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護安全的侍衛是不是就不需要了呢?


    不需要侍衛當侍衛,那侍衛能幹些什麽?


    當然是,以色侍人,討公主歡心。


    然而這條道路注定是艱難險阻的,多少前輩已經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客官!您的茶!”小二熱情地端了茶壺和水杯上來,放在桌上。


    九夜卻已經站起了身,“不喝了。”


    “哎?”小二頓時著急了,“你不喝也要給錢啊,這茶都已經給你——”


    “啪嗒”一塊碎銀子拋到了桌上。


    剛才還要攔著九夜要死要活的小二頓時眉開眼笑,擦了擦銀子咬了一口,“客官下次再來啊!整個夜都就我們這兒的茶最新鮮最好!”


    九夜迅速下樓,去外麵的公告欄上把那張公主府招侍衛的公告掃了一遍,摘下,卷入懷中。


    旁人紛紛瞪圓了眼睛,立馬有人上來阻攔,“你幹什麽呢,這公告是公主府的公告!不要命了,這是你可以隨便撕的嗎!”


    九夜回過頭來,過高的個頭和強壯的體魄讓阻攔的人心裏一突,下意識後退兩步,差點踩到自己的腳,“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這裏可是公主府門口,你要是敢亂來——”


    九夜,“我就是來選侍衛的,既然侍衛的空缺已經有人補上了,這公告還需要繼續貼在這裏嗎?”


    “你、嗬!口氣倒不小,還沒進公主府大門呢,就這麽確定你一定可以選得上?”阻攔那人雖然嘴上這麽說,但目光已經忍不住上下打量起麵前的九夜來。


    唔,身高、體型、臉,長得都不錯,若是真的還有幾下子身手的話,那入選公主府還真不是什麽問題。


    其實隻要他這長相入了公主的眼,就算是一隻雞都殺不了,也不妨礙他進去當這個侍衛。


    隻不過那種沒有一點技藝在身上的,到時候被公主丟棄,也往往是最快的。


    九夜被這人說得愣了一下,他以為這裏就和他們玄雲國貼皇榜一樣,隻要是覺得自己有這能力的,摘了榜就可以被帶走。


    但似乎不是的……


    正猶豫著,要不然把那公告拿出來,再給人貼上?


    那阻攔的人卻先一步招了招手,“行了,你跟我來吧。”


    九夜愣了一下。


    那人已經走出去幾步了,回過頭來,“幹什麽呢!不是說要去選侍衛嗎?你現在想反悔?我告訴你,摘了我們公主府的公告,就別想走回頭路了,除非公主沒看上你!”


    哼!


    也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來的土包子,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就是人不大激靈的樣子。


    算了算了,他這公告貼這裏一天了,也沒有幾個人來。


    再找不到人,改明兒被丟去天牢受折磨的人就該是他這個辦差事的人了。


    九夜連忙點頭,“不反悔,我要去的!”


    ……


    “樓主,外麵……”


    幽暗的石室內,輪椅上清矍瘦削的背影一抬手,“不必再說,我不想見他,讓他哪來的滾回哪裏去。”


    黑衣人為難地站在那裏,“可是……”


    輪椅一轉,瞬間麵朝黑衣人,臉上帶著純黑玄鐵麵具的男子一雙眼睛淡漠一掃,就仿佛兩根鋼釘紮進人心髒裏。


    “怎麽,我吩咐不動你?”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一敲。


    黑衣人瞬間感到巨大驚恐,“不不不!屬下這就去回話!”


    即便他已經幾乎用了飛一樣的速度想逃離這裏,但轉身的一刹那,心髒還是傳來劇烈的刺痛!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無情揉圓捏扁的!


    黑衣人一個踉蹌,膝蓋“咚”地磕到地麵石板上。


    “還不快滾?”背後的聲音慵懶輕佻。


    黑衣人即便痛苦得快要當場死過去,也仍舊不敢在這空間裏多做停留,趕緊用了全身的毅力,踉蹌著衝出了石室。


    門口站著的年輕男子伸長了脖子朝裏麵看,“怎麽樣,我哥答應見我了嗎?”


    黑衣人忍著喉嚨裏的鐵鏽味,抱拳,“樓主什麽人都不見!”


    “你沒跟他說是我來了嗎?”那人說著就要自己闖進去。


    黑衣人趕緊往旁邊一擋,用自己的身軀攔住對方去路,“二公子請回吧!”


    一把折扇瞬間抵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我叫你讓開!”


    黑衣人就那麽梗著脖子站著,一動沒動。


    意思很明顯,你要殺就殺,但是想在我活著的時候從這裏通過,那是不可能的。


    男子和黑衣人對峙許久,最終敗下陣來,折扇一收,笑道,“行,那我就明天再來,你們這些人既然在我哥身邊伺候,就要多勸勸他,不要讓他妄動殺念。”


    他知道,司羨魚肯定還沒有死。


    他哥向來運籌帷幄,別人才走一步,他就已經把後麵的九十九步都想好了。


    這麽多年了,忽然出現了一個可能可以治好他雙腿的人,即便他表麵上表現得多麽不屑一顧,對司羨魚的不知死活多麽厭惡。


    他內心深處,也一定是有那麽一點心動的。


    隻要有那麽一點點的心動,他就不會直接弄死司羨魚。


    起碼現在不會弄死。


    黑衣人沒有答話,隻是拱手,請麵前的男子離開。


    男子歎了口氣,揮了揮扇子,“我明天再來!”


    ……


    “出來了!”鳳臨淵伸手朝下一抓。


    司羨魚就被他的力道帶著從地下洞口爬了上來。


    才隻是剛把司羨魚拉上來,鳳臨淵就禁不住一陣猛烈咳嗽!


    司羨魚馬上拉過他的手,用力掐了幾個穴位,“你感覺怎麽樣,還能不能撐得住?”


    鳳臨淵擦掉唇角溢出的一點血跡,不甚在意,“撐不住如何?”


    司羨魚,“你的身體虛不受補,從根基上都壞了,需要一點一點扭轉過來,時間、精力、藥材、以及像我這樣一位大夫,缺一不可,但如果你實在撐不住,我可以給你下一劑猛藥,可以讓你短時間內精力充沛,但……之後你能不能熬過來,就不好說了。”


    鳳臨淵伸出手,“藥給我。”


    司羨魚一驚,“我的意思是,你實在撐不住,我們才能冒險,如今還沒到那個地步,貿然走這一步險棋,那後果可能——”


    鳳臨淵一把搶過她的包袱,“我自己找,在哪裏。”


    司羨魚想要阻止,鳳臨淵已經直接把包袱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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