“放、放放開……放開我!”


    司羨魚微笑著靠近,“所謂浸豬籠,無非就是捆縛住人的行動能力,把人溺斃。


    你出現嗆咳、呼吸困難、頭痛或視覺障礙、胸痛這些症狀,你呼吸不到任何一口空氣,但是你的身體本能地渴求空氣,於是大口大口呼吸,吸入的全是水,這些水嚴嚴實實堵在你的肺裏。


    你最痛苦的時候,恨不得自己死得更快,好盡快結束這折磨,但是你知道吧,其實要溺死一個人很快的。”


    司嫋嫋聽著她聲音平靜地敘述著被淹死的過程,仿佛隻是在說一個無關痛癢的阿貓阿狗一樣,渾身止不住地戰栗!


    更激烈地掙紮,想要從司羨魚手下掙脫出來。


    “害怕了?想逃跑?”司羨魚手下一用力,瞬間一股麻痛席卷司嫋嫋半邊身體。


    她頓時失去了反抗能力。


    司羨魚去並不放過她,一把抓住她手臂把人提了起來,和自己平視,“看著我的眼睛!”


    司嫋嫋抗拒想逃避!


    她後悔了!


    她根本就不該出來,應該直接去找老太君的。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你放開我!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老太君不會放過你的啊!”


    下頜突然被掐住,她的腦袋控製不住被迫抬起,一刹那望進司羨魚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


    視線忽然一陣天旋地轉,頃刻間司嫋嫋眼中就失去了焦距。


    “乖,”司羨魚輕輕摸了摸司嫋嫋的發頂,“從這裏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你就會忘掉今晚看到的一切。”


    司嫋嫋木偶似的訥訥重複,“忘掉……一切……”


    司羨魚手一鬆,“去吧。”


    司嫋嫋隨即真的很平靜地轉過了身,朝著自己的住處走了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司羨魚呼出一口氣,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


    “使用精神力強行催眠,還真是傷身。”她這頭疼今晚怕是好不了了。


    俯身撿起剛才被丟在一邊的首飾盒子,司羨魚抱緊懷裏,這才轉身回去睡覺去了。


    ……


    “她讓你把扳指給我的?”鳳臨淵看著被九夜帶回來的東西,臉色十分不好。


    九夜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隻能如實回答,“是的,司小姐說把東西給殿下,殿下就明白了。”


    鳳臨淵一瞬握緊扳指,力道大得差點把扳指捏碎,“她這是拒絕我!”


    九夜莫名其妙,“啊?”


    鳳臨淵的視線忽然又掃到他身上,“你到底怎麽跟她說的?”


    九夜趕緊把昨晚的對話一字一句複述給鳳臨淵。


    聽完之後,鳳臨淵的臉更黑了。


    “是誰告訴你,那是謝禮的,嗯?”


    九夜驚疑不定,“不、不是嗎?”


    鳳臨淵指了指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一瞬站起來,“替我更衣,我要出趟門。”


    “殿下!”


    門外忽然有人敲門,“宮裏傳話來,皇上要召見您。”


    鳳臨淵出門的打算瞬間被卡在了那裏。


    九夜立刻拿來了鳳臨淵的衣服,“宮中傳召不能耽誤,我們快點吧殿下。”


    ……


    鳳臨淵很快出現在宮中。


    皇帝在禦書房召見的他,看起來是比較輕鬆的閑話家常模樣。


    見鳳臨淵進來,很是慈愛地招呼他,“自己坐,朕讓人特意備了你喜歡的點心。”


    話音剛落,福公公就立刻端著精致的糕點和茶水進來,放在了鳳臨淵手邊。


    鳳臨淵不動聲色,“兒臣不敢,先前同嚴國公的嫌隙還沒有解決,父皇叫兒臣來,想必是已經想好要怎麽懲罰兒臣了,兒臣但憑父皇發落!”


    他一身玄衣如墨,背脊挺直,麵容冷峻,偏偏長身玉立,豐神俊逸得過分。


    恍惚中,皇帝似乎透過他,看到了自己已故的皇後。


    當年也是個人群中一眼驚豔,再難忘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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