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麽樣!難不成把自己女兒送進大牢?!”司如海額頭的青筋都隱隱要爆出來了。


    簡直是蠢婦!


    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在這自作聰明!


    杜春芳一臉義憤填膺,“為了夫君,我了這個家,我也不得不大義滅親了!”


    “荒唐!”司如海一抬手,“來人呐,夫人身體不適,把夫人扶回去休息。”


    杜春芳不敢置信,“夫君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哪一句說的不對?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難道還反而要被指責?”


    與其說司如海對司羨魚的維護傷了她,倒不如說,杜春芳是被司如海反駁自己的態度給傷到了!


    她出身顯赫,從小錦衣玉食,是被捧在父母掌心的明珠。


    嫁給司如海,也是當年司如海狀元遊街,她一眼就傾了心,而司如海對她更是如珍如寶,珍之重之,這麽多年來,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整個帝京,誰不羨慕她有個如此關愛體貼她的好夫君?


    他們舉案齊眉琴瑟和鳴,而今司如海卻要因為一個剛找回來沒幾天的女兒跟自己翻臉?


    “不用勞煩母親,”司羨魚打斷他們的鬧劇,隨手從桌上抓了幾塊糕點,順手端走了一籠水晶蒸餃,“你們慢慢吃,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了。”


    “羨魚!”司如海差點站起來,要是他能站的話。


    妄自一動的後果就是雙腿馬上傳來劇痛,司如海悶哼一聲,痛苦跌坐了回去,“你別走,坐下來吃!這裏是你自己家,誰能趕你走!”


    杜春芳氣得一下站起來,“好好好!你們都是一家人,就我一個是外人,我這個外人走了,不在這裏礙你們的眼!”


    她卻不是往後院去的,而是直接叫上自己的貼身嬤嬤,“備車!我要回娘家!”


    老太君趕緊推了司如海一下,“還不去勸勸?”


    司如海一個頭兩個大,“隨她去吧,讓她回去住兩天也好!”


    他這腿的事情,到現在還沒告訴家裏其他人,他們隻當他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


    根本就不知道司如海是直接被人把腿給打斷了!


    杜春芳成天在家裏,他要一直瞞著,還挺傷神的。


    “姐姐!”司音音擔憂地看向杜春芳離開的方向,道,“你快去勸勸娘啊,爹娘多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如今卻因為你吵成這樣,你怎麽忍心啊?”


    “我?”司羨魚差點笑出聲。


    若她還是那個單純明澈的十六歲少女,對親生父母懷著天然的孺慕之情的話,也許這會都自責得恨不得自裁謝罪了。


    但現在。


    嗬嗬……


    人總是要講一些公平的。


    父母對孩子沒有付出過感情,卻希望孩子對自己言聽計從,還妄想用親情綁架孩子。


    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司音音以為她被自己說動,連忙再接再厲,“你趕緊去找娘磕頭認錯,之後我會陪你一起去大理寺把事情說清楚的,隻要我不追究,想必這件事大理寺也不會抓著不放的,一家人和和氣氣最重要,你快去吧!”


    司羨魚唇角一勾,琥珀色的眼底沒有一絲笑意,“沒興趣。”


    她端著籠屜,直接轉身。


    司如海急了,“羨魚!我——”


    司羨魚一抬手,“等我吃完,你自己過來找我。”


    司如海大大鬆了一口氣,忙不迭應聲,“好好好,你先去忙,爹就不打擾你用飯了,一會再過去找你。”


    司音音完全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司如海竟然對司羨魚縱容到了如此地步?


    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等司羨魚走後,她隨便吃了幾口,也趕緊找了借口,說擔心杜春芳,去外祖家看看杜春芳怎麽樣了。


    就從司家出去了。


    原本準備搞事情的司嫋嫋全程當了個鵪鶉。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總感覺餐桌上的氣氛很不對。


    還有就是……她幾次想插話都沒找到機會。


    這反而引來了老太君的讚許。


    老太君摸著她的頭發欣慰道,“我家嫋嫋長大了,懂事了,以後繼續保持,啊對了,你之前說喜歡琳琅閣新出的那套血玉頭麵,我一會就讓人去買來給你!”


    “真的?!”司嫋嫋完全就是意外之喜,“謝謝老太君!”


    老太君笑容更大,“正好可以戴上那套頭麵去和吏部尚書家的二公子相看,肯定光彩照人!”


    司嫋嫋的臉一下子就垮了,“我才不要去相看!更不要什麽二公子!”


    她喜歡的是太子殿下!一直都是太子殿下!


    整個帝京兒郎,哪個比得上太子殿下一根手指頭!


    司嫋嫋說完,說完扭頭就跑了!


    老太君歎氣,“唉?這孩子……”


    ……


    “琳琅閣新出的血玉頭麵!全套首飾一共一十三件,包括簪花、步搖、耳墜、手鐲、項鏈……全都是采自一塊血玉石之上的,完整度非常高,而且這個色澤,這個純度,找遍整個大陸,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份了!”


    顧驚羽獻寶似的把首飾盒舉到鳳臨淵麵前,“怎麽樣,我的眼光不錯吧!這套血玉首飾一拿出手,不管什麽姑娘通通拿下!”


    鳳臨淵倚靠在榻上,單手支頜,“你確定,她會喜歡這個?”


    他還在病中,隻著了一身白色中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如墨長發半束,病態膚色蒼白透明,偏偏這份瘦削感使得他的五官更為突出,鋒芒畢露,如一把出鞘長劍,勢不可擋!


    即便他舉手投足間,分明是漫不經心的慵懶姿態。


    顧驚羽剛要點頭,突然話鋒一轉,“這個’她‘,說的是誰啊?”


    鳳臨淵“啪’地合上首飾盒,差點砸到顧驚羽的手指!


    顧驚羽嚇得趕緊縮手,把首飾盒放到了一邊,“該不會是司家那位羨魚小姐吧?你怎麽還給她送禮物呢,難道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全都忘了?”


    鳳臨淵神色不虞,“沒忘,但她救了我這是事實,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給她送份謝禮,否則我堂堂太子殿下,豈不被人認為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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