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淵胸口一塞,“你這是在咒我?”


    司羨魚忙不迭搖頭,“非也,我自然是希望太子殿下長命百歲的,我要知道剛才的機關五行屬什麽,不就知道接下來我們不會碰到什麽類型的機關了嗎?早日離開這裏,早日互送殿下你順利回玄雲啊。”


    鳳臨淵沉默了片刻,“……屬木。”


    司羨魚懷疑,“確定?”


    鳳臨淵俊臉一沉,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不確定!”


    他怎麽可能確定,畢竟也不是潛心研究這方麵的。


    “但是剛才那麽多箭矢,箭杆都是木頭的,怎麽也該和木有點關係。”他說。


    司羨魚提出異議,“可是箭鏃全都是金屬的啊……”


    忽的對上那雙泛著幽藍的狹長鳳眼。


    司羨魚瞬間感覺背後一涼,輕咳了聲,“我覺得你說的對!”


    這祖宗是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脾氣可不算好。


    而且看他受傷的份上,她還是不要和他起爭執的好。


    鳳臨淵微微壓抑,鋒利薄唇旋即一勾,“你這樣的態度很好,好了,趕緊找出口吧。”


    這座大殿,窮盡奢華。


    除了遍布四處的精美雕刻,就隻有正中央有一個偌大的高大圓台。


    圓台高到幾乎和穹頂齊平,周圍同樣刻滿了東西。


    “上麵有字。”司羨魚已經繞著圓台看了起來,一目十行,“有意思啊,按照這上麵的文字記敘所說,這裏麵蘊藏著可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寶藏!”


    鳳臨淵用力敲了敲腦袋,把那陣尖銳的疼痛用外力的敲打疼痛壓下去,“騙鬼的東西,青夜國若是真有這種寶藏,至於時至今日都還是偏安一隅的蠻荒小國?”


    “咳!也不是蠻荒小國吧,雖然和玄雲國比,肯定是還有很大的差距的。”但司羨魚摸著良心說,青夜國絕對是這大陸上唯一可以和玄雲國相抗衡的大國了。


    但運氣這東西真不好說。


    玄雲國占盡天時地利,氣候宜人,四季分明,物產豐饒,幾乎想要什麽,都能從自己的國土上找得到。


    但青夜國的環境就要單一得多。


    東南邊大片草原,西北邊沙漠連天。


    這環境也就能發展發展畜牧業了,所以他們一直都是馬背上的民族。


    但是這種靠大自然吃飯的情況,有個很大的危機。


    就是一旦發生天災,那牛羊牲畜大麵積死去,就會民無聊生。


    那沒有得吃,沒有得穿,怎麽辦?


    搶!


    尤其距離他們不遠,就有個富庶的鄰居玄雲國。


    他們青夜人在忍饑挨餓的同時,玄雲國百姓卻在吃香的喝辣的。


    由於商貿發達,即便是在邊境,也能喝上帝京紅茶,穿上江南絲綢,吃上嶺南鮮果……


    青夜國人簡直紅眼病都要犯了,是以這百年來,邊境摩擦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司羨魚繞著圓台走了一圈,上麵的文字都已經看完。


    卻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她仰頭望著上麵,“該不會是要爬到上麵去才有出口吧?”


    “這些壁畫上的夜明珠好像是有規律的。”鳳臨淵在聽到那句大言不慚的“寶藏”之後,就直接放棄圓台,去看周圍的壁畫了。


    司羨魚揉了揉鼻子,“什麽規律?”


    鳳臨淵眯眼,剛抓到一點什麽,突然腦子裏又是一陣刺痛襲來!


    “轟”地一聲,圓台上方突然噴出一大團白色霧氣。


    兩人皆是一驚!


    鳳臨淵神色不定,“你碰什麽了?”


    司羨魚舉起雙手,“我什麽都沒碰!”


    就是因為之前吃過一次虧,所以這次兩人都非常的謹慎。


    即便是司羨魚繞著圓台看了一圈上麵的文字,也每一步都跟小貓似的,踩得分外小心。


    司羨魚不由得嗅了嗅鼻子,“你有沒有覺得這裏有什麽味道?”


    鳳臨淵的頭一陣一陣的疼,視線已經隱隱開始發暈,“什麽味道,我不知道,總之不是什麽好聞的味道!”


    他在天牢被關了這麽多天,從最開始臭的睡不著,到現在已經麻木習慣了。


    人就是這樣,永遠可以不停地突破極限。


    如果不然,鳳臨淵恐怕早就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了。


    司羨魚卻瞬間讚同,“對!味道的確算不上好聞,但是也不難聞,有種辛辣……幹燥……刺激的感覺,聞著很像是……”


    轟!


    又一團白霧蒸騰而出。


    連帶著正給空間的溫度都似乎升高了幾度。


    司羨魚突然靈光一閃,“是硫磺——呃!”


    她突然被人卡主脖子提到了半空。


    “殿……下!”她掙紮出聲。


    底下的鳳臨淵已然完全換了一副神色,他雙眼猩紅,掐著她脖子的五指更是大力無比,臉上隱隱跳躍著抑製不住的嗜殺邪肆!


    鳳臨淵頭微微一歪,勾起薄唇殘忍又陌生,“你是什麽東西,膽敢對本宮指手畫腳的,活的不耐煩了嗎!”


    嘶!


    脖子一瞬間被收緊,空氣被卡斷!


    司羨魚奮力掙紮踢打,“我是……司羨魚!殿下你……醒醒!”


    他隻是眉頭微微一皺,下一瞬就一下把司羨魚抵到了圓台上!


    “啊!”司羨魚痛苦悶哼出聲。


    後背好燙!


    剛才她一直隻是繞著圓台走,因為擔心碰到什麽不該碰的引起不良後果,所以一直不知道這圓台的溫度竟然如此之高。


    “放……開……”她呢喃。


    鳳臨淵不為所動,似乎對她痛苦的表情還頗有心情觀賞。


    後背的衣料都隱隱冒出了焦味,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胸腔都開始劇痛!


    “呃!”


    突然鳳臨淵弓下腰,因為被挾持的司羨魚突然飛起一腳,狠狠踹在他下腹!


    他血紅的眼睛差點從眼眶裏瞪出來,踉蹌著後退。


    掙脫了束縛的司羨魚捂著脖子大力咳嗽,“早說了讓你咳咳!放開我!咳咳咳!你以為我是在咳咳跟你說笑的嗎!”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她雖一向喜歡笑臉迎人,但不代表她司羨魚就是個好脾氣的!


    “你!”後退的鳳臨淵止住步伐,驟然抬起頭,“該死!”


    司羨魚趕緊掏出迷魂散,不等她拋出去,腕骨就被重重一捏!


    “哢嚓”一聲骨頭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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